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心里顿时一沉,不过,我又怀疑这小郭话还能信吗,赶忙问她:“你是咋知道的?”
小郭脸上顿时显得有些不自在,说道:“昨天你走了以后,我也没睡,到我们村上小卖部买酒时看见的。”
强顺一听问道:“昨天你又喝了呀,咱前天喝的那酒劲儿过了么?”
小郭看了强顺一眼,说道:“只要别人一惹我不高兴我就喝。”
小郭这话虽然是对着强顺说的,但是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我假装没听见,接着问道:“你看到那孩子了?”
小郭点了点头,“他父母刚带他到诊所打完针,来小卖部买东西哄他,刚好跟我碰上。”
我又问:“那孩子有多大?”
“上小学一年级,他父母我都认识。”
我一寻思又问:“那你咋知道那孩子捡了我的纸人?”
小郭说道:“纸人就在孩子手里抓着,我问他父母孩子手里拿个纸人干啥,他父母说,他们到学校接孩子时孩子就拿着,后来找他们班主任,班主任说,这孩子从早上来学校就一直拿着,问他拿个纸人干啥,他说在路上捡的,叫他把纸人松开,死活就是不松,班主任还把他的手掰了好几次,就是掰不开。”
我一听顿时把眉头皱紧了,这时候强顺问我:“黄河,你昨天没把纸人找见呀?”
我冷冷瞪了他一眼,说了句,“这不都怪你!”
强顺顿时一脸委屈,“关我啥事儿咧,咋怪上我咧?”
我扭头又朝小郭看了一眼,我们两个顿时显得特别尴尬,至少我觉得特别尴尬。
三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小郭问我:“黄河,那纸人你还要不要了,要不今天下班我带你去我们村,那孩子的父母我认识。”
我瞅了她一眼,心说,还去呀,昨天的“我不要脸”“我不是男人”我还记得呢!
强顺这时候问小郭:“跟你去你们村子,管酒不?”
小郭立马儿说道:“当然管酒了,你想喝多少都行。”
强顺嘿嘿嘿笑了起来,冲我说道:“黄河,那咱下班过去看看呗,把纸人拿回来以后,顺便再到小郭家里喝点儿。”
我又瞪了他一眼,“你不怕小燕再跟你吵架呀?”
强顺说道:“怕,我更怕没酒喝。”
真是酒精中毒无药可救了。不过,小郭他们村子眼下看样子不去还不行,那孩子明显是给女鬼缠上了,孩子还小,耽误的时间越长,对他的伤害越大,这个祸是我闯的,就是天上下刀子也得去把它找补回来,但是……我偷眼又朝小郭看了看,只怕她这次还是没安好心吧。
思来想去最后一咬牙,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一转眼的,这就又下了班,这天我没让老婆回家,睡厂里宿舍了。
下班以后,我骑着摩托车带着强顺,小郭骑着一辆自行车,三个人一起朝他们村子赶去。
小郭他们家这个村子呢,之前没详细说,而且为了保护当事人,我也没写村子的名字,后面也不会写,其实他们这个村子离纺织厂并没有多远,三四里地的样子,按理说这么近小郭是不用在厂子里住宿的,但是因为他们家里没人了,再加上之前家里也不太干净,她就一直在厂子里住着,很少回家。
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们三个进了他们村子,这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天空中显得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小郭这次没有把我们往他们家里领,一直领着我们走到他们村子最西头,随后朝南一拐,算是来到了村子西南角那一带,具体是第几家来着,我现在已经忘了,反正来到西南角一户人家家门口以后,小郭朝那家一指,就是这家了。
我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打眼瞧了瞧,很普通的一户人家,这时候院门关着,院子里好像乌起码黑的,而且隐隐约约从院子传来啥声音,不过听不大清楚。
小郭把自行车放到了他们家门口,我让强顺从摩托车上下来,把摩托车跟小郭的自行车并排放到了一块儿。
小郭这时候走到门前敲起了院门,这一敲门不要紧,院里隐隐约约的声音立马儿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就听里面有人问道:“谁呀?”
小郭赶忙回道:“叔,是我。”
里面的人似乎听了出了小郭的声音,但是并没有开门,又回了一句,“我们家现在有事,你改天再来吧。”
小郭赶忙说道:“叔,你开开门吧,我有急事找你。”
里面的人又回道:“今天有啥急事也不行,明天再来吧。”
就在这时候,我闻到一股子烧纸烧香的味道,旋即一寻思,他们家里会不会请了一个看事儿正给孩子看呢,这时候怕进去打扰到,所以叫小郭明天再来。
我赶忙走到门口,跟小郭并肩站在一块儿,冲门里喊道:“大叔,我们今天来是真的有急事儿,您还是把门开开吧。”
我的话音一落,里面的人好像显得很意外,警惕地问道:“你是谁?你有啥急事儿?”
我回道:“我是谁不重要,就是说出名字您也不认识,不过您家的孩子捡了我的纸人,我现在要马上拿回去,要不然对您家孩子可不好。”
我这话一出口,里面的声音再也不见传来,就感觉整个院里都静悄悄的。
过能足十几分钟,院子里传来一串脚步声,紧跟着,院门打开了一条缝。
我一看,开门的是个女的,看着能有三十多岁将近四十岁的样子,妇女看了小郭一眼以后,把目光转向了我,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不过并没有把门打开,还是一条缝,从我这里仅够看到妇女的一张脸。
没等妇女说话,小郭先冲妇女一笑,说道:“婶子,你儿子捡的那个纸人就是我这个朋友的,我朋友说,只要把纸人拿走,你儿子的病就能好。”
妇女一听,又朝我打量了几眼,还是没说话,我又赶忙对妇女说道:“大姐,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家是不是正有人给孩子看着病,其实不用看了,你让我进去把纸人拿走,你儿子病立马儿就会好了。”
妇女看着犹豫了一下,最后说了句,“你们等着,我回屋里问问。”
又等了能有十几分钟,院子里再次传来脚步声,紧跟着,院门再次打开了,还是一条缝,不过这一次开门的是个男人,跟刚才那妇女年龄差不多,看着像是两口子,男人看了我几眼以后问道:“我儿子手里拿的纸人真是你的?”
我连忙点头,“真是我的。”
男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得阴沉沉的极不友好,沉声问道:“你为啥要用纸人害我儿子?”
“啥?我害你儿子?”我顿时一脸茫然,男人这话啥意思,我赶忙问道:“大哥,你这话啥意思,没仇没怨的我为啥要害你儿子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