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说:“车上有两具尸体,原本客户说弄到我们公墓土葬。我们公墓也同意了,只可惜后来有关部门发现这两具尸体携带着一些瘟疫类的病毒,所以叫我拉过来烧了。”
那两人一听瘟疫两个字,吓得连退几步。
一人说:“情人公墓的管理员,不会有错。他们是咱们火葬场的老顾客了。”
另一人说:“既然如此,就开个绿色通道吧!”
就这样,青烟用公墓管理员的身份,成功通过第一关。第二关,很快就出现在眼前。这次,在这片区域巡逻的,已经不再是一般的保安。
这人脸瘦瘦的,目光如炬,精神抖擞,手上还拉着一只高大的德国黑背。
那只大狼狗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我知道这下咱们可能有麻烦了。
那人将手里的电筒打在青烟的脸上。见到是青烟,那人问:“你到这做啥?”
青烟把刚才跟巡逻人员说的那番话跟眼前这名中年男子说了一通。
不料中年男子像是不买账,捏着鼻子过来了。
“把车门打开!”那人说。
青烟扭过头,轻轻对身边的白小玲和狗娃说了一声:“实行B计划……”
所谓的B计划,也是青烟算计好的。
狗娃突然推开车门,然后,一道白雾就从咱们乘坐的微型车里面飘出去,直接飘到那瘦子的脸上去了。那瘦子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像只晕头转向的公鸡,四处转圈子。
那只大狼狗则发出汪汪的狂吠声。
狗娃见了居然走下车去。
那只狗见到狗娃的一刻,先是一愣,接着就开始浑身发抖。抖着抖着,就爬在地上了。狗娃走过去,用手轻轻抚摸那只狗的脑袋。
那只大狼狗开始用头在狗娃身上蹭。
过了一会儿,狗娃才回来。
坐在车上,谁都不知道狗娃为什么能跟那只大狼狗进行沟通。但是,在狗娃离开的那一幕,我们发现那只大狼狗居然哭了。
这就是狗娃的本领!
过了这一关,前面已经没有人阻拦了。我问白小玲,刚才撒出去的那阵白雾是啥玩意,为啥那人一下子就像被打晕的公鸡那样原地转圈子。
白小玲说:“那是特制的**散。像我们这种出来走江湖的,除了一身真本事,有时候旁门左道也要学一点。那药物,是在鬼打墙的现场收集回来的瘴气。被我利用化学仪器,将其液化。就像打火机里边的气一样,在我手里是液态,撒到空中就成气态了。”
狗娃接着说:“这是师傅他老人家的独家秘方!”
我的思绪却停留在鬼打墙这事儿身上。
“真有鬼打墙这事?”我问。
白小玲说:“当然有!鬼打墙,其实也叫闯迷草。多数是因为遇到山里面,一种枯草里面散发出的气体。当它被人体吸入以后,会麻丨醉丨人的神经中枢,以至于产生迷失方向的感觉。这事儿,当然还跟一些邪气有关。”
我问:“啥是邪气?”
白小玲说:“邪气的来源很多,迷草本身也是邪气。只不过是大自然的邪气。除了大自然的邪气,还有人为的邪气。比如说从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等,活人撞到,也会出现鬼打墙的现象。”
这么一说,我像是懂了不少。
谈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一个冒着黑烟的像是厂房一样的建筑面前。
下了车后,我发现这片房子的建筑风格很独特。
像是西方的教堂,又像是水泥厂……
青烟让狗娃和白小玲在车上,把火葬场焚尸工的衣服和口罩换上,然后青烟叫我躺在一个担架上。走之前,青烟还对那具僵尸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一切准备就系,咱们就等着送尸体的人路过了。
这地方,其实也就三重保卫而已。
火葬场这种地方,一般不需要戒备森严。劫匪啥的,总不能来打劫死人吧?
另外的一些小毛贼,听到这儿是火葬场,早吓得屁滚尿流不敢进来。
所以,咱们现在才能顺利地站在这个地方。
一颗巨大的桂花树下面。
八月桂花香,这桂花,也倒是开的时候。清香四溢,把附近的尸臭味掩盖下去不少。
等了一会儿,那边传来叽里呱啦的谈话声。
像是有人过来了。
我们躲在树荫下面,果真见到两四个吊儿郎当的家伙,从那边抬着两具尸体往咱们这边走。说时迟那时快,青烟一挥手,狗娃和白小玲就抬着我过去。
青烟说:“待会儿这边一碰上,你就爬到他们的担架上去。”
我吓得不轻,问:“你呢?你在哪?”
青烟说:“我当然是跟着去烧尸体了。”
我仔细一想,才明白,青烟是准备用**散彻底迷住他们,然后让两个焚尸工抬着我进去。至于换下来的那具尸体,则被狗娃他们抬着尾随而来。
于是乎碰撞就开始了!
碰撞开始,白小玲手上的**散就飘了出去。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那四人当中,已经有两人晕到在地,被青烟拖入旁边的灌木丛。剩下两人,则像喝醉了酒似的。白小玲随后给他们闻了一点东西,他们才清醒。
清醒过来后,依然有点儿迷糊。
他们抬着我走在前面,白小玲和狗娃抬着另外一具尸体跟了上来。
青烟却不见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他同样穿了一套工作服,跟在了我们的身后。
五人进入焚尸间,前面两人开始刷指纹。
铁门咯吱一声打开,随后一股人体烧焦的气味就飘了出来。同时里面传出一个大妈的声音:“五十六号,五十七号,准备入炉……”
我吓得快尿了,因为五十六号就是现在的我。
莫非青烟准备让他们把我给烧掉?
我就这么的被抬过去,眼睛一直斜瞅着青烟和白小玲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在关键的时候出马,救我一命。可是青烟这孙子,一直没站起来。
那女的掀开白布看了看我,摇头说:“这么年轻,还有点帅,死可惜了。”
抬尸体的人说:“不年轻啦!都五十多岁啦!”
那大妈惊讶地问:“真有五十多啦?”
“真的有啦!”
说着,就准备把我往焚尸炉里面塞。我只听哐啷一声,妈的抽屉已经拉开了,里面红彤彤的全是火焰。青烟那孙子还没行动。
我吓得一骨碌爬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我不想死!”
那大妈和焚尸的都吓得纷纷跑开。
有人说:“诈尸了!”
一听说有人诈尸,这些烧尸工一个个被吓得屁滚尿流,估计这种事儿,他们以前也只是听说过,并没真正遇到。在慌乱中,我看一个人冲进来,对一群烧尸工说:“你们先回避一下,到休息去,把门关上,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那群烧尸工听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脑儿全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