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忙问道:“怎么个不一样呢?”
刘大爷说道:“他们说话的语气,还有走路的声音。都跟以前不太一样。”
我们都知道,刘大爷是个瞎子,他对于声音是极为敏感的,能够听出不同人的走路声音,也是很正常的。
刘大爷接着说道:“不仅如此,我发现,有时候跟他们说起一些原本应该很熟悉的事情时,他们却根本就不知道。而且后来,我感觉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大概不到三天的时间,我就再也不敢出门了,因为我感觉。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已经变得很陌生了,就像是我忽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样!”
我们都意识到,在那三天的时间里,村子里的村民们正在慢慢地被那些鬼魂所替代。
刘大爷又说道:“在那三天里,泫灏每天晚上回来都跟我说,他又在村子里看到鬼了,那些鬼在村子里来回走动,就像是这个村子是属于他们的一样。”
我跟高天都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脑中随即想象起泫灏所看到的那种恐怖的场面,整个村子里到处都是鬼魂,在村子之中闲庭信步,一想到这个场景,我立刻就不由得感觉毛骨悚然。
这时。刘大爷又说道:“可是,三天之后,泫灏却跟我说,那些鬼再也看不到了!”
我们立刻明白,泫灏之所以再也没看到那些鬼,并不是因为那些鬼魂消失了,而是因为,那些鬼魂已经全部都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已经全部占据了那些村民的身体!
原来,从五个月前,那些村民们就已经被全部替代了!
所有的村民都已经成了陌生人!
这时,我不由得想起了一个小细节。
在我们刚刚进到寒泉村的时候,当我们问起晓槐时,那些村民们最初的反应是根本不认识,是因为后来在邢伯的诱导下,才想起晓槐具体是谁的。
现在想来,那些看上去淳朴的村民,实际上也早已不是正常的人了!
这时,高天问道:“刘大爷,那些鬼魂,有过来找过你的麻烦吗?”
刘大爷脸上随即便露出了惊恐之色,似乎仍旧是心有余悸的样子。“怎么没有!好像是那些鬼魂出现的第四天晚上,我正在睡觉,就感觉身上有些不太对劲儿。总是没来由地后背发冷,而且心中十分不舒服。因为事先知道了那些鬼魂的事情,我立刻就意识到,这多半是那些鬼魂过来找麻烦了。当时我只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高天不由问道:“然后呢?”
“然后,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那天晚上我醒过来,还以为是前天晚上。最后还是泫灏告诉我的。泫灏说,那天晚上,他亲眼看到有鬼钻到了我的身体里,不过他没敢吭声。第二天。可能那鬼魂才发现我是个瞎子,所以当天晚上就走了,这才把我的身体还给我。从那之后,我又被鬼占了两次身体,不过最后他们也都是把身体还给了我,看来都是嫌我是个瞎子。”
我心中不由苦笑,看来刘老头这一次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这时,刘老头又说道:“我感觉。那些鬼魂的数量可能还有很多,至少要比我们村子里的人多,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三番五次地跑到我这个瞎子的身上。”
我也很赞同刘老头的话,寒泉村外像宋长河那样的人,他们便是证明。
我这时也猛然惊觉,现在想来那些村民们之所以把寒泉水运出山外,他们的目的只怕是极为恶毒的。
他们是想要给那些无处可去的鬼魂们,腾出更多的位子来!
那些被运出寒泉村的泉水,就像是一颗颗定时丨炸丨弹一样,它们被分布到全国各地,就等着什么时候有运气差的人将它们灌入到自己的体内,然后把自己变成一具任凭鬼魂出入的躯壳。
如果不加制止的话,那么恐怖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人变成鬼魂的躯壳。
会有多少人?几千人?几万人?几千万人?
或者是更多……
这个千岁寒穴就像是一个阴曹的出口一般,迟早会把整个世界都吞没!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听完刘老头的话,我跟师姐还有高天。全部都感觉十分震惊。
我觉得,我们离事情的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只是。这其中有不少的事情,我一时还是无法想通。
千岁寒穴存在了很长时间,为什么直到五个月前才出现了这种事情呢?
那些白色的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它们跟那些鬼魂的自由穿入有什么关系?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制造这一切的,究竟是什么人?
正在我思考这些的时候,忽然,只听身后的床上传来了一阵声音,泫灏醒了!
我们赶忙走了过去,刘老头也被我们扶了过去。
“泫灏,你没事吧?”刘老头激动地说道,他摸索着上前,握住了泫灏的手。
泫灏此刻却是面色惨白,看上去仍旧是有些痛苦的样子。“爷爷,我……”
泫灏刚想要说什么,这时,却只见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种极为痛苦的表情。
随即,只见泫灏张开大口,然后直接吐出了好大一口血,那血竟然全部都是黑红色的!
“呜呜……”泫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声音。
这一下可把刘老头给吓坏了,赶忙说道:“泫灏,你怎么了!”
这时,师姐说道:“他的阴阳体质在强行调和着他身体之中的阴阳气息,那些寒泉中的脏东西已经被他吐出来了!”
我赶忙上前在泫灏的后背上轻拍,然后对刘老头说道:“刘大爷你放心。泫灏把这些东西全部吐出来就没事了。”
“那就好……”话虽这么说,可刘老头的脸上仍旧是担忧之色。
泫灏一连吐了好几口血水,吐到最后。吐出的血水终于是变成了鲜红的颜色,看来他体内的毒物已经被彻底排出来了。
泫灏这才停了下来,当他重新抬起头时,我看到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如同白蜡一般惨白,没有一丝的血色,整个人看上去也十分虚弱。
看泫灏终于停止了吐血,师姐这才问道:“泫灏,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泫灏虚弱地点了点头。“好……好多了。”
刘老头脸上紧张的表情,这才有所缓解。
师姐接着说道:“泫灏,我们知道你现在还很虚弱。不过我们现在急需要知道晓槐的下落,你能告诉我们吗?”
泫灏忍着身体上的难受,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晓槐姐,她……她被那些人抓起来了……”
“抓起来了?”我不由奇怪,为什么他们唯独没有占据晓槐的身体,而是把她抓了起来。
我赶忙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抓她?”
泫灏说,“那天我偷偷听到邢伯说,好像是要把晓槐姐当成是‘纯阳药食’。”
“纯阳药食!”听到这话,高天猛地惊叫了起来。
不过随即。高天却又一脸疑惑地样子,“这纯阳药食,必须是要纯阳体质的人才行。难道……晓槐竟然是一个十分难得的纯阳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