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千丽就是这样死了吗?我心中一时之间乱成了一团乱麻。
庞千丽朝着我吼道:你以为所有的人都会如你这般仁慈吗?难道你还没有看透吗?有些善良的背后隐藏的永远都是罪恶。
庞千丽说的撕心裂肺,最后声音就慢慢地弱下去了,然后彻底消失了。
我知道庞千丽死了。
我嘴里呢喃着庞千丽三个字。
我将庞千丽慢慢地抱起来了,我不知道当时的李凡是什么心情,可是此时我的心情却无比愤怒。
愤怒到了极点,我心中难过无比,也就在这时候,一场箭雨毫不留情的朝着我奔射而来。
这场箭雨很快的就将我的视线给淹没了。
等我将眼睛睁开之后,天空已经发白,此时我抱着庞千丽走在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平地。
这里长满了狗尾巴草。
我抱着庞千丽,想要找个地方将庞千丽给葬了。
可是在这片茫茫的世界中,我将她葬在何处呢,葬在何处,她都将成为一片孤坟,这是我不愿意看见的。
可是这也没有办法,我最后将庞千丽给葬了。葬了之后,我在她的坟墓边坐了好几日,一直也没有离开。
可也就是在这时候,有一个人身披袈裟的和尚从这片茫茫的地平线中朝着我走来
这和尚穿着袈裟,但是这时候,我却依旧看不见他的面容。
很事情,这就像是被岁月给屏蔽了。
和尚见到我之后就阿弥陀佛了一声,然后说道:施主,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我颓废的坐在这坟墓旁边。
我看着这个和尚,我猛然的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难道就是这个和尚。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了,我一把抓住和尚说道:就是你,就是你,你是不是归一……
和尚开始茫然,随即说道:不是。
我抓住和尚,你是不是鬼楼的主人。
此时这和尚的看起来茫然无比,不过很快的就反应过来了说道:原来你来了,你来这就不算数了。
说着,他的手一挥,顿时眼前变成了一片虚无。
我重新回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院落里了,这里安静祥和,这时候,我三哥朝着我跑来,叫了我一声小凡。
我回头看着三哥一张和善的脸,三哥说道:今晚上老头子喊吃饭,你可千万不要和老头子生气,你们俩爷们也该是和解的时候。
我看着这时候的三哥。
我忽然问道:三哥,你对我好吗?
三哥一愣神,估计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僵住了几秒钟之后,对我说道:我当然对你好啊!我不对你好对睡好,咱哥们虽然不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但是你小时候特别的粘我,你经常被老四老五他们欺负,哪一次不是我帮你的,小凡,你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我想出口反驳他,可是这时候,我处于这种虚拟的世界中,我能反驳吗?反驳有用吗?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我叫了声三哥,说道:希望你能永远这样。
三哥笑嘻嘻说道:当然了,小凡,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入愁善感啊!
我三哥叫李安。
父母给他取这名字的时候,就是希望他一辈子安分守己,可是生在一个这样的家庭如何安分守己。
家里有钱有势,家里分长幼有序,家里青眼白眼相加。
总分一个亲疏远近,这样的家如何让一个人去安分守己呢。
我心中困惑颇多,我叹了口气,然后和老爷子吃顿饭,吃完饭后,被老头子喊我去了他的书房,说有话和我说。
我本想应声去的。
可是就在这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我看到从自己的身体里分化出去了一个李凡。
这时候的李凡,恭敬的欠身说道:好,父亲。
我看呆了,这时候,我似乎成了透明。
这分化出来的李凡转身看我了眼,朝着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摇头代表的意思是什么?
老头子放下碗筷了,就朝着前面走去。
而这时候,从我身体里分化出来的李凡,对我说道:跟我来吧。他的声音辨识度很高,听起来就像如沐春风,像是一个儒生那般温和有礼。而且看起来还有几分柔弱,可是这样的人是如何和那般硬朗的老爷子发生矛盾。
他心中的坚持的又是什么呢?
家主李凡,两百多年了,你是不是今天要给我一个交代了了。
我跟着那个从我身体里分化出来的李凡朝前走去,他走路不匆不忙,看起来温文尔雅,跟着他来到了老头子里的书房后。
我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我不知道老头子和他说什么。
老头子说道:坐吧。
他说道:好。
落坐之后,两人相对了一眼。
这时候,让我没想到的是,老头子居然声音平和的叫了一声:凡儿。这一声叫了的就像是冰遇到了太阳,瞬间就融化了一般。
他也恭敬的叫了一声父亲。
老头子说道:凡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说道:父亲,我不苦。
老头手压在桌子上,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却是叹了口气了,凡儿,你知道,我有意将家主的位置让给你,你为何这样做。
他说道:这位置家里谁来做都可以,唯独我不可以。
老头子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老头子说着叹了口气。
他说道:父亲,没事的。
老头子说道:凡儿,我对不起你。
他说道:没事的,父亲。这时候他又看了我一眼。老头子说道:我这么几个儿子没有一个如你这般争气,可惜,可叹啊!
顿了会,他说道:父亲,打个虽然生性好强,但是在家兵中有一定的地位,要是行商走道,肯定会让家里生意更上一层楼,而三哥,生性仁厚,将家里上下打点的井然有序,都是可用之才。
老头子又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言了。他俩沉默下来了,只是这时候,时间像是暂停下来了。
从我身体里分化出去的李凡,忽然对我说道:你明白了吗?
我摇头,表示不明白。
他叹了口气,他说道:是非曲直,你都应该明白才是。
我说:我深陷其中,如何看的清楚。
他说,这不是下棋。
我说,不是下棋又是什么,多少人成为马前卒最后粉丝碎骨都无人知,又多少人高枕无忧,一去岁月就两百年。
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他叹了口气,说道:事情都过去了两百多年了,你就不能放下吗?
我被他问的无言回答,这是在问我吗?问我吗?可你不就是我吗?我不就是你吗?问我不就是等于问自己。
可是问自己,问我,我能给出回答吗?我并不能给出回答。
只是我知道的这时候,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了,当时庞千丽被万箭穿心的时候,有没有人给过庞千丽一次机会,他们有没有停下来问一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活?
他们并没有,冰冷的箭雨直接落了下来了,这让庞千丽殒命了。
这时候,你还能视若无睹,和我说什么放不放下的问题,这话这时候还能说吗?都已经上升到了血海深仇的地步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他被我说的沉默下来了,一言不发。
时间像是凝固住了,我说道:事情有对错,但是有的可以原谅,有的绝对不可以原谅。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