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小飞啥时候把我当兄弟看了？总以为自己和牛逼很聪明，矮子你是他徒弟我不说，我大块做啥事他支持过没有？他压根儿就敲我不起他！”

我被大块弄晕了头，委屈地说：“大块！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这样是啥样？我卖保险你不看好，我做微商你不同意。现在我赚钱了，你又说我的钱不正常，来得不干净，你啥意思？你瞧不起我你就别来！”

说到这里，大块走到两个妹子面前，左拥右抱却用一种愤恨的目光看我。

他把妹子抱到沙发上，然后用手喂她们葡萄。

见我要过去，他用手指着我：“你别过来，今天是同事聚会。咱们都有共同的梦想，那就是做微商，发大财，出人头地。只有这个关小飞……”

说到这儿，大块气得发抖。

“只有这个关小飞，他娘就是个汉奸！”

我也生气了：“谁是汉奸？”

大块再次站起来：“你他妈就是汉奸！你不是汉奸你在我们微商群里干啥？你不是汉奸我们做微商管你鸟事？你不是汉奸你跟矮子说啥了？”

我一面莫名其妙。

大块继续说：“你跟矮子说，咱们做微商的都是鬼！别以为你跟那些丨警丨察关系好，就可以妨碍咱们的生意。西门小雪你认识吧？她也是咱们的代理！”

我看了看小雪，问她：“你……啥时候做微商了？”

小雪显得很淡定：“我只是维持一下秩序。这事儿，你跟老贺说也成。任何行业，都需要有人去维持秩序。不然……天下不都大乱了吗？”

我把小雪拉到一边问她：“真相是什么？”

小雪见我带进楠楠的卧室，关上门开始做我的思想工作。

她说：“你觉得老贺那人咋样？”

我沉默不语。

小雪说：“你在哪儿听到的云中燕子？在老贺那儿吧？谁告诉你驼背老道在南麓山？是老贺吧？谁说娜娜送你的奥迪是幽灵车？是老贺的人吧？”

说到这里，小雪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知道楠楠和老贺是啥关系？”

我一下子清醒了一些，问：“啥关系？”

小雪说：“楠楠是他干女儿！”

“干女儿？”

“没错！你知道跳楼自杀的潇潇，也就是这栋屋子的主人，和楠楠是什么关系？”

我表示不知道。小雪说：“潇潇是楠楠的姐姐，双胞胎！”

双胞胎？难道我窥望的是两个人？

小雪说：“老贺那天晚上找到楠楠，让楠楠在这里布局，装神弄鬼吓唬你们哥三。矮子不是在警方有案底吗？老贺知道矮子去找你，所以算定你们会到这屋子里来。”

就那么一瞬间，我彻底迷茫了。

“我跟你说过，我是云中燕子的后人。那现在，我也可以告诉你，当年的云中燕子为啥会突然之间消声灭迹，那是因为云中燕子内部除了很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我问小雪。

小雪说：“因为思想观不同，云中燕子当中的一部分对所有的诡案一刀切，凡是遇到恶灵伤人事件，他们会利用自己的法术直接将恶鬼打死。但是另外一部分人因为介入的诡案多了，所以对部分灵魂产生了感情，主张以超度为主……”

“那么，你的爷爷和父亲，他们是哪一派？”我问。

小雪说：“主张超度的这一派！”

听到这里，我像是明白了一些东西。

我的思绪也变得清晰了。

小雪的父亲和爷爷如果真是“云中燕子”中主张超度亡灵的这一派，那么，小雪必然会继承她爷爷和父亲的意志。一个对亡灵产生感情的家族，现在跟这些“鬼魂”混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只是我不明白，小雪既然能够直接跟鬼魂相处，又何必费那么大的劲去南麓山大庙。

为了对付九命猫妖和五鬼，她甚至不惜对我投怀送抱……

当我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告诉小雪时，小雪这样回答：“今晚出现在这儿的，你以为是鬼吗？你为啥不动脑筋想想，今晚娜娜和经理，以及陈总为啥没来？”

我想了想的确是这样，我认为已经“死了”的人都没在这里。

不！这里好像还有一个死人，那就是游志红！

我惊恐地问小雪：“游志红是不是鬼？还有……还有那辆车……”

小雪摸出一个胭脂粉盒递给我。

我拧开盖子，顿时被吓一跳。里面装着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黏糊糊的血液！

小雪用手指粘了一点，准备往我眼皮上抹。

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小雪说：“别怕，这是乌鸦血。我帮你抹上，外面谁是人谁是鬼，你一目了然。不过，用乌鸦血开阴眼只能辨别你身边的鬼魂。因为这里面还存在着一个禁忌！”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开阴眼这种事，我并不陌生。以前我们村那个狗娃，据说就是因为吃了狗奶奶然后又碰到什么高人，之后才看得见鬼魂的。

而且我爹也跟我说过，一些道士开阴眼的方法，可谓是五花八门。

有用尸油的，有用黑猫血的……

最恐怖的方法，当属阴尸眼。我爹说，一些不良道士，因品行不好，四处拜师不得法门，之后便费尽心思从一些**上面学了些邪术。尸眼就是专门找农历七月七日死去的七岁小娃娃，将其左眼挖出，泡在药酒当中。再用其尸体喂养大红公鸡。

等公鸡长到七斤七两的时候，再杀了取血倒入药罐，连同眼珠一起埋入坟地。

过了一些时日，道士便在月圆之夜来到坟地，自毁一目，取尸眼换上。

据说，如此那道士的阴眼便开了！

当然，这只是听我爹瞎掰，至于真假，连我爹都不知道！

我问小雪：“这乌鸦，是不是吃过死人的？”

小雪笑了笑，只说：“你放心好了。这乌鸦正常得很！待会儿你只需要将盒子里的乌鸦血，滴一滴在红酒里面，然后端着过去敬游志红一杯……”

我迫不及待问：“然后呢？”

小雪说：“然后只要你眼皮上面抹过乌鸦血，你就能看出他是人是鬼。”

我想了想问：“没喝过血酒的鬼呢？”

“那当然看不出！”

“你刚才说的禁忌是啥？”我问。

小雪说：“禁忌就是，血酒只能他喝，你不能喝。你若同他一起喝了血酒，你自然看不出他是人是鬼。所以乌鸦血只能滴入他的酒杯当中，明白了吗？”

我点头说：“明白了！”

于是小雪用手指蘸了一点乌鸦血，开始往我的眼皮上轻轻涂抹。

抹好之后，她又用一张黄色蜡纸将我眼皮上的血擦掉。

“好了！去吧，小心一点。”小雪叮嘱。

我拿着血盒，蹑手蹑脚的，一颗心七上八下。

我在想，如果游志红真的是鬼，他会不会发现我在他的酒杯里面滴了乌鸦血？

要是他发现酒里有异物，会不会要我的命？

我越想心越慌。

小雪在催促：“去呀！有我在你怕啥？”

我捏着血盒，硬着头皮打开房门往客厅里面走。客厅当中，大块和矮子，还有那个楠楠和璐璐，以及两个长相有点儿相似的小伙子正在划拳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