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千看着我,眼中流转的都是欢喜,她咬着嘴唇对黑爷道:
“那个……黑腾,我明明是做师娘的,却吻了你徒弟,你会怎么想,会不会吃醋?”
虽然她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她的眼神——是拷问的眼神。
黑爷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我有种预感,一向把“不要怂,就是干”当作口头语的黑爷,又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了。我想这老妖怪、老混蛋,一定又要说出些混帐话来,伤了这位柳三千大美人的心。
不过黑爷行事,永远是出乎我预料的……
他说:
“当然会吃醋,因为我确实吃亏了。不过我一般吃亏了,就会当场把便宜占回来!”
说完,黑爷一把拽着我的脖领子,把我拽到了他面前。
经历了天雷淬体,我感觉自己的体质比以前强了许多,也更有力量了,可是却还经不起这老妖怪一拽。看来凡人终究是凡人,不经历一番刻苦的修炼,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跟这些仙家比拟的。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黑爷把我的脸转向了他,然后眉头微皱,闭上眼睛,很认真的……呕。
没错,给爷爷做人工呼吸时,我失去了男性的初吻。现在黑爷又对我下手了,我又失去了男性的第二吻。
但是好在黑爷毕竟是一条很直溜的大黑蛇,没有柳三千那么恶趣味,所以这一回我没再体验到那种一条分两叉的芯子在嘴里搅来搅去的感觉,他只是碰到了我的嘴唇。不过虽然接触的层次很浅,但他似乎感情很深,都快把我整缺氧了。
此时我心里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黑爷说过,修行的最高境界就是恰到好处,而他恰好达到了。
所以他放开我的时候,正是我恶心的反胃,胃酸已经到了嗓子眼,就要呕出来的时候。
他把我像丢垃圾一样,往边上一甩,然后我就翻江倒海的吐了起来。
而在吐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这老妖怪的恶趣味也不比柳三千差,我嘴唇上的死皮都让他给啃没了,现在嘴唇粉嘟嘟的。
黑爷擦了擦嘴,望向柳三千道:
“你给他的天雷淬体,是给弟马的礼物。不过那个吻,我要回来了!”
呕……
我觉得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不过黑爷跟柳三千说完这句话之后,柳三千无限娇羞,万种风情。她还想跟黑爷说些什么,却见有一些巨型蜜蜂,从山洞外面飞来,它们的四条腿都抱着一些东西,飞进来之后劈头盖脸的往柳三千身上砸。
他们砸的好像是一块又一块蜂蜡,蜂蜡在砸到柳三千身上的时候,好像被高温融化了一样,软软的就贴在了她身上,像牛皮糖一样。
这些蜜蜂,有成百上千只之多,噼里啪啦的往柳三千身上丢蜂蜡,没一会儿柳三千就被蜂蜡给包裹了起来。风一吹,无数块软软的蜂蜡就溶成了一块,变成了一块半透明的蜂蜡琥珀。
这时候,胡大龙在洞口喊了我们,黑爷搀着吐得虚脱的我,把我带出去了。
胡大龙已经在外面等我们多时了,见我们出来,他主动说:
“那些巨蜂和蜂蜡,是胡三太奶的慈悲,是一种灵界稀有的品种。用它们蜂蜜制成的蜂蜡,可以很大程度上削弱雷劫的威力。因为这样,所以柳三千的日子才好过许多……”
黑爷点了点头,看了看还在成群结队往山洞里运蜂蜡的蜜蜂,就带着我往回走了。
在从山洞回那片亭台楼阁的路上,我跟黑爷打趣道:
“黑爷,看不出来啊,您老人家嘴这么贱,居然有那么漂亮又大方的媳妇,啧啧……”
黑爷撇撇嘴,对我说:
“那是当然,要不撩妹一式是白教的?”
我摸了摸嘴唇,接着说:
“您老人家对师娘的爱,当真是天地可鉴了,我这嘴唇差点都肿了……话说,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呗,你为什么这么爱师娘啊?”
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黑爷皱起了眉头,往我嘴上射了一道黑气,我的嘴唇就从粉嘟嘟又变回原样了。黑爷满脸煞气的往前面走了好几步,把铁叉山的地面都踏裂了。而这仙山跟俗世终究不同,裂开的土地里面不是泥土,而是些别的莹莹放光并且还在流动着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黑爷好像十分烦闷,像个黑面神似的走了一路,直到快回到那片亭台楼阁,他才跟我说:
“小子,我只说一遍,你要记清楚。修道的最高境界是太上忘情无拘无束,所以我并不爱她,之前所做的只是在她面前的一出戏,为了让她囚在那里的日子开心一些……”
我一愣,黑爷不爱柳三千,这什么鬼?
“可是……以黑爷你的个性,如果你不爱她,会为她做这么多吗?估计你早就简单粗暴的跟她明说了吧?”我还不依不饶的问着。
黑爷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半天,最后说:
“我不爱她,我却不能不说我爱她,因为她身上的锁链和劫雷之苦,都是替我受的。”
说完,他就一言不发了,我们就这样走了回去。
胡大龙把我们送到了房间门口,然后便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他对我说会尽快安排我们见胡三太爷,到时候我们的心愿都会有个结果。他还特意跟黑爷说:
“你放心,你去见柳三千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黑爷呛了他一句:
“你就算满铁叉山嚷嚷,我黑腾去见了柳三千,他们能把我怎么的!”
胡大龙没说话,表情特别僵硬,嘴角抽动了几下就走了。
我跟黑爷开门进了屋,可是一进屋我就愣住了。
“黑爷,咱们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没错,我们走错了房间。
原本的那间房,里面有四张床,付宇鑫他们哥仨倒在床上。屋里只有一桌四椅,一个空荡荡的书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连个壁纸都没贴。可是这一回我们进来的屋子,可就不一样了——
一进屋,有翡翠的屏风,上面雕刻着灵狐报恩的故事。在屏风后,又有数道幔帐。
墙上挂着的,是无数大修先贤的字画收集,两边架子上随意摆着的,是无数丢在人世间就能让天下为之疯狂的奇珍异宝。
在那翡翠屏风幔帐之后,隐约能看到一个中年-美-妇人的影子,风姿绰约却看不清脸孔。在她周围,有两个侍女俏生生侍立,一个捧剑,一个捧葫芦。在美妇人身后,好象有万道金光,却又被幔帐屏风挡着看不清楚。
我一进来,就像乡巴佬进城一眼,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两边的宝贝看去,心里想的是我要是能随便顺那么两件,拿回人间去。别说下半辈子可以过神仙的生活,我甚至都可以去雇两个绝世高手,帮我去青城山把安朵抢回来了。
可是我却不敢顺走这些东西,因为在九鼎铁叉山上没有凡人,这美妇人定是仙家。
我恭恭敬敬的低下头来,等着仙家训话。可是黑爷却不那么老实,他在屋里东走西走的,把那些宝贝都看了一遍,这才笑道:
“哈哈,堂堂的胡三太奶,什么时候也学那些二傻子一样,讲究这些排场了?”
黑爷一边说,手里也没闲着,像土匪抄家一样,把架子上那些奇珍异宝都往兜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