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匆匆爬起,就听赵安依叫道:“你们快点,那城池好大,估计还有千多米就要升上来了。”
侯军的子丨弹丨已填好,山猫手里也有一只,四根枪管死死的抵着缻盖,就见他俩互视一眼后,动作一致扣下手指,四根枪管同时爆发出轰鸣的枪响,强大的反冲力顿时让俩人齐齐向后一仰摔在地上。
缻盖哐当一声,被高高掀飞摔在墙上,露出四四方方的口子。
侯军捂着胸口站起来,他和山猫俩人,鼻口都糊满了鲜血,显然刚刚的反震伤了他们,可现在没时间处理伤势,来到缻口向里一看,一枚圆滚滚的东西滚动着从里掉落下来,老蛋手疾眼快,一个鱼跃过去,双手一伸,硬生生摔地上也要把那东西给接住。
缻声音已停,我们都松了一口气,把那掉出来的东西拿过来一看,发现是枚拳头大的玉球,上面有很多孔洞直通里面,又相互相同,隐约从透明的地方看到里面还有一颗小如核桃的圆形物体。
“没有灵位!”侯军失望的在缻内找了一遍。
我皱起眉,看着手上的密密麻麻都是孔洞的玉球,百思不得其解,“灵位到底被藏在了哪儿呢?这个东西又是什么?”
老蛋贼兮兮的将拿东西抢过去,说道:“既然不是灵位,那说明这东西应该另价值,不过啊,我猜灵位石板有可能在那深渊下的城池里也说不定呢。”
深渊下拉动铁链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估计是不会上来了,我摇摇头说:“不能下去,我有预感,那不是给活人待的,不去最多九死一生,去了绝对要见马列的。”
“哪怎么办?”侯军不甘心的一屁股坐地上,“难道就这么回去了?”
赵安依刚张启微唇,突然脸色一变,只听铁链拉动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脸上齐齐变了颜色,匆忙跑到豁口朝下看去,迎着红光和阴冷的风,那座城池渐渐清晰,越来越大,越来越雄伟。
只不过城墙楼宇之外,笼罩着一层奇怪的雾,在红光映射下,红彤彤的像一团血雾,雾里仿佛看到出城池里人影晃动,影影绰绰就像无数妖魔隐匿期间。
可下一秒,我忽然发现哪儿不对,使劲揉了揉眼睛,毫不在意红光的刺眼,睁大眼睛仔细的看下去,只见那城池当中,不仅布满雾气,还有很多白色的东西在空中飘荡,就像…就像每年清明祭拜死去的亲人,插在坟头上的飘纸……
当距离更近接近,雾气中的城池,里面所有密集的屋顶上都插满了白色的纸在飘荡着,我们所有人心里顿时都冒出了一个惊骇的想法,这是一座坟城。
插满坟飘的城池,可想这是只给死人坐的城。
我艰难的想到那个由无数尸体行走在街道和满是盛有骨灰坛子的房屋恐怖画面,我们当中也有不少人打起退堂鼓,或许他们认为这已经超出了认知以及能力的范畴,试想,就凭我们几个人怎么可能阻止的了一座诡异的城池从深渊升起来?
铁链拉动的声响越来越大,那座城市沉重的负荷着铁链的极限,红芒当中,伴随着而来的是波涛骇浪般的声音,原来不仅是铁链拉扯的作用将城池升上来,还有突然出现在城池下方的水浪,随着距离的缩短,我清晰的看到深渊下的红芒竟然是来至水里。
水为什么发出红色光芒?
等等....不会是....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和设想,如果是之前碰到那种奇怪且恐怖的生物,那就糟了。我还没来得及将这想法告诉其他人,那座城池里的高楼几乎已经快要和我们视线齐平,朦胧的红雾下,能隐约可见灰扑扑,毫无颜色可言的阁楼门栏雕琢,仿佛那里面,是一个黑白的世界。
老蛋忽然尖叫了一声,“老李,对面那扇窗户,刚刚我看到一张人脸一闪而过。”
被他一声打岔,所有人顿时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而老蛋所说的窗户上,并没有见到任何物体,我说道:“不管了,这城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进,那应该不是给活人进去的,现在城池已上来,光凭咱们一行人根本无法阻止,立即撤出去。”
“不行!”赵安依和侯军忽然齐声叫道。
侯军说:“已经近在咫尺,万一灵位就在里面怎么办?”
而赵安依的理由却让人哭笑不得,她说:“事情确实发生了,但不代表无法挽回,如果这座城池升到外面去,这会给当地带来多大的影响?曾经政府做出的长久努力就会付之东流,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想办法,至少也拖到增援赶来!”
增援?果然如此,我心里暗道:衙门那边的人还是你,那么还有一个人呢.......
老蛋气的直跳脚,“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国家大事儿,是咱们自己的小命重要还是无关紧要的人重要啊,大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不行...不行....你是被洗脑长大的,我不跟你说。”老蛋紧张的转过头,语无伦次的对我说:“老...老李...这会咱们兄弟俩可要栽了....赶紧离开得了,那东西咱们不要了就是....我包里的东西也都还给它们,不要了.....只求能出去,你的话挺管用的,你叫上他们一起走吧。”
老蛋的话,几乎用的是快哭的语气说出来的,见他害怕到如此模样,我心里忽然也觉得挺愧疚,原本他就应该躺在宿舍日夜颠倒看他的小说,何必拖下来,一起趟这浑水,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老话,也不是没有来由的。
就在我们争执不下时,突然外面的深渊内响起一声奇异的怪响,不像是生物发出的,那声音很机械也很尖锐,彻底将我们的谈话声音压了下去,就在我们面面相觑,还没找出声音的根由在哪儿,一声霹雳雷动,响彻山洞,轰隆隆的雷音连续不断,大的惊人耳膜。
头昏脑涨之下,就见深渊外面,悬空忽然飘过一个类似巨大铜钟的玩意儿,那东西如此之近,近得我居然看见了上面古朴的雕纹,犹如一道道闪电在上面划过。
刀疤捂着耳朵,叫道:“你们快看,那城池在降下去!”
他说着话的时候,口鼻在不停的往外渗出丝丝鲜血,当即一阵眩晕靠在了石壁上,一屁股坐下去站不起身,其他人同样如此,雷音响动下,无完好之人,更何况那声音就在我们头顶上方,如此之近。
猩红的光芒在渐渐退下去,退的很快,那座坟城也在红色水流的回潮下,开始下降,降的很快,不过那雷音至始至终依旧响着,直到我们都快要昏厥过去时,雷音停了。
我虚弱的吐出一口气,可还没来得及再次呼吸,一道从未听过声音当场在深渊上空炸开,声音非常悠长且镇骇人心,我匍匐在地,静静等待一会儿,发现声音响过后就消失了,不像雷音那般久久徘徊。
深渊归于平静,红光退去后,黑暗再次欺来,我打开狼眼照明,将去其他人一一扶起,还好都只是暂时性的昏厥,并没有出现不可挽回的内伤。
趁着他们昏厥,我也抓紧时间休息。
不过一想到之前那幅画面,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就算他们经常说我是半截阴,能下地府,但那也是传说而已,我自己也并未真实体验过,也不敢试,但地府到底存不存在,也未可知,不过爷爷装作的瞎眼老道言辞凿凿的说泰山之阴,有城隍庙可同阴府,或许那也未必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