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脑袋就要被撞进腔子里去了,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毛忽忽的脸,这脸冒出来的太突然,我丝毫都没有准备,等我发现那是一张猴脸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撞在了这张猴脸上,更准确点说是撞在了猴子的身体上。
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紧要关头,面前出现一张猴脸,我整个人都撞在了猴子身上。
我飞出来的冲击力十分强大,撞上去之后觉得浑身都快散架了,胸口血气翻涌,但猴子的身体毕竟是血肉之躯,没在大树干上撞死就算白捡了一条命。
由于我的撞击力,这只倒霉的猴子还没来得及行凶就被我撞得四分五裂,整个身体像被拍扁了一般贴在树干上。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猴血说:“幸好,幸好。”人就瘫倒在了地上。
刚躺下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股强大的气流是从身后喷出来的,飞出去的一定不会是我一个人,那么其他人呢?
这一想我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躺在地上我颤着声音问:“楞子?驴子?丑娃?你们怎么样?”
好半天才听见驴子的骂声:“狗日的,赶紧把老子放下来。”
我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大半,坐起来喊道:“驴子,你小子命够硬,以后不管发什么财,老子的都是你的。”
没听见驴子回话我就有点奇怪,看见驴子的情况我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驴子头上脚下地倒挂在一棵树上,浑身都是血,看不出来哪里受伤,连倒悬着的双手都不挥动,跟块破抹布一样荡来荡去,缠绕在他脚腕上的是一条头顶长犄角的蛇。
我没见过这种犄角蛇,但是看蛇吐出来的信子就知道这蛇剧毒。
只是这条蛇看样子不太饿,身体绕在驴子的脚腕上,不紧不慢地晃动着脑袋,偶尔会把信子吐向驴子的小腿。
现在的情况是,犄角蛇不急我可冷汗直冒,听刚才驴子的骂声底气十足,要是他折腾得动静大一点把犄角蛇惹恼给他来一口,这小子就只能去阎王殿找人斗嘴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把犄角蛇从树上打下来,刚把枪端起来,肩膀上突然被人一拍,楞子悄声说:“不能惊动它。”
我冷静下来才意识到驴子现在的处境,驴子的身体完全依靠蛇的力量悬挂着,一旦蛇松开身体,驴子就会倒栽下来,就算驴子是铜头铁臂,估计也得被摔得四分五裂。
目前的状况是我们既不能惊动犄角蛇,也不能打死它,但这么僵持下去,驴子能支撑多久?
我看看楞子,她没有受伤,蓬头垢面的,不知道刚才是怎么躲过那股冲击的。楞子会意错了我的意思,对我说:“当时只看见丑娃飞起来,但没看清楚飞到哪里去了。”
现在活着一个算一个,我们必须得想办法先把驴子救下来再去找丑娃。
目测了一下驴子距离地面的高度,我对楞子说:“你能不能用马鞭把驴子卷下来?”
楞子听明白我的意思,说:“那样太冒险,如果我出手的同时,犄角蛇刚好张嘴,驴子还是难免一死。”
楞子说得对,我们距离他太远了,没等楞子的马鞭卷住驴子,估计他已经被犄角蛇咬死了。
我和楞子坐在地上一筹莫展,犄角蛇突然有了变化,驴子的身体像根腊肠般一点点缩短了,好半天我才看清楚驴子的下半身已经被犄角蛇吞下去了。
这个过程进行得很快,完全出人意料,这条犄角蛇和我的胳膊一般粗细,根本没办法和我们曾经见到过的巨蟒的块头相比,想把驴子这么大的块头囫囵吞下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然而就是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发生了,犄角蛇头上的犄角越来越红,猛地膨胀起来,它的脑袋一下子大了无数倍,嘴巴几乎长到让人不可思议的程度,驴子就这样被它吞了下去,连屁都来不及放一个。
我和楞子完全傻掉了,谁也没想到这么条小蛇就能吞下一条壮汉,等我和楞子跳起来想救驴子的时候,驴子整个人都不见了。
我彻底红了眼,揪住楞子的领子喊:“你他娘的懂个球,要不是你阻止老子早把驴子救下来了。”
楞子急得满头大汗,又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解释,我掐死楞子的心都有了,楞子却突然指着那条犄角蛇说:“山猫,丑娃。”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猛地看见犄角蛇的身体上多出来一个脑袋吓了一跳,那确实是丑娃的脑袋,我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脑袋上,难道在驴子遇害前,丑娃已经被犄角蛇吃掉了?
很快我就意识到事情不是我想的这样,因为丑娃的脑袋在动,而且还冲我和楞子挤了挤眼睛。
我猛地反应过来丑娃并没有死,以丑娃所处的位置来说,他应该把先前驴子的处境看得一清二楚,丑娃没有贸然出手相救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自己面临巨大的危险身不由己,另一种是救人的时机不到。
从丑娃的表情上不难看出是第二种情况,也就是说情况在丑娃的掌握之中。
看楞子也一脸的不知所措,估计她和我一样对这种犄角蛇一无所知,我们俩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丑娃身上。
我看见丑娃诡异地笑了一下,树杈上的犄角蛇突然掉了下来,加上驴子的体重,动静不小,然后丑娃的脸一闪,突然从树上伸展开,我说不出来看见丑娃起变化的那种感觉,就好像丑娃是树上的一枝嫩芽,一眨眼就长开了。
我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就看见丑娃的身体猛地倒挂下来,让我惊恐的是丑娃的下半身是条蛇。
我小时候听姥姥讲过美女蛇的故事,大体就是说有种蛇长着美女的脑袋,身体却是蛇,这种美女蛇会躲在人的背后突然喊人的名字,不知道情况的人走过去察看的时候就会被美女蛇吃掉。
因为小时候听了这种故事,我对蛇有种特殊的感情,既怕它又有点迷恋它,每次遇到蛇的时候都想好好看看是不是长有女人的头。
现在看见丑娃的模样我的感觉就是姥姥故事里的美女蛇终于出现了,只不过脑袋不是我所神往的美女,而是熟悉的兄弟。
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荒唐了,丑娃当然不可能变成美女蛇,他应该经历了和驴子同样的遭遇,奇怪的是丑娃并没有死,而是顺利脱身,现在他应该是在设法救驴子脱身。
犄角蛇掉在地上后不停地在地上打滚,看来把驴子吞吃下去让它消化不良了。
我和楞子想走近一点查看,如果驴子还活着的话,我们也好帮忙把驴子弄出来,但是丑娃突然冲我和楞子打了个手势,竟是让我和楞子赶紧上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