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里一看,屋里的陈设便就是我们刚才在房顶看到的那样,只是在房顶的时候,难免一叶障目,看不全面,现在却能见到右边有一道帘子,帘子后应该是寝室,
我对着里面试探性的喊道,“玄武,你出来不,再不出来,我们可就不请自进了啊,”
可是自从刚才听到他最后一句回答冯书桥的话,现在这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了,
薛绍在我身后劝说着,“哎哟,小丫头,你怎么不听人劝呢,阿武不想见你们,最不想见的就是你,就是强迫着见到人家了,又能如何呢,相见不如怀念,听叔叔一句劝啦,”
我瞪了他一眼,“我都到了这里,你说不让我见他我就会离开了吗,”
薛绍突然撇嘴一笑,“你以为你到了这里,便一定能见到他了吗,”
我听他这话说的蹊跷,待反应过来,一伸手打开帘子,却发现帘子之后确实是一张古雅的四柱床,床上还挂着绣幔,我冲过去,拉开绣幔,床上居然是空的,
薛绍在我背后哈哈哈笑了起来,“我说的怎么样,你不见得能看得到他,”
我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薛绍进来和我们说这几句话,不过是拖延时间,让玄武脱身,
我气愤不已,对着薛绍道,“你阻拦着我们与玄武见面,到底有什么目的,”
薛绍噗嗤一笑,“我有什么好阻拦你们的,阿武不想见你们,刚才他说的话,不是你们亲耳听见的,怎么能往我头上怪呢,”
我知道这屋内一定有机关,只是玄武苦苦躲避我们至斯,就算我们现在真的见到他了,其实也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便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道,“玄武,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的话,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们,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衰老了,若是,你因为自己容貌改变,便躲着不见我们,实在是可笑可悲,若不是,那你就更是无理取闹,我们追你至此,并不是想为难你,也没有别的企图,只是想确定一下你现在是安全的而已,你如此固执,我也不再强求什么了,但愿你今生都不要再有想见我们的时候,”
薛绍在一边抱着肩,叹口气摇头,“何苦呢,他不见你们,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你说出这些话,不止叫他难受,也叫自己难受,哎,年轻人啊,真的是搞不懂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我也不再理会薛绍,拉起冯书桥,便往回走,
我们进来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乃是越墙而入,出门的时候,已经不在乎什么掩人耳目了,自然是从大门出去,到了院外,那两个摆渡人并皮尸便都发现了我们,一个个神情戒备,薛绍跟了出来挥了挥手道,“不用拦着他们,”
如此,我们才算是畅通无阻的走了出来,我站在整个大院之中转了一圈,四处张望一番,只觉得处处都高贵庄重,大而不奢,非常有品位的雅致,便悄悄拉了拉冯书桥的衣角道,“反正已经进来了,不如我们到处走走,”
冯书桥低头想了想,见我跃跃欲试,只好点头道,“好,”
除了玄武住处守卫森严,其他地方,除了几个皮尸走动,便并没有什么人了,躲避那些皮尸对于冯书桥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我们走着走着,只闻道一股股清香扑鼻而来,我立即便被吸引住了,对着冯书桥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冯书桥轻声道,“有些像桃花,”
我一听,笑道,“我听说古代人都非常风雅,喜欢在住宅之中建造花园,这桃花传来之处一定是个花开满园的好去处,我倒是挺想去看看,”
冯书桥轻笑道,“在别人的监视防备之下,还有心情赏花赏草的女人,这天底下,只有尼罗薇薇一个,”
我不高兴道,“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冯书桥苦笑,“当然是夸你风趣雅致,”
说着,我们便携手循着花香往里走去,不一会儿,果然又见到一座拱门,只见拱门内已经跑出几枝妖娆的粉色桃花来,在微风之中摇曳生姿,
经历方才没有见到玄武的失落,乍一见到这一片生机盎然,我的心里也稍稍好受了一些,便随着冯书桥一起往里走去,进去后才发现这原来是一片桃园,除了几条碎石子小路,整个园子里都种满了桃树,方才离得远,尚能沾着风的光,闻到一点花香,现在这香味却变得若有似无起来,
我对着冯书桥轻声笑道,“这园里的分光,果然是在外面的人是怎么也想象不出的,”
冯书桥采了一朵桃花放到插到我的鬓角,有些伤感的说道,“桃花再好,不过几日花期,一场春雨下来,这满园娇艳,变都会化作春泥,”
我捏了捏他的手,“面对这一片生机勃勃,怎么还要说出这么伤感的话来,你难道没有听过,落红本是无情物,可是化作春泥更护花吗,明年今日,这里依旧会是一片鲜艳,”
冯书桥摸了摸我的头,“是,我错了,我的夫人说的才是,”
我忍不住低头一笑,“你又打趣我,”
冯书桥拱手,“岂敢岂敢,”
就在我与冯书桥说话的时候,远处似乎有人声呢呢喃喃传来,我不由一惊,连忙与冯书桥躲到花丛之中,可是那声音一直都是远远的,怎么也没有过来,细细听,仿佛是一个女子正在念诗,“如梦,如梦,残月落花烟重,”紧接着便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悄声对冯书桥问道,“这里怎么会有女子,”
冯书桥也是一脸不解,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看看便来,”
说着,他便闪身离开,我见满地落红,层层叠叠的把泥土都遮得看不见了,索性直接坐到地上,倚在一株桃树杆上等着冯书桥回来,,
没想到等了许久,也没见他回来,那女子的声音也渐渐没了,心里便有些着急,往冯书桥去的方向看了看,已然见不到他的影子,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花瓣,赶忙往他离去的方向走去找他,走了一会,却见桃花丛中有一个秋千架子,架子犹在微微晃动,显然刚才那女子便是坐在这里叹气,现在离开不久,
我更是奇怪,难道玄武在这里养了什么外室,想来玄武也不是这样的人啊,更何况他就算是真的有妻室,也没有必要瞒着我们啊,
我又往前走了走,只见桃花丛也越老越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后面乃是一个小小的别院,连穿着这花园子,
我想冯书桥一定是往那里进去了,想着他在里面,况且顶多也就是面对一个女子,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便也跟了进去,
到里面,只觉得这所院子似乎和别的院子全都不一样,显得非常娟秀小巧,一看便知是个闺房,看了一圈,也没见冯书桥和那神秘女子的身影,我已经准备撤退,却忽然听到了一个房间里传出了一声清脆的茶碗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个女人的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