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的不是别的,在纸人头部轻点两下为双眼,双手双脚划了四道为手足,再将桑树钉对准纸人的眉心,也正是麻一胸口的位置,一掌狠狠地拍在了桑树钉上边。
就听噗嗤一声,桑树钉连带纸人一起钉在了麻一胸口上,不过钉是钉上了,伤口足足有半寸深,可是伤口却一点血都没冒,紧接着麻一神情一僵,愣在了原地。
我见果然有效,赶忙将剩下的四根桑树钉分别钉在纸人的双手双脚位置上,也正好是麻一的两肋上,不过他早就失去了知觉,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等五根桑树钉全都钉进去,麻一已经彻底没了动静,双眼也闭上了,脑袋也耷拉了下来,双手无力地垂在了身体两边。
我走上前去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儿上,只见麻一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了头,双眼也睁开了,只不过很无神,双手也有力地握上了拳头。
这样的话第一具吊纸尸算是成功了,接下来其他人我按部就班,一一施展,不一会儿他们四个全都钉好了纸人。
接着就是如何控制他们行动了,吊纸尸可和抖尸不一样,抖尸是需要用音律来控制尸体还没有彻底死掉的神经的,而吊纸尸是心里的执念影响他们身上的纸人,来做出一系列的动作,不过时效很短,只有一时三刻。
我试着控制了一下,果然很灵动,比以前用音律控制要方便了许多,只要我念头一起,他们立马就会按照我的想法去做,而且根本不必我去操控他们的每一个细节动作,一切都按照他们自己以前的习惯去完成,最让我感到新奇的是,他们可以不用呼吸,真好像是四具纸人一样。
“好,这样的话冲出去就没问题了,接下来就看如何洗干净那五根木桩了!”我长出了口气,然后辞别红缨他们以后,带着麻一死人出了两道石门。
朝外边看了看,还没向先前一样,而白瑞还像我先前进来的那样,在外边坐了一夜,正死死地盯着我们,脸上露出了惊奇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我们可以不怕那些血气。
不过这个人还是很沉得住气的,也不说什么,也没有上来阻止我们的意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
“白瑞,今天我就破掉你摆下的葬式,让你知道太乐道不是好欺负的!”我指着白瑞大声喊道,然后控制着麻一他们在脚上套好鱼皮布!
也许是因为我们大出了自己的意料,白瑞慢慢地站了起来,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不过我可以看到他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哼,你也会紧张吗?”我见了他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当先一个朝着水潭里走去,就在我的脚碰到血水的时候,好像整个水潭周围的氛围都变得紧张起来,我能明显感觉到那些血气疯狂地拥了过来,脚下的血水也开始骚动!
我没有管这些,站稳以后回身抓住麻一,将他抱起来放到我前边的石柱子上……
将麻一放好以后,我回身又把王袁抱了过来,交给身前已经站好的麻一,再由麻一放到他身前的石柱子上,这样的话一个接一个向前挪,不至于出现我一开始在石柱上走动时的眩晕感,只要我们不掉进血水潭,那么成功通过的几率将大大提高。(
见我竟然相处这样的办法,对面的白瑞终于站不住了,歪了歪头从小山上走了下来,不过下来以后就没再靠近!
我不管他,反正现在我是在破他的葬式,他过来也捣不了什么乱,如果进入葬式的话,没准他自己还会遭受牵连。
我们五个就这样在石柱子上依次互相抱着往前挪,大概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我们终于靠近了对岸,虽然脚上不时感觉有什么东西拉一下,可对我们这样双脚站立来说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更别说那些只靠呼吸伤害我们的血气了,根本没造成任何影响。
“头七,不得不说你的确是有两下子,佩服之至,不过别把我布下的东西想得那么简单,这反置的万尸血海葬你以为就那么容易破吗,弄不好你们五个人的血都放干了还没能把尸体吊上来!”我们对面的白瑞见我很轻松地从血水潭里走了过来,冷笑一声说道。
“白瑞,我也提醒你一声,别以为自己有点儿本事就目空一切,有的是人能对付你!我自然就是其中之一!”我不屑地看了看他,笑着答道。
白瑞的脸色变了变,看样子以前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过话,不过这小子还有点儿城府,虽然被我呛了几句,可还是硬生生憋了下去,站在那里又没动静了。
我不管他,继续控制着麻一他们往前挪,五个人轮番向前,又过了三分钟,我终于站在了对岸,那五根木桩现在就插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
将其他人抱上来以后,我并没有让他们去拔出木桩,而是仔仔细细地又将它们的方位和麻绳看了看,最后终于确认我先前的猜测一点没错,这就是反置的万尸血海葬,按照我先前的计划,将木桩拔出来以后再重新以我布置下的方位查下去,用血水洗干净污血就能吊上那两具尸体,万尸血海葬就算彻底破了。
我指了指那五根木桩,麻一他们每人走到一根前,我也来到中间这里,五个人同时把右手抓在木桩上,立马一股粘稠的感觉传进手心,
准好就绪以后,我心中默数一二三,猛地把手里的木桩拔了出来,其他人和我一样同时出手,木桩拔出来以后我站着没动,身旁的麻一和王袁迅速交换位置,将手里的木桩钉在了我左前方和右前方,这也是麻绳能够拉伸的极限了,同时廖天魁和另外那个兄弟也向后挪动了三尺,斜着将手里的木桩钉进了土里。
他们都定好以后,我取出一只木托盘,扔在脚下以后将手中木桩狠狠地钉在了托盘上,托盘很厚,所以没有钉进地面。
木桩方位摆好以后,我们五个同时抽出小刀,狠狠地割在自己左手腕子上,鲜血哗地一下流了出来,我们将手腕子放在木桩上方,流出的鲜血全都滴在了木桩上。
我们的血是鲜红色的,木桩上冒出来的是黑红色的,而且还散发着恶臭,但奇怪的是鲜血落上去以后就像用水洗污渍一样,将木桩上黑红色的污血一点点地冲刷了下去……
与此同时,被我钉在托盘上的木桩竟然随着鲜血的冲刷,在托盘上慢慢旋转了起来,虽然速度很慢,可还是带动着麻绳开始一点点地卷在木桩上……
这一根木桩一转,其他的木桩也紧随其后,在土里慢慢旋转,麻绳被拉得越来越近,可以看到伸进水里的那两头儿开始慢慢往上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把下边的两具尸体给吊上来。
二十分钟,我们的血要不停地冲刷木桩,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挺住,但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所以为了大家可以冲出来,还是咬牙坚持吧。
我们现在面对着白瑞,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我看得很清楚,当这小子见到麻绳收进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而且久久都没能恢复平静,我想他的心里现在应该已经开始紧张了。
可是紧张归紧张,他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说什么,就那么紧皱眉头地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