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说:“应该是九命猫妖在海外的一些势力。你别看我常年四季在南江大厦那栋鬼宅居住,其实在鬼宅居住有在鬼宅的好处,比如说,消息无比灵通啥的。我跟那些孤魂野鬼相处久了,他们对我也有了感情,就把我当成大楼的保安员……”
狗娃只顾着地说了一大堆,关于他在南江大厦的生活。
不知为啥,自从我爹那样以后,狗娃在我面前,他的话显然多了起来。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们从小就认识的原因。
又或许是因为我爹是他的救命恩人,眼看着我爹这样,所以他主动挑起大梁,把保护我的责任压在了自己的头上。经过这一连串的遭遇,狗娃怕我恐惧,所以就说了一大堆。最后,他甚至还把他泡女鬼当媳妇的本事,在我面前吹了一通。
说到最后,狗娃对这五人的推断是这样的:“他们是九命猫妖请来的没错,估计那人现在就躲在某个地方看着咱们。这次来的只是五团尸毛而已,怕就怕,他用你的魂魄来对付你。”
狗娃的这话,把我吓得不轻。
我连忙问:“我的魂魄?”
狗娃摸了一根烟出来,让我将小雪抱到屋子里去,帮她把衣服穿好再说。
我抱着小雪软绵绵的身躯,看着她的红唇,还有微微跳动的鼻翼以及薄薄的耳朵,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热流。想到那天晚上,小雪跟我缠绵的事,我更是心潮澎湃。
不料狗娃在外面叫我:“快一点,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去上班呢!”
我哦了一声,赶紧把小雪的衣服穿好。
让她安静躺着,我感觉心里踏实了,这就开门让狗娃进来。
狗娃进来后,就在我爹和小雪两人之间的空地上,用一个塑料凳子坐着,一边抽烟一边跟我说起一些奇闻怪事。他告诉我,我的魂魄之一,被封印在一具木乃伊里面。这具木乃伊,是九命猫妖废了很大的功夫,通过楠楠从埃及弄过来的。
“从埃及弄干尸,这事儿只有吸血鬼家族能够办到……”狗娃说。
我问:“为啥只有吸血鬼家族能办到?”
狗娃说:“因为吸血鬼家族具备人和鬼两种性质,无论是碰到人,还是碰到鬼,他们都不会惧怕。鬼魂无法杀死吸血鬼,人类对吸血鬼,更是没法!”
我听得不明白,问:“那谁能杀死吸血鬼?”
“能杀死吸血鬼的,当然只有吸血鬼家族的最高首领,还有狼人家族。只可惜狼人家族已经灭绝了。现在,能杀死吸血鬼家族的,当然只有他们自己了。”
“好吧!九命猫妖去找楠楠,让楠楠从埃及弄一具木乃伊回来,然后把我的魂魄封印在里面干啥?还有,她为啥只封印我的三魂之一,而不是全部?”
狗娃说:“你早该没命了。只是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有白之幽和驼背老道的介入。你想一想,五行门下的人,也就是后来你知道的五鬼,当初在火葬场抬尸体过来的时候,是不是让你们哥三去帮忙搬运?还有,搬运的时候,驼背老道和白小玲的爷爷是不是突然出现?”
我惊讶地看着狗娃,问:“你咋知道的这些?”
狗娃笑了笑:“因为站得高,所以看得远。我在帝都最高的鬼楼里,这鬼楼脚下的鬼事,哪里能够逃得过我这瞳眼?当初要不是被卢花子和九命猫妖迫害,我这双童眼也无法开启。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兄弟你现在就和我曾经的遭遇差不多,所以不用怕!”
说着说着,这家伙又安慰我起来。
看来,二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个热心肠的狗娃虽然被折磨成一个小半老头,脸上有了皱纹,头发也白了一半。但他的内心,那种善良劲儿,还是一点没改变。
“你的意思是,白小玲的爷爷和驼背老道出现,将我的两个魂魄给弄出来。当时五鬼考虑到他们的身份以及本事,所以不敢为难他们?还有,白小玲的爷爷和驼背老道两人,也为了给五鬼一个面子,所以才故意将我们哥三的魂魄留了一个在他们手上?”
狗娃听了直点头:“小飞兄弟,你不笨嘛!”
这下总算被我猜到了,我心里一阵舒坦。同时也理清了一些眉目。若不是三魂之一被封印在那五具尸体里面,我们哥仨后面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只可惜,我还是没弄明白一个问题。
我问狗娃:“他们把我们哥三的魂魄封印进去,干嘛用?”
狗娃想了想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和你爸爸的身体与众不同倒是事实。我上次从你爸那儿问清楚一些事。以前你爷爷是不是当过阴阳先生?”
我点头:“是当过一阵子,后来没当了。”
狗娃神色变得严厉起来,他点了点头说:“那就对了。修道之人,人生都有些不完整。用行话说,就是五缺三弊之祸。有的穷一辈子,有的光棍一辈子。听你爸说,你爷爷为了逃避五缺三弊之祸,在你老爸身上施展了一些法子。当初,你老爸并不知道。后来那次救我,他无意中发现自己身上的秘密,同时也展现出他的一些本事……”
狗娃的这番话,的确解开了我的一个心结。
自从狗娃出事后,我爹好像就成了一个不成器的人了。
他经常说,活着没多大意思。
还有,他不但赶走了我妈,而且自己还当起光棍,把我们家房屋征收的几百万补偿款耍得一分不剩,甚至还差点害我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这一切,莫非就是因为我爷爷当初当了阴阳先生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只能说是命中注定了。
可是,这跟九命猫妖要封印我,有啥关系?我觉得,这里面当然有关系。
只是我目前还不知道而已。
我爹还是没醒。能和狗娃混熟,是我心里的一点安慰。不管咋说,有狗娃在,我感觉安全多了。要不然在青烟失常,小雪受伤的情况下,我几乎已经到了孤军奋战的地步。
更要命的是,我不知道娜娜现在怎么了。更不知道九命猫妖躲在何处。
老贺说,他准备从帝都考古队那儿打探消息,结果他突然被残忍绞杀……
提到老贺,我的眼泪情不自禁流下。我在心里默默发誓,我一定要替这位老大哥报仇!
狗娃当天就从我的出租屋离开了,他走的时候对我说:“小飞哥不要害怕,你从年龄上要比我大两岁,我都不怕,你怕个锤子?你等一等,我让一个人来保护你!”
狗娃故作神秘,并不告诉我这个保护我的人是谁。
直到入夜后,我猛地听到楼道有人走路的声音,听脚步声,挺轻盈,像是一个女孩子。我在想,莫非是房东一家从泰国回来了?这次房东他爹莫名其妙睡在我床下,后来就像中风一样,瘫痪不说还傻了。他们家有亲戚在泰国做生意,说弄到泰国寺庙去可以医治。
我忙穿了鞋子,同时拿了我爹留给我的军令状,以防万一。
不想眨眼的功夫,一个穿着黑色西裤,白色衬衫,打着纸伞的女孩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她长发飘飘,清香怡人。无论是身材和样貌,都鹤立鸡群与众不同。
这个人是谁?
等她把纸伞收了,我才看出原来是白小玲!
“白……白姑娘,原来是你……”我喃喃说,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在我的印象中,这个白小玲和她爷爷白之幽一样,都是神出鬼没的货。
白小玲冲我微微一笑:“关公子,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