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出现了一扇机械门,同样是打开着,门上残留着干竭的血迹,以及不知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划痕,后面没有回头路,没的选择余地,我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子第一个钻进了漆黑的不知名房间。
进去后,一股腐烂的霉味大量充斥我的鼻腔,腐烂如烂泥的木制的桌椅已经散落的不成样子,唯一剩下的只有泡在海水里的钢制架子。
我用手电扫视着周围,山猫紧紧捏着手枪,已经做好了应付突发事件的的准备,可是良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没有山猫描述的那种深洞怪物出现。
手电光忽然扫到一个身影,我连忙拉了拉山猫,示意他看那边角落里,这一看,把我们吓的够呛,只见一个面部浮肿,浑身尸液侵染的尸体坐在小腿深的海水中,头发长的非常的长,长到已经拖进了水底。
这具尸体很恶心,我有点不想继续看下去,山猫却说:“等等,这人好像是小日本。”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和老蛋强忍着恶心感凑过去,那坐尸,浮肿的皮肉已经与衣服粘连在了一起,颜色已经褪去,但依旧能从模糊的款式上看出,这是军服而且好像还是一个大佐,可是为什么尸体不该化作白骨了吗?
“有东西!”山猫眼尖,指着眼前这具日军尸体上衣鼓起的口袋。
老蛋捏着鼻子伸出手,“掏东西这种技术活还是我来吧。”
“唉,有掏了一本技能书!”老蛋掏出一本只有手心大小的皮套笔记本,只不过老蛋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整本日记开始散落,我和山猫手疾眼快也只能抓起几张,其他的掉进水里,很快化作糊糊。
“这怪不得你!”我理了理残存的几张软趴趴的纸张,上面字迹很模糊,全是日文,我根本看不懂,山猫也摇摇头,我俩视线不由看向老蛋。
他双手一摊,说道:“如果是呀买碟,呀买碟,或者一库,扩摸鸡,那我倒是知道。”
顿了一会儿,他古怪的看着我,扭捏的说:“喂,老李,莫不是我说了几句小日本动作片里的日文,你就春1心荡漾了?干嘛偷偷摸摸的摸我的腿?”
“你有病吧!我隔着半米远跟你讲话怎么摸你?”
老蛋又看看山猫。
山猫一只拿着枪,一只手还吊着,怎么可能无聊到去摸老蛋油腻腻的大腿。
这时,老蛋顿时脸色一白,颤颤抖抖的指着山猫,“后...面....”
我转头看去,也吓得心里一突,只见一张浮肿惨白的脸停留在山猫的脸侧,翻着眼白正看着他,那怪头并不是飘起来的,而是脖子伸到了几乎五个人手臂的长度,活像一只人体长颈鹿。
浮肿的男人脸,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藏在山猫的背后,身子却离脑袋足有四五米远,这诡异恐怖的一幕,让我脑子当时就当机了,老蛋大叫一声:“辘轳鬼!”后,一屁股向后倒,坐进水里。
被老蛋一打岔,我立马将山猫拉过来,再次转头看去,那长脖子人脸不见了,此刻正好端端的顶在坐尸的肩上,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我们仨聚拢在一起不由面面相觑刚刚到底有没有出现过那个长脖子人头,不过很快我们就达成了共识,没发生过又怎会知道脖子是那么长的呢!山猫问道:“老蛋,你刚才跌倒叫的那句辘轳鬼是啥意思?”
老蛋惊悚的盯着一直闭眼一动不动的日本人尸体,说道:“传说,日本有一种妖鬼,叫辘轳首,脖子就跟绳子似得能伸缩自如,听说这种鬼爱吸人血而且还是一个偷窥狂,总是喜欢悄悄在暗处注视别人。”
“真的?”我目不斜视的问道。
老蛋拍着胸脯说:“我用我十个女朋友来发誓,绝对是真的。”
“你哪来的十个女朋友。”我不屑看一眼他,你有几根毛我都清楚,还女朋友呢。
老蛋举起双手,“喏,这不是吗?”
山猫有些无语的看着我俩说:“我说能不能严肃点,气氛都被你们破坏完了。”
“不过这里出现鬼怪,我是不相信的。”我想转移他们注意力的说道:“这里可是实验室,跑出一个鬼,不觉得太突兀了吗?”
“切,那有什么,日本人死了变日本鬼,不就正常了?”老蛋渐渐脱离恐惧,大着胆子想要过去再次求证下事实。
我拉住他,摇头道:“既然没对我们发起攻击,就别管它,我们走,小心真惹出什么乱子来。”
山猫也同意的点点头,便转身离开,却不知为什么,刚迈出两步,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水里,我连忙将他从水里拉起,山猫不顾浑身湿透的水渍,大叫道:“水下有东西,刚刚我就是被绊了一下。”
等他说完,我伸进水里一摸,什么都没有。
老蛋让他不要多心,肯定是不小心踩着了什么凸起的物件才绊倒的,可他话没说完,山猫张大嘴发不出声,不停的指着尸体的位置。
我和老蛋一看,只见那尸体肩上拖着长长的脖子,却看不见脑袋,于是顺着脖子看过去,那张浮肿惨白的人脸半睁着白多黑少的眼睛在空中凝视我们,忽然那怪头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很尖锐,也很细微,听不出像什么,更像是一波音段,那声音刚过就立刻感觉到脚脖子有一条腻滑的东西擦过去。
不仅仅是我,老蛋和山猫也原地跳了一下,显然他们也感觉到了。
“走!”我沉声说了这个字后,带头就要离开这间奇怪房间。
房间尽头是一扇门,我们三个连忙将起推开,刚一出去就听身后那房间里的几个位置的水里在冒着拳头大小的水泡,泡冒的很急,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吐气。
我赶紧让他俩出来,然后把门给推上,这样一来心里才安稳了一些。
山猫拿出那张地图,单手铺开,说道:“再前面走二十米应该是下行通道,地图上标注的图标像是一个配电室,说不准还能用呢。”
我把手电朝前面照了照,言不由衷的说:“可以试试。”
“那屋里辘轳鬼就不管了?”老蛋担心的问。
“不管了,只要不出来就没事。”殍已经散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招出来,唯一剩下的四面魙,能不用就不用吧。
三人商议已定便开始朝山猫说的配电房过去,这一路倒没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只是心里隐隐有些担心老蛋说的辘轳鬼,万一要是真的是什么凶猛玩意儿,那真不好整了。
又过去十米左右,出现了一个斜斜向下的楼梯,往下走了一段后,又是一个拐角,期间我们谁也没说话,静的都能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声。
这时,老蛋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我总觉的心里发慌啊。”
“那是你心里作用......”山猫还没说完,忽然停下来,嘘了一声,低声道:“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老蛋也静下来,听了片刻,脸色有些微变,说道:“好像是踩水的声响,在我们后面。”
我条件发射般立马回过头,将手电光打过去,看到几颗被海水泡的浮肿的脑袋拖着湿漉漉的头发在通道拐角的墙壁上探着脸阴郁着悄悄向我们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