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那身子的高度来说,应该是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这店里真是卖人肉的?卖的还是小孩子肉?
不过,我很快发现不对劲儿了,肉钩上这孩子的胳膊腿,好像跟身子不成正比,显得也太细了点儿,再仔细一瞧,胳膊腿的后半截儿皮都没剥,上面还有毛,末端也不是手跟脚,而是爪子……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强顺这熊孩子,回头冲强顺一招手,过来,过来再仔细看看,没看清楚就一惊一乍的,害的我也吓了一跳。
强顺仗着胆子过来探头往门缝里一看,立马儿冲我嘿嘿嘿笑了起来,那肉钩上挂的,是一条剥了皮的狗。
这时候,我们大概也清楚春生是来买啥了,我心说,难道这就是丑姑娘要的东西么,真没想到她还好这口儿,不过,有些高人就是古怪、就是癖好多。
我们两个悄无声息地又把门带上,回到了座位那里,每人点上一根烟,可劲抽了起来,就算给自己压压惊吧,强顺这狗熊孩子。
烟抽了能有小半根,春生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我跟强顺从座位上又站了起来,春生拎着袋子走到了我们跟前,看了看我问道:“黄河哥,我听强顺哥说过,你身上阳气很旺,啥东西都不敢靠近你,是不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春生立马儿把手里的袋子递向了我,“那你提着这个袋子中不中?”
我这时候已经猜出袋子里面装的啥了,还有股子扑鼻香味儿呢,有道是狗肉滚三滚,神仙都站不稳。
我朝袋子看了一眼,问道:“这就是你给丑大姑买的东西?”
春生点了点头,说道:“黄河哥,你就帮我拿着吧,丑大姑交代过我,不能再碰跟狗有关系的东西,最好连说都不要说,要不然那东西立刻就会找上我。”
“你放心,跟我在一块儿你没啥好怕的。”我伸手把袋子接了过来。强顺好奇,凑过来拉开袋子看了看,我也顺势往里面瞅了一眼,就见袋子里两个白纸包,一个有俩馒头那么大,另一个稍微小点儿,看着能比鸡蛋稍微大点儿。这时候纸包都给油浸透了,一片一片的油乎乎的,味道闻着很诱人,我稍稍掂了掂分量,大概在三斤朝上。
就在这时候,从门那里又出来一个人,四十岁左右,身上罩着一个黑皮围裙,围裙上隐约能看见斑斑点点的血渍,这人一脸横肉,看上去特别凶恶,他看见我跟强顺两个就是一愣,又看看春生,说道:“呦,春生,你还带着朋友来的。”
春生赶忙一回身,还没得春生回话,那人看着我们裂开嘴露出两排黄牙,冲我跟强顺一笑,“既然是春生的朋友,以后你们要是想吃狗肉就来哥这里,一分钱不要你们的。”
我跟强顺一听,很勉强的冲他回笑一下,随即,我给春生使了眼色,赶紧走。
三个人离开饭店,原路返回,一边走,我就一边忍不住问春生,“那些卖不掉的狗,你都卖到这儿了吧?”
春生没说话,点了点头,我又问道:“咱刚才过去的时候,那饭店老板是不是正在院里杀狗?”
春生又点了点头,我又说道:“以后咱找个正经活儿干吧,别再参与这些事儿了,你看看多残忍,还伤阴德,就刚才那老板,还没到时候,到时候他也的出事儿。”
春生还是没说话,又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啥,估计是怕说错啥话,把那黑狗精招来吧。
天擦黑儿的时候,我们三个回到了他们村里,这时候星星点点的各家各户都亮起了灯。
春生领着我们朝他们村东北边一直走,我们脚下也不再是平坦的大路,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山路两边沟壑不平,要是不小心很可能会摔沟里。
眼看着又快走出他们村子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座石头院子,看着比春生他们家的院子还要破旧。
春生给我们指了指,前面那个就是了,不过就在这时候,突然从我们身后传来一串“呼呼”的声音,我们身后似乎出现了一条狗。
我们三个都听见了,春生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我猛地一转身,就见一只大黑狗不知道啥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不远处,大黑狗这时候呲着牙瞪着眼,好像跟我们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似的。
强顺这时候也把身子转过来看向了大黑狗,唯独春生不敢转身,站在那里都哆嗦上了。
“你别怕,有我在这儿呢,没啥东西敢碰你。”说着,伸手拉住春生一条胳膊,把他的身子给转了过来,随后我用下巴一指,“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梦里那只?”
春生看了我一眼,随后战战兢兢仗着胆子朝大黑狗一看,脸色顿时又变了,颤着声音回道:“就是它……”
就是它?
还真嚣张,就算是成了精的玩意儿,也很少敢光明正大出现在我面前跟我挑衅。
我把春生慢慢拉到了身后,这时候,强顺已经在自己脚边四下找了起来,我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他一弯腰,在路旁捡起两块大石头。
像这样的情况,路遇恶狗,我们遇上的太多了,强顺这时候已经算是条件反射的找石头找木棍了。不过,眼下这只大黑狗石头木棍恐怕是对付不了它。
我赶紧给强顺递了眼色,示意他先别动手,我把目光又转回了那大黑狗身上,很平静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但凡有些道行的狗,都能听懂人话,要是这大黑狗真是成了精的,应该也能听懂。大黑狗旋即恶狠狠朝我身后的春生看了一眼,很快,把目光又转到了我身上,上下打量起我来。
我又对它说道:“你别看了,就凭你的道行还惹不起我,我身后这个李春生是我朋友,他有些事儿是做的不对,不过,罪不该死,你要是真想要他的命,你也不会有啥好结果。”
大黑狗似乎真有些道行,一听我这话,立马儿把目光从我身上挪开,转向了我手里拎的塑料袋上,紧跟着,嘴里低沉的“呼呼”了两声。
我立马儿就明白了,它这意思是要我把袋子放下,袋子里装的是它同类的肉,当然了,它跟我要过去,肯定不是为了吃,是想告诉我们,以后别再欺负它的同类。
我当时感觉,这大黑狗还算讲点儿理,冲它一笑,跟它商量道:“我要是放下袋子,你能不能放过我朋友,你放心,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的同类。”
我话音一落,大黑狗看着我呲了呲牙,看着像是在笑,而且是那种很不屑的冷笑,似乎对我提议并不感兴趣。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身后的春生哆嗦了起来,因为我这时候还拉着他一条胳膊,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抖动,旋即小声交代了他一句:“你别怕,我现在松开你的胳膊,你拉紧我的衣裳。”
说着,我慢慢松开了春生的胳膊,春生把手紧紧拉在了我后身的衣裳上。
我这么做是为了把自己的手腾出来,我看大黑狗有点儿不好沟通,弄不好就得动手。
紧紧盯着大黑狗,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我又问道:“你笑是啥意思,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