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在半空,往脚下俯瞰,发现底下黑压压的一群人,再看远处,外城周围,正有一条排成长龙的灯火,朝这边移动。突然,我的身体开始下沉,双脚像被水藻拴住了一样。
低头一看,一个外国佬真用手抓着我的脚跟,朝我奸笑。我一提气,将身子猛然往上提升,没料到,那老外比我还狠,只见他把身子一横,双手就来抢夺我手上的木桶。
正在争夺间,我看火焰中,好像有人影过来,还没看清,那老外已经被那人影丢出去了。我提着水桶,扑到楼阁的第三层,用力将里面的水泼了出去。周围的人这会儿也纷纷赶到了,在如飞瀑般的水流之下,火势顿时锐减了三分之二。我一边往会撤,一边去人群中寻找刚才的黑影。就在这时,我看到小李子提着空桶,正伫立在一匹白马的旁边。
“刚才,那老外没伤到你吧?”小李子周到我身边,微笑着问。
我摸了摸下巴,不敢正视小李子,只敷衍她:“还好!谢谢。”
小李子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悲伤与惊愕。“小飞,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我救火去了。你多保重!”说完,我转身就往水桶边走。
小李子追上来,用手将我拉住。“小飞,你没事吧?半天不见,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心头开始有一股莫名的火焰在升腾。“变了个人?到底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对不起!我想我们两人,有些不适合。从今往后,咱们各走各的!”
听了我的话,小李子像没了魂似的。“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其它的女人了?”
“是的是的!我现在和她在一起!”我指着远处伫立在人群中的黑衣女。
“你,你和她发生过关系了?”小李子喃喃地问。泪珠滚落下来。
“是又怎样,你不是和其它男人也玩过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把这话说了出来。
小李子再也没有争辩,只是很安静地站在哪儿。不一会儿,我看她转身离开了人群。
我继续参与扑火。阁楼的的火焰,四层以下,已经被扑灭。但五层到六层,还有火星在随风舞动。但就咱们的轻功来说,在毫无外力可借的情况下,想要窜到那么高,基本上不可能。所以大伙都站在阁楼下,有一种望洋兴叹的感觉。
可就在这紧要关头,我们看到有人从天而降,身上背了一个灭火器,三下两下,就把窜到楼上的火星给灭了。那人灭了火星后,又进了阁楼。见他去了阁楼中,楼下的人都骚动起来。要知道,刚才黑衣女人说过,这里可是他们部落的《藏经阁》,言下之意便是,那幅《伏羲心经》。当然,这只是外人的猜测,对我而言,却不这么想。
我清楚地知道,《伏羲心经》就在我们的手里。
想到这儿,那人已经飞身下来了。
“各位,辛苦大家了。这儿没事了,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明天城中间的广场会有人过来布置。现在距临渊祭还有三天时间。不!准确一点说是,两天的时间。因为现在已过午夜。”
人群中,那位先前拽我脚后跟的老外非常没有礼貌,开口就问:“你是何人?”
黑衣人站在人群里,面若冰霜。“不要问我是什么人,只要大家知道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在场的人一个个摸头不着脑,也只得回去休息。
当晚,我爹他们过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彻底灭了,人群也散尽了。
就在我跟着我爹他们回住宿的地方时,我以为小李子会跟上来,打心底说,我也希望她能够跟上来。但我的想法明显错了,当晚小李子在火灾被扑灭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就连临渊盛会,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我曾向黑衣女打探过她的消息,为了能够知道她的下落,我再次委身黑衣女。
黑衣女告诉我,小李子回黑森林了,在黑森林里,伺候巨根老怪。
一听伺候这个词语,我的心有一次剧痛。
我无法明白,小李子在巨根老怪的面前,为什么变得像奴隶一样。我更不能接受,我小飞,在爱情上面,竟然输给一个怪物的事实。这是一种耻辱来着。
黑夜,独自难眠。我爹也感觉到我和小李子之间出了问题,但见我黯然神伤的样子,他也不想搅合。两天不见,我感觉我和我爹之间好像有了一点隔阂。其实,不仅是我爹,就连其他人,我都感觉,好像和他们忽然间,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样。
“这临渊祭到底是个啥玩意儿!这丁老爷子,也太不够朋友了吧!把咱们扔在这儿,像什么话!”张神经又开始发神经了,只见他像个孩子似的坐在窗前。晨曦出现,他的影子印在床前的地板上,像个鬼魂一样。见他坐在那里发牢骚,我爹就睡不着了。翻了个身,回头望了张神经一眼,说道:“别唠叨了!有酒有肉,有美女,白吃白喝,还不好啊?”
张神经知道我爹的厉害,况且我爹在年龄上比他年长,所以这时就乖乖地躺下了。后来再也没有人说话,事实上,大家都没有睡着,都在静静地期待着另外一天的到来。虽然,大家都很迷茫,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参加临渊祭。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告诉你,有一个地方放着一个坛子,从未有人打开,让你过去看看一样。你不知道是谁放的坛子,你不知道坛子里装着什么。但你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去看看,忍不住想要去揭开那个盖子。
众人又睡了大半天,到了下午一两点,有人过来叫我们出去用餐。众人起来一看,发现同行的人,又少了几位。不用说,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定是头一夜不安分,偷偷摸摸跑出去,结果被这儿的人给做掉了。这样的现象,从有人进来,到现在,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
来叫我们过去用餐的,是卢先生和两位挎着火枪的护卫。这家伙,神出鬼没的,真不知道他在这儿具体负责什么事。一想到当初是他将青烟推下的悬崖,我就巴不得砍下他的头。
卢先生依然笑容满面,见到我,他愣了愣,“啊!是小飞,还好吧?”
“还好!你呢,你还睡得安稳吧?没有再带人去土地庙了吧?”
卢先生见我话里有话,只得打哈哈说:“没去了!没去了!上次可把我吓得半死。”
废话我也不想和他多说,一行十来人跟着他从屋子中出来,又穿过几条巷道,才到一个宽阔的院落。那院落非常巨大,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鸦雀无声,却坐了几百号人。
刚入院落,在院落中坐着的人,都扭过头来看咱们。卢先生说:“各位,久等了!久等了!现在客人都到齐了,大家开吃吧。一点儿清茶淡饭,大家将就着用。吃饱喝足,午夜会有歌舞表演。有文艺才会的,待会儿吃完东西,到厢房那边报名。”
听说有文艺表演,张神经可就高兴了,人还没坐下就问:“我能演吗?”
卢先生笑:“当然能!只要您乐意……”
被张神经这么一闹,现场的气氛明显好了许多。可我刚坐下,抬起头就看到对面一桌十几人当中,有一位中年男子比较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欧阳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