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众人打着狼眼再次举步朝里走,不到五六步,刀疤低声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风灌进来?”
“我说刀疤,你就是太大惊小怪了。”老蛋在后面催促着,“这破庙挺了那么久都没倒已经算是质量上乘,难道还不许别人破几个窟窿眼啊,肯定是后面有个大洞之类的,这倒灌进来,很正常嘛,别说了,赶紧走!”
被老蛋推搡下,跟在他们后面慢慢来到风口处,对面墙壁开了一个窟窿,大股阴冷的风从那里灌进来,冷的人直打抖。
“那好像自然破损的,更像当初修建是,故意开凿修建,你们看四边都很整齐。”赵安依指着豁口处说道,不过随着她目光不断上移,惊讶的叫出了一声,“上面那是什么。”
视线上抬,狼眼集中在上方,只见八条铜链悬挂于房顶上方,除了镶嵌在石壁上的一头外,中间的一头都链接着一个方形的物体。
“会不会是藏灵位的?”侯军呐呐的说。
老蛋举目扫视周围,“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说不定里面不止是灵位呢?我们想办法把它弄下来。”
说着,我察看了下镶嵌在墙壁上的铜链,发现根本移动不了,那就很显然没有机关,怎么办呢?随即我看向侯军,只道他怎么也有过不少经验,应该有想法,结果他摆了摆头,示意还没想到。
“靠,我说你们一个个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老蛋不爽的抱着行囊,将枪插回了套里,“咱们这么多人堆也堆出个办法来,来来,在蛋爷的启发下,大家伙应该有所想法的,不要害臊,赶紧掏出来,大家讨论讨论吧。”
堆?
忽然我眼前一亮,连忙说道:“这东西挂着的也不高,咱们搭人梯上到铜链上爬过去。”
老蛋一副欣慰的表情,拍着我肩膀说道:“咱们老李果然是个好同志,这么快就想了法子,我也觉得这方法可行。”
刀疤和山猫看看头上的铜链和那黑乎乎的方形物体,比较了下高度,不由点头同意,唯独侯军摇头说:“万一里面有怪虫什么的,空间那么小,没地儿腾挪。”
他话顿了一下,又说:“要不这样,我多少懂行一点,由我上去,你们有战斗力的在下面接应我,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我直接从上面跳下来,你们记得要将我接住了!”
老蛋赶紧催促的说:“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试试手气,行,你去吧,这次蛋爷不和你争,要是上面有什么不对,赶快跳下来,了不起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我看着侯军,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现阶段似乎他说的颇有道理,于是有我、老蛋和刀疤决定当人梯,送侯军爬上去,一切准备妥当后,老蛋推着侯军的屁股使劲往上挪,叫道:“蛋爷可是受了大罪的,一定要拿到好东西下来,这样我才没白疼你。”
他话音刚落,侯军灵敏的踩着我肩膀上了铜链,倒悬着扣着链身开始往中间那东西过去,每爬一步,铜链就不停的摇晃,中间那东西就跟着晃动,顿时发出‘嘭’的撞击声,声音如同寺庙里的晨钟,声音悠远而深沉,每一次撞击都感到身上被洗涤了一番。
就在这时,侯军趴在上面叫道:“云哥儿,这东西有问题。”
我还没说,老蛋就插嘴叫道:“能有什么问题,赶紧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才是大问题。”
侯军没理他,直截了当的叫道:“这东西我以前见过,是个乐器,有个古怪的名字,叫缻,也叫缶。不过眼下这尊有点问题。”
话还说完,突然铜链自个儿动了一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拍在了那缻上面,那声音忽然拔高变的震耳欲聋,我们所有人脸色顿时一变,只听豁口外面,那深渊之下,好像听到了无数灵魂在下面呐喊,就像要冲上来似得。
八条铜链哗啦啦的大响,如同泛着铜锈的大蟒疯狂的抖动,侯军抱着一头拼命的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掉下来,在离他只有巴掌距离的缻持续不断的被拍响,就像蒙住了牛嘴发生的沉重嗷嗷声。
就在侯军准备想要打开缻时,豁口下面的深渊,发出仿佛无数灵魂的呐喊和呻1吟被风带着直扑我们耳门,悬崖之下,渐渐冒出红光。
先是阵阵点缀,紧接着就像燃起的熊熊大火,从深渊之底直窜上来,红光大盛,映红了我们每一个人的脸颊,当时所有人都被震住,根本无法想象深渊之下到底隐藏了什么,这个红光又是怎么来的,反正就觉得下面肯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上来。
随即我心一慌,朝侯军大喊:“老候!快打开它,别让它摇晃了。”
“知道了!”侯军处在高处,看的自然比我们清楚,所以比谁都急,双腿使劲绞住铜链的同时,已经顾不上什么机关技巧了,双手拼命的在缻器上抠弄,他满头大汗的叫道:“我艹他吗的,弄不开这家伙,拿猎丨枪丨来,。”
刀疤连忙给他扔枪上去,可因为晃动的太频繁,两三次都没成功,就在这时,深渊下面响起了古怪的声响,剩下的人大气也不敢出,挪步过去向下一探,红光照耀下,隐约看到原本如小黑点的城池变的有指甲盖大小了。
哗哗声响,听着好像就是铁链在拉动发出的。
我头皮顿时一麻,深渊下面的那座城池要被拉上来了。其他人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老蛋语气惶恐的叫道:“老候,你的眼力劲儿呢,快接住啊,再不快点,就有一座城市的人在迎接我们了。”
“老蛋!别催他!”赵安依呵斥了一声,同样紧张的盯着那不断随着铁链滑动声升上来的深渊城池。
虽然大家都好奇,但绝对没人希望直面去面对未知的事物。
红光也在不断升高,温度反而在持续下降,整个深渊都笼罩一片血色之下,映的我们几乎只能眯着眼视物。
现在打死我也不相信这是通往阴府的深渊,印象里不该是阴风阵阵,亡魂四溢,在漆黑的空间里徘徊吗?
“接住了!”侯军轻叫一声,立刻举着枪,将枪口对准缻,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扣下了扳机,震耳欲聋的的枪声猛然响起,双弹崩在上面,发出更加巨大的回响,震的四周墙壁簌簌往下掉砂灰。
声音越大,深渊下面拉动的铁链也越发快速,哗哗之声不绝于耳,我匆忙向下一探,那座城市已经快有巴掌大,几乎快看清房顶了。
而那方形缻在发出回响以后,只是晃荡几下仍旧安然无恙悬挂在那里,我急得大喊:“再来啊,别停,那城市快要上来了。”
听到我的怒吼,侯军手忙脚乱的填弹,我一看这样太慢了,干脆对刀疤和山猫叫道:“把铜链砸开!”
俩人一点头,搭上人梯攀爬上一人,然后剩下的又去了另一条铜链,依次类推,我们仨占了三条铜链,掏出枪对着镶嵌在墙壁那头就是一阵狂射,丝毫不避讳可能出现的跳弹,反正那未知的深渊城池上来,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早死晚死都一样,不如就此搏一下。
好在链子是铜制的,就算有手腕粗,也经不住子丨弹丨的崩击,打完整整一个弹夹,三头铜链顿时应声而断,虽然还有五条仍在,但中间悬挂的缻器失去了平衡,掉下来半边,斜斜挂在一人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