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烟织成的网,每一根线都很细,不过却很结实。陈凡的手上,给勒出了一条条血路子,不过。那烟网却一点儿都没有被撕破。
薛姐的额头浸出了汗珠,一颗颗的,顺着她那美丽的脸颊,滑落到了她的下巴尖上,那么悬着。是那么的晶莹剔透,是那么的洁净无暇,看上去是那么的美。
“那么看着姐姐干吗?”薛姐应该是注意到了我的眼神,所以说了这么一句。
不好,陈凡那被勒破的手流出的血。染在了那一丝丝白烟之上。被鬼血染过的烟线,发出了噗噗的声音,一根接一根地断掉了。
白烟织成的大网破了,薛姐就像是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样,直接瘫了下去。还好我眼疾手快,及时抱住了她。
陈凡像一阵风一般飘了过来,用那血淋淋的大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用另一只手掰开了我的嘴。然后,他将那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滴血的眼珠子,悬在了我那张开的嘴的正上方。
他这是要把血滴进我的嘴里,要我喝他的鬼血。
喝鬼血,鬼借身。
我要是真喝了这鬼血,哪怕只有一滴,陈凡的鬼气,便会扎根进我的血脉。如此,他便可以随时借我的身。
我还以为陈凡会直接要了我的命,没想到他居然是要借我的身。这玩意儿,真比杀了我还要狠啊!
有一股香味飘了进来,我放佛看到了一个穿旗袍的女人。
江梦?没错,那女人就是江梦。
伴着一阵香风,她飘了过来。直接伸出手,张开了食指和中指,对着陈凡的两颗眼珠子,猛插了过去。
陈凡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松开了我。并捂着双眼,往后退了几步。
“伤我男人,找死!”江梦说这话的时候,挺好看的。在我眼里,她还没像这般好看过。
我这样的眼神,那里逃得过薛姐的眼睛?虽然是江梦救了我们,但女人与女人之间的醋意,并不会因此抵消。
所以,薛姐用那种要吃了我的眼神瞪着我。
刚才为了保护我,薛姐整个人都虚脱了。至少是丢了半条命。我要就因为江梦露的这一手,便移情别恋,着实有些太负心了。
我赶紧走了过去,抱过了薛姐,轻轻按摩了一下她的人中、天突、灵墟等穴位。让她的元气,慢慢恢复了过来。
“够了啊!”江梦用那愤怒的小眼神瞪着我,说:“刚才她救了你的命,你帮她疗伤,我不说什么。现在。在经过你的治疗之后,她的元气已经恢复了,你还这么抱着她干什么?”
薛姐直接抱住了我的脑袋,一口亲了过来,然后说:“你以为强行嫁了,他就必须娶啊?夏五味是我的,休想跟我抢!”
趁这两个女人撕逼的功夫,陈凡已经缓了过来。鬼跟人不一样,只要其三魂没散,就算是戳爆了他的眼睛。过一会儿也能恢复。除了形象会受损,别的影响不大。
“我男人你不许动,但这野女人,你必须给我把她的小命取了。要不然,我就灭了你!”江梦没有继续跟薛姐撕,而是转过了头,对着陈凡冷冷地来了这么一句。
陈凡有些忌惮江梦,因此在其一声令下之后,他立马就带着一脸的凶气,向薛姐走了过来。
薛姐现在还有些虚弱,为了避免陈凡近她的身,再次对她造成伤害,我站了起来,挡在了她的身前。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休想动薛姐!”
江梦给陈凡下的命令是不能动我,所以在我护住薛姐之后,陈凡只能转过了头,看向了江梦,意思是问她该怎么办?
“气死我了。你竟然护着这个野女人?赶紧给我让开!”
江梦暴怒了,气得在那里跺了一下脚。因为她穿的是那双红色高跟鞋,鞋跟是那种恨天高,而且还有些细,所以这么一跺,脚自然就给崴了。
薛姐“噗呲”笑出了声。
我这不争气的眼睛,没有放在江梦崴脚的笑点上,而是被她那白花花的大腿给吸引了。
我腰的后侧传来了一阵剧痛,这痛感,是拧出来的。我扭过头一看,薛姐正恨恨地瞪着我,并用那芊芊玉指揪着我腰上的肉。
“眼睛看哪儿呢?”薛姐问我。
“他自己的媳妇,爱怎么看就怎么看,你管得着吗?”江梦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把旗袍撩了撩。
“活着的时候就骚,没想到死后,还骚得更厉害了。”薛姐瞪了我一眼,见我没敢把眼睛往江梦那边转,便得意地笑了笑,说:“只可惜,你这魅力还是缺了点,再怎么骚,也吸引不了这小子的注意。瞧瞧,你都快把那羞死人的地方露出来了,他这眼睛。还是没往你那儿看,而是留在了我这里。”
“夏五味,把脑袋给老娘转过来!要不然,我真杀了这野女人!”一怒之下,江梦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她跟薛姐之间,本就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因为我,才有那么一些争风吃醋。但是,这点儿小醋,绝对构不成杀人的理由啊!
江梦是那种成了气候的厉鬼,这样的鬼,是不会随意滥杀无辜的。人欠命债要偿,鬼欠命债,那也是要还的。
我赶紧把脑袋转了过去,说:“现在我已经转过来了,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许伤害薛姐。”
“跟我回去,我便放了她。”这女人,还得寸进尺起来了。
“那药店是我的,是我家。什么时候回去,什么时候不回去,是我的自由,你没权利管我,也管不了我。”我说。
江梦直接飘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她那手冰凉冰凉的,但力气很大。那么一拽,便把我给拽开了。
“给我杀了这野女人!”
没有我挡着,陈凡很轻松地便近了薛姐的身。虽然再没有符可用,但薛姐的元气已经恢复了不少,她自身的本事。也还是有一些的,并不是谁想欺负都可以的。
只见,薛姐一剑指向着陈凡戳了过去,痛得那家伙“嗷”地惨叫了一声,还往后退了好几步。
陈凡怒了,他的鼻孔嘴巴什么的全都冒起了黑气。
七窍生黑烟,鬼怒索人命。
整间屋子,都被陈凡那因暴怒而冲天的鬼气填满了。江梦拉着我往后撤了两步,不过并没有松开我的手。
我不知道江梦是对我用的什么招,反正现在我就像个木偶一样被她牵着,一点儿力都用不上。
陈凡就像疯了一样,朝着薛姐扑了过去。
薛姐自然清楚,处于暴怒之中的陈凡,是她力不能敌的。所以,她并没有应战。而是灵巧地边退边躲。
陈凡步步紧逼,在退了好几步之后,薛姐已然退到了墙角,落入了退无可退之境。
“师姐!”
门外来了一个尖嘴猴腮,下巴上还留着一撮小胡子的家伙。此人不是张胜,还能是谁?
张胜的手里拿着一根长条形的东西,那玩意儿外面裹了一张青布,看不到里面。所以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快接住!”张胜喊了一声,便把手里那玩意儿给薛姐扔了过去。
薛姐轻转柳腰。伸手一抓,便把那东西接了过去。
桃木剑?在薛姐扯开那块青布之后,我看清楚了,张胜带来的是一把质量上乘的桃木剑。
“这不是我们师门里的。”薛姐狐疑地看了张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