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旋即我心里又是一沉,刚才那房间还传来回应声儿呢,这时候那男孩儿保不齐也在房间里地上站着呢。
离开孩子睡觉的房间,我朝孩子们吃饭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儿,就见房门居然是开着的,朝里面一看,也是乌起码黑的,我又把火机掏出来打着了。
举着火机走进房间,借着火机亮光朝房间里一扫,松了口气,房间里没人,又朝那三张床上一看,另外两张床上空着,耷拉着床单的这张床上被子有一团隆起,好像睡着个人。
我又松了口气,照着亮儿找到电灯开关,打开灯再次朝床上一瞧,确实睡着个人,不过我很快发现有点儿不对劲,床上那人头露在被子外面,但是,头发咋那么长呢?好像躺在上面的是个女人。这不是那男孩儿的床么,那男孩儿呢?
我小心翼翼走了过去,走到床边,低头再一看,上面躺的确实是个女人,从我这里只能看见她半张侧脸,脸型俏丽,皮肤白皙,乌黑头发散在枕头上,正是那个小姑娘小方。
小方这时候侧身朝里面躺着,好像已经睡着了,不过,她怎么可能躺这里睡着呢,她要是躺这里了,那强顺呢?
我伸手在小方肩头轻轻推了一下,“小方,醒醒……”
不见动静儿,我又推了一下:“小方,强顺去哪儿了?”
还是不见动静儿,我顿时觉得自己很傻,都这种情况了,小姑娘能躺床上睡着吗,肯定是给啥东西迷上以后躺这儿了。
我伸手从兜里把针掏了出来,就在我准备扎手指头的时候,床上的小方有了动静儿,慢慢把身子朝我这边转了过来,我打眼朝她脸上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见小方的眼睛瞪的极大,眼睛珠子里充满血丝,面目痛苦脸色涨红,就好像给人掐住了脖子。
在仔细一看,确实是给掐住了脖子,这个叫“鬼噎喉”,俗称“鬼掐脖子”,这个一般在深夜,或者在人吃饭的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有些人晚上睡觉时还好好儿的,第二天莫名其妙死在了床上,很多都是被鬼半夜里掐住喉咙噎死的,还有人吃饭的时候,莫名其妙被饭给噎着,吐,吐不出来,咽,咽不下去,时间一长,给憋死了,这个大多数也是给鬼掐住了喉咙。
这时候刻不容缓,我一把将小方身上的被子撩开,身子快速给她一翻,翻了个脸朝下,紧跟着右手摁在她腰眼儿上,左手揪住她后脖领子里的衣裳往下一扯,后脖颈连同大椎骨一起暴露了出来,随后左手食指中指并拢,把自己的精神力全部集中在眉头,抬手用二指在眉心一抹,灵气抹在两指间,反手将两指点向小方的大椎骨,与此同时,嘴里大叫一声,“破!”
两根指头狠狠摁在了小方的大椎骨上,小方顿时“啊”地一声,紧跟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挣扎着下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扑我怀里搂着我就哭上了。
对于“鬼噎喉”,过去也给人这么弄过,但是没一个搂着我哭的,我扶着小方的两个肩膀轻轻推了推,“小方,你先别哭,强顺呢?”
小方在我怀里抬起了头,哽咽着说道:“我不知道……”
小方这时候没穿外套,就穿着里面的衣裳,就是那种近似于秋衣秋裤,乳白色的,反正穿的很薄,鞋子也没穿,光着脚在地上站着,我赶忙对她说道:“我得赶紧去找强顺,你先把衣裳穿上吧,要不你还回床上躺着。”
小方一听,把我搂的更紧了,“我、我害怕,我害怕……”
“别怕,没事儿了。”我把她的胳膊从我身上扯开了,从兜里又掏出针,说道:“你别怕,我给你……”一边说着,我一边低头去扎自己的手指头,小方就在我正前方站着,眼睛余光里就感觉小方的裤裆那里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儿。
按理说我是不该看的,但是眼下情况特殊,需要格外谨慎,防微杜渐,丁点儿不正常的地方都得留意,我低着头翻眼皮朝小方裤裆那里瞥了一眼,就见小方乳白色的秋裤上湿糊糊一片,我顿时感觉有点热尴尬,手指头也不扎了,把脸扭到别处,小声说道:“小方,你还是赶紧去换条裤子吧。”
我这话似乎提醒了小方,没过两秒钟,小方顿时传出一声羞涩的惊叫,也不再粘我了,逃似的很狼狈地又钻回了床上,用最快速度把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隔着被子对她说道:“你就躺床上别动了,那鬼不会再敢来找你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躲在被子底下的小方闷声闷气的不知道说了句啥,我没听清楚,就听见最后有个“吗”字,好像问了我一句啥,好像是:你会回来照顾我吗?
我也没多想,随口回了她一句:“当然了,等我找见强顺就回来找你。”
走出房间,我把房门带上,手指头扎破,在门上写了一个“禁”字。
这时候走廊里黑漆漆的,四下里没一点儿声音,站在走廊里前后一扫量,五间房子,还剩下三间,厨房肯定没啥问题,就剩下院长房间跟李姐小方的房间,强顺弄不好就在其中一间里面,眼下最担心的就是强顺,除了强顺,也不知道李姐跟院长两个人这时候咋样儿。
我快步走到了李姐跟小方房间门口,还没等我推门,走廊里的灯扑地一下又全亮了,这鬼东西怎么老跟灯过不去呢。
我忍不住扭头朝走廊里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下去,浑身一激灵,就见走廊的尽头、厨房的门口儿,直挺挺站着一个血淋淋脸上稀烂的人。
我顿时失控地大叫了一声,强顺!
从衣着跟身型来看,走廊尽头站的这个脸上血呼啦的人,不是强顺又是谁?
看到这一幕,我没办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就感觉整个儿人都快炸开了,又急又恼又气,撒腿朝强顺跑了过去。
不过还没等我跑到强顺跟前,跑到走廊中段的时候,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儿,强顺脸上虽然血呼啦的,但是并没有出现那种血窟窿,脸上只有血红的一层,似乎还黏糊糊的。
等我跑到跟前一看,强顺在厨房门口呆呆的站着,眼睛睁着,脸上这些黏糊糊血呼啦的玩意儿,咋一看很像流出来的浓血浆,挺吓人,但是闻着没有血腥味儿,似有似无的居然还有股子酸甜味儿。
这是啥东西?我顿时一愣,再仔细一瞧,看出来了,这他娘的是谁给强顺脸上抹了啥东西,离远了看着脸上血呼啦的,还有点儿血肉模糊,但是这时候离近了看……
“强顺?”我试着喊了强顺一声,强顺没有反应,眼神呆呆的,就像一个没灵魂的蜡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