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子没想到驴子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我,我此时更是心里五味陈杂,内心深处直怪驴子这小子嘴巴没有个把门的。
愣子也没有想到驴子竟然会说出这么直接的话语,她顿时就蒙了,一幅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我。
可驴子这货一看楞子不回答,这货根本不觉得人家的尴尬,而是觉得自己所说的话应该没说清楚,这货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其实在洞窟里的时候我已经和山猫讨论过这个问题了,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要英勇就义了,所以就把你让给山猫了,但是现在我们都活着出来了,这话就得两说,要说其他事情我绝对不会和山猫争,但老婆这事和别的不一样,楞子你就给句痛快话,要是你看上的人是山猫,我驴子无话可说,痛痛快快地让路,绝对不会从中作梗。”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我一直说不出口,今天借着驴子的嘴将这些话说出来,我心里不由得为驴子叫好。
说实话,在这种事情上,我就没有他这样的勇气,在这种事情上我首选的是逃避,不管楞子喜不喜欢我,只要我知道驴子喜欢她,我都不会去和自己兄弟争,除非驴子自己先主动退出,或者楞子主动向我示爱。
可是看着愣子一幅左右为难的样子,我不由得有些心软了,我有心替她解围,笑着说:“驴子,你就别逼楞子了,人家到底是个姑娘家,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出口。再说了,咱们这马帮里有几十多个大老爷们,你怎么知道楞子喜欢的人一定是我们两个?万一楞子看上的是其他人怎么办?”
“其他人?”驴子一脸不屑地说道:“我就不相信马帮里还有比咱俩更强的,大胡子虽然不赖,但年龄可以给楞子当老爹,丑娃比咱俩差一点,但比其他乌合之众强得多,不过有我在,丑娃也有自知之明不会和我们争,我掰着手指头数来数去,除了你,就再也没有人能和我驴子比了,所以今天楞子一定得给咱们一句痛快话,省得驴爷我哪天就慷慨义了连女人啥滋味都不知道。”
一听驴子这话,我突然想起了壁画里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不由地取笑驴子:“你小子还不知道女人什么滋味?在洞窟里你可没对那些光屁股女人想入非非。”
我本来以为驴子会立刻反过来取笑我,没想到驴子只是愣了一下,突然躺下身认真地说道:“山猫,我没骗你,我对楞子是真心的。”
我心里突然就伤感起来,和驴子在一个战壕里滚了这么多年,这小子身上有几根毛我都清清楚楚,但是我从来没看见他对什么事上心过。
在以前,驴子无从知道愣子的真实身份,因为我的原因,对愣子充满了敌意,可自从愣子的身份暴露以后,驴子对愣子原本的那份敌意彻底转化成了好感。
尤其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驴子陷得越深,就连我现在开始也为驴子担心起来。这种担心不仅仅是因为我也动了娶楞子的念头,还因为楞子的特殊身份。
楞子和我们虽然一起出生入死,但她秦皇守护者一脉的身份和秦皇血脉公主的双重身份始终是我的心头大患,按照他们守护者一脉对叛徒实施酷刑的惯例,我不知道楞子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虽然我和驴子时刻在她身边保护,但秦皇守护者的神秘不是我们能涉足的。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我们都静静地躺着不说话。
这场变故让马帮再一次损失了好几个人,大胡子不敢再让大伙进洞窟,好在一整天千佛洞的天气再也没有突变过,我们在帐篷里休整了一天一夜,等大家的精力恢复的差不多了,第二天一早便上路了。
这一走,我们足足用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才来到了平凉的崆峒山。
崆峒山,位于甘肃省平凉城西12公里处,古代黄帝广成子问道处。东瞰西安,西接兰州,南邻宝鸡,北抵银川,是古丝绸之路西出关中之要塞。
主峰海拔2123.3米,集奇险灵秀的自然景观和古朴精湛的人文景观于一身,具有极高的观赏、文化和科考价值。自古有“西来第一山”、“西镇奇观”、“崆峒山色天下秀”之美誉。
我们因为这一路碰到无数的危险诡异,所以在来到崆峒山下之前,大胡子已经告诫了大家一定要远离那些寺庙,洞窟,省的再碰上什么诡异的事情。
崆峒山因为地形的特殊原因,夏日暑气不侵、冬季温暖如春,四季均适合进入。但是这里中午气温偏高,到夜晚降温却很快,所以向导大爷跟大胡子提前把晚上露宿的装备整理好,还给每个人发了一件厚厚的羊皮大衣。
根据大胡子的指示,我们在山外扎好帐篷,今晚打算在外露宿,明天一早准备沿着两山之间形成的峡谷前进。
还是跟以往一样,向导大爷最先点燃起一大堆篝火,然后在火上架起一口大锅,便开始煮肉,而剩下的这些人忙完自己的事情之后便聚集在篝火旁边,喝茶聊天。
向导大爷忙完后拎了个蛇皮口袋打算到附近捡一些树枝备用,大胡子叫住他说:“向导大爷,您先歇一会儿吧,给大伙儿唱上一曲解解乏。”
这一路上。大胡子从来没对向导大爷正眼瞧过,现在猛地说出这么句话,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大伙儿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向导大爷。
向导大爷冲我使了个眼色,没事儿般谄媚地冲大胡子点头哈腰说:“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做对大家不利的事,您要是怕我走远了,可以让山猫看着我。”
自从知道了这老家伙一直在暗中保护愣子,我对他的印象也好多了,再加上之前在千佛洞的遭遇,我们也好像忘记了以前的不快,相互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融洽起来。
看到向导大爷的暗示,我赶紧站起来搡了向导大爷一把,说:“你就别罗嗦,你赶紧给大家多准备两壶茶水。”
疑虑排除,众人围着大胡子和向导大爷起哄,向导大爷也不在拒绝,主动站起来给大家唱起来,一时间,一股雄浑、苍劲的歌声伴随着铃声在这十万大山间响起。
曲罢!大家热闹过之后,便不在注意这里,我见大家不再怀疑,也拎了个羊皮口袋跟在向导大爷的身后,可没有想到,我们走出去一百多米时,向导大爷突然停下转身对我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现在的向导大爷完全没了平时猥琐低贱的形象,站在我面前如同一尊铁塔般咄咄逼人,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往后退了几步我才开口说:“向导大爷,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守护者有什么关系?”
向导大爷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冷哼一声,说:“这和你没关系,我只回答和你有关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