一针下去,陈慕慕体内的鬼气,便慢慢地向着膻中穴聚了过来。在它们聚成了一个比墨汁还要黑的黑点,且四周再没有别的鬼气之后,我轻轻一挑,膻中穴外的那层表皮便破了个小洞,一滴鲜血顺势流了出来。
膻中穴那里的小黑点没了,不过那滴原本鲜红的血滴,已变成了墨汁的颜色。
鬼气这玩意儿,最适合用人血来收。因为,鬼气遇见人血,跟猫闻见鱼腥味。是差不了多少的。
“啊!”门口处传来了一声尖叫,我循声望去,发现薛姐正站在门口。
“你们在干什么?”薛姐暴怒了,她明明就没有被鬼上身,身上也没有半点儿鬼气,但此时她的脸,是黑的。
“误会!这是误会!我仅仅只是帮她除鬼气,别的啥也没干。”我赶紧解释了起来。
陈慕慕已经把连衣裙提了上去。并拉上了背后的拉链。只是,因为太过急迫,那玩意儿她没来得及穿,还在沙发垫上。
“除鬼气需要脱这么光吗?你是不是取了她的乳中穴?”薛姐居然还记得乳中穴。那穴位是在附一院救治江梦的时候我跟她说的。
“不是乳中穴,是膻中穴,此穴位于两丨乳丨头连线中点之处。”我说。
“既然是取膻中穴,干吗把那玩意儿也脱了?有这必要吗?”薛姐眼神里的怒火,还在燃烧。
“挤得太厉害,沟太深,不脱取不了穴。”
我说的是实话,但薛姐眼里的怒火。顿时就烧得更旺了。
“你居然看得这么仔细,看姐姐我不打死你!”薛姐冲了过来,对着我是又掐又打,在把我弄得遍体鳞伤。她也累得没力气之后,才收了手。
“薛老板,你真误会了。”陈慕慕想替我解释,可薛姐一个眼神就给她瞪了回去。
“跟姐姐回去!以后要再敢私自来见这小蹄子。姐姐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霸道的薛姐,直接把我拽出了陈慕慕家的别墅。她那辆粉色的甲壳虫,就停在门口的马路边上。
“你怎么来了啊?”在甲壳虫开出别墅区,薛姐的气消了那么一些之后,我问了她一句。
“我要不来,你得翻天!”薛姐的气好像还没完全消下去,她伸过手掐了我一把。
女人在生气的时候,千万别跟她解释什么,得用哄。
“虽然你打得我很痛,但我心里却很甜。我就给人治个病,你便吃醋吃成了这样,可见你是多么的爱我。而且,你知道吗?你吃醋的时候,那样子特霸气,特女王范儿,特美。”
薛姐白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虽然她这眼神还是那么的凶巴巴,甚至还带着一股子小杀气。但是,我心里很清楚,让我这么一哄。她已经原谅我了。
“你来找我,肯定不仅仅只是因为吃醋吧?”我问。
“王凤菊都怀鬼胎了,你还跟她女儿走这么近,你是嫌惹的麻烦不够多,还是嫌命太长啊?陈凡的魂魄,是被姐姐我打散的。总有一天,王凤菊或者她肚子里的那个鬼胎,会来找我麻烦。”薛姐把真实的原因说了出来。
“你是怕我跟陈慕慕走得太近。到时候会站到她那一边,帮她不帮你?”我问。
“谁知道啊?你不是说她沟深吗?她比姐姐年轻,还比姐姐漂亮,还没有师父阻拦。谁知道你最后。会不会真跟她搞到一块儿去啊?”
薛姐踩下了刹车,趴在方向盘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她这个样子,真像个小女生,让人心疼。
我赶紧搂过了她。说:“你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我只爱你一个。再说,她的沟是深,但跟你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你还说!”薛姐捶了我一拳,然后说:“以后不许这样了,不许再看别的女人。一想到你在她那个地方施针,姐姐我就想哭。”
说着说着。薛姐哇哇大哭了起来。她的泪水,打湿了我大半个肩膀。
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只是在施针救人,虽然在那过程中,心里确实有些那种不好的想法,但那是人之常情,加之自己又不是圣人,所以我心里真没觉得自己有对不起薛姐。但是,在见到薛姐伤心成这样之后,我的心里,真的有了负罪感。
我这负罪感,并不是来自于施针必须让陈慕慕脱衣服,而是来源于当时心中那邪恶的,想占点便宜的小想法。
“对不起!”我很认真地对着薛姐说出了这三个字。
“姐姐知道你是由人,知道有些穴位在那种地方,知道不让你看是不可能的。我可以不在乎你的眼睛,但真的不能不在乎你的心。在我进屋看到你那猥琐的小眼神的时候,我便知道你心里肯定是想的,当时真是杀了你的心都有了。”
我就说薛姐为什么会暴怒,原来是这样啊?
扎完针之后,陈慕慕身上的鬼气除了,算是大功告成了,我整个人自然就放松了下来。心中的邪念,确实是生了一些。要不是薛姐及时闯入,说不定我还真可能会借机逗一下陈慕慕,甚至犯下更大的错。
现在才晚上八点,时间还早。为了哄薛姐开心,我主动提出陪她去商场转转,想给她买几件漂亮衣服。
女人都是爱美的,一进商场,薛姐便把在陈慕慕家里发生的事忘了,而是在那里臭美地试起了各种衣服。
我们一直逛到了商场关门,还去看了一场夜间电影。从电影院出来。已是零点了。
“要每天都能这么惬意,该多好。”薛姐将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说。
“是挺好的,不过这种平凡的日子,过久了或许会腻。”这是我的心里话。
既然承了祖业,做了由人,我这心里,自然是不甘平凡的。这种悠闲自在的日子,偶尔过过是享受,要每天都如此,那叫荒废人生。
“说得也对,要你真是那么的碌碌无为,姐姐我真可能会嫌弃你,不再喜欢你了。”薛姐一脸花痴地看着我,就好像是看着一个顶天立地,大英雄似的男人一样。
自古美人慕英雄。
薛姐这个大美人,自然也脱不了俗。所以,为了得到她的芳心,为了她能一直这么爱我,我得好好涨涨本事。
虽然夏家祖上。世代都是由人。但说实话,那本事是越传越少,一代不如一代。
在我祖祖那一辈,也就是我爷爷的爹,他们有四兄弟,一个兄弟承了一脉。就等于是,咱们夏家的由术,被一分为四了。
祖祖他们那四兄弟,本就不合,加之又是生在动乱年代,为了活命,各奔了东西,彼此也失了联系。
祖祖本有两子,但老大在爷爷三岁的时候便失踪了,所以他的本事,全都传给了爷爷。
爷爷很争气,祖祖的本事,他一点儿也没丢下,全都承了下来。
到了我这儿,就有些对不起夏家祖先了。从我八岁开始。爷爷便开始教我由术。也不知是天资愚钝,还是我太懒了。反正十多年过去了,我连爷爷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没学到。
爷爷承的祖祖这一脉,最多只占了夏家祖传由术的四分之一。而我学到手的。不过是爷爷的十分之一。如此下去,传到我孙子那里,估计夏家的由术,就该彻底衰落了。
“你在想什么啊?想得这么入神。”薛姐一脸好奇地看着我,问:“是不是自己没学好夏二爷所传的本事,觉得特对不起老祖宗啊?”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