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只要逃出这扇大门,我们就是胜利在望,我不由得心头狂喜起来,鼓劲扛起向导大爷向着大门外扑去,可谁知道,就在此时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好像冷不丁的被什么拽住了,顿时我的脚步止住了。
我用看我也知道,肯定是向导大爷
我知道向导大爷被冰尸抓住了,有心想丢掉他,向导大爷突然喊道:“山猫,别丢下我!”后颈上一凉,我和向导大爷同时仆倒在地,大门“砰”地一声又关上了。
我摸了一把后颈,顿时感觉到一把黏糊糊的东西赶紧放到眼前一看,一股腥臭的味道直冲鼻端,差点没吐出来。
我忍不住大骂了几句粗话,赶紧把手擦干净。向导大爷自知理亏,对于我的叫骂声并不接嘴,只是目瞪口呆地握着雪狐骨,雪狐骨上还挂着半截干枯的手臂。
看来刚才拽住我们的就是这东西,多亏了救了我好几次的雪狐骨锋利无比,要不然现在我们就留在冰洞里了。
一想到自己差点就被这家伙拖累的死在这里,我的心里就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气愤不过,我一把将自己的宝贝雪狐骨抢回来之后,在自己的衣襟上擦了擦揣进怀里。
向导大爷根本没有想到我来这一手,这老头一看我把宝贝收藏起来,顿时急了,硬是从我背上跳下来还不够,脸上一脸凶狠的表情,伸手就揪着我胸前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快告诉大爷,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自认识这位向导大爷以来,他给我的印象都是和蔼可亲,所以当他面对危险的时候,我也不顾安危,义不容辞地将他从生死危机中抢救回来,可没有想到这老头竟然这么不识相,一句感激的话不说,反而这样质问我。
我不由得心生大怒,二话不说拔出自己腰里的牛角刀指着老头恐吓道:“赶紧放手,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大胡子没想到我俩这个时候竟然纠缠在一起,顿时大怒起来,对着我俩大吼道:“你俩有病,还要不要命,赶紧快跑,冰山就快断裂了!”
尼玛!怎么一气之下忘了这茬,我心里一惊再也顾不上跟这傻老头争论,趁着他松开手之后,赶紧撒腿就跑,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砰”地一声,我猛地回过头一看,却发现楞子冲我笑了笑便一头栽倒下去。
这座冰山的移动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转眼间,那条通往冰洞的小路便消失了,面前屹立着一座巨大的冰山。
大胡子看着我冷冷地对说道:“跑啊!楞子都被埋在冰山下面了。”
可现在这种情况又能如何,面对着这座巨大的冰山,根本就不是靠人力就能做什么,对于愣子,我也只能在心里难受一下,却无法做出一点有用事情来,只能跟着大胡子重新踏上了征程。
随着马帮又踏上了漫漫征途,楞子这个人好像就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谁也没问。
驴子和丑娃被大胡子安置在马帮最前面,我独自一人走在后面,身后跟着郎中。直到第五天,驴子才设法接近我打听楞子的下落。
我的脸色铁青,脑子里不断浮现之前楞子对我说的话。楞子早就猜出羊皮地图到手后会有人对他下手,才会在密室中对我和盘托出,我虽然知道凶手就是大胡子和向导大爷其中之一,却没有亲眼看见楞子中枪的过程,所以没办法告诉驴子。
驴子虽然平时跟愣子不对付,可毕竟还是兄弟,看到我脸色不对,他心里已经猜出大概,见我沉默不语,低声说:“放心,山猫!咱们肯定不会让楞子白死,咱们一定能找到机会替他报仇。”
原本我们混在马帮是为了找到宝藏后分一杯羹,现在却多了一笔血海深仇……
马帮走走停停,从出发至今已经有好几个月了。现在我们即将到达的就是位于陇县的关山草原,这地方地下水之资源丰富,加上地势平坦无际,那些大山渐渐地少了,到处都是绿洲平原,危险也少了很多,马帮众人也松懈下来,大家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脸上开始出现了难得的笑容。
正午时分,马帮进入了关山草原的腹地,远远望去,大草原的面貌尽收眼底。初秋季节的草原上虽然烈日当空,但却仍有微风拂面,让人感觉不到酷暑的烘烤,气候依然温暖,粉色、紫色、黄色、白色的小野花数不胜数,景色美不胜收。
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居然没有一只牛羊。要知道这里可是平原地区,并不是内蒙荒无人烟的大草原。
所以,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情景却让我莫名其妙地感到别扭,除了满目的绿色和争相斗艳的野花之外,这里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自从经历了之前的危险遭遇之后,我对这种美不胜收的景色有一种本能的恐惧,眼前的大草原虽然一如往常,但我却隐隐感到危机四伏,无比诡异。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我们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大胡子不由得也放松了对我们的警惕,那位被我救了性命的向导大爷,也总是因此刻意地讨好我。
加上之前我对这老头的印象还算好,因此我左右看看,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走到向导大爷身边问道:“老头,问你个问题,为啥这么大的草原竟然没有一个人放牧?”
向导大爷也没有料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不由得愣了愣,之前他根本没注意这个问题,我一提醒,他才将目光扫向开满鲜花的草原。
半响他才喃喃开口道:“中午是牧民们最容易走神的时候,草原上随时都埋伏着狼群、豺狗等野兽,我想牛羊也都怕热,是不是清晨和傍晚才会被牧民赶来这里吃草……”
向导大爷的话还没有说完,驴子顿时不满了,他瓮声瓮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亏你活了一大把年纪,居然能说出这么愚蠢的话来,你没看见这么大的天然牧场上不但没有牛羊,连一个帐篷也没有吗?”
驴子这么一提醒,我也明白过来了,之前为啥我总是感觉到别扭,这里本应该是牛羊成群、帐篷耸立、炊烟袅袅,可是现在却没有一只吃草的动物,除了马帮,也见不到一个人。整个大草原死气沉沉的,就像是一个昏睡的巨大绿色怪物,顶着满身开得正艳的花朵不断对外界施展诱惑,静静等待猎物送到嘴边。
这时,马帮停住了脚步,大胡子跳下马发出了命令,“这里环境优美,空气新鲜,大家停下来休息两个小时,等太阳下去一点咱们再出发。”
大家早已经累了,大胡子的命令一下,大家顿师傅放松下来,纷纷下马休息起来,顺便松开缰绳,让马好好地享受草原上丰美的野草大餐。
这一路快马加鞭,好多人早已经憋不住了,下了马之后就冲进没人的地方方便去了,而那些没有这方面需求的人,则拿出干粮坐在那里慢慢地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