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并非是什么水泥路之类的,相反依旧是杂草丛生,只不过走上去是绝对放心的那种道,二姥爷像是传授经验似得指给我看所过杂草两旁顶端,一条白色半透明的鱼线在上面被拉的紧绷,他说,凡是有鱼线拉过的道都可以走,相反,那就不能所以乱走。
老蛋不客气的说:“乱走又怎样?难道还能把蛋爷弄上天?”
二姥爷也不生气,带着我直接去了前面。侯军扯了扯老蛋衣服低声说:“你个傻1逼,这里当年可是日本人的禁区,这么宽广的地方肯定是卖了地雷的,甚至是狗夹子之类的陷进,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不晓得会不会爆,但如果你想试试的话,可以跨过那条鱼线身先士卒一次。”
老蛋撇撇嘴,立即哑火。
“我们也跟上去。”赵安依低声说了一声,便越过他仨个。
我跟着二姥爷慢慢走过了可能存在的雷区,越来越离矗立在黑暗中的黑影近了,走近后仔细打望,竟是是三座炮楼,成三角形分散在周围,炮楼大概二十米左右的高度,分四至五层,这已经算是很高的了,从平面看的话,又接近八角形,每一个角度都有一个炮孔,仿佛可以从每一个角度都可以进行射击。
“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在炮楼里面?”微胖的中年人忽然开口问道。
二姥爷摇摇头,指着三座炮楼合围的中间,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说:“那里才是!”
他不等其他人多问,忽然蹲下来,在地上刨起一堆泥土,捧起一点在手心里闻了闻,又放下,看他皱眉的模样,众人想问但又无从开口,紧接着二姥爷将眼前的那堆泥土用手分成了两个大小一样的小土包,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口诀,忽然他右手掌在土包前拍了拍,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片刻后,他说:“地下有很大的空间,从我刚刚分土来看,泥土里没有一丝地热,应该是被隔开了。”
我心里不由升起了一丝佩服的念头。
随着二姥爷的解释,所有人是彻底心服,当然他自己的人除外。
当我们靠拢过去,那栋不起眼的小洋楼就立在三个庞然大物的中间,一立就上百年的岁月,却依旧坚固牢靠,这栋建筑四面贴着白色的瓷砖,不过已经掉落不少,一处凸出来的阳台上面的花花草草非常的茂盛,爬山虎从上面一直攀延而下,铺到了地上。
大门处同样贴着警告标语,以及封条。不过谁管它们,二姥爷带来的人早就将它打开,此时他们手里的冷光手电便在进屋的刹那都照亮了,这种手电有个好处就是不容易折射光,降低被人发现几率。
光线尽头,一个差不多有半个集装箱大的立体柜放在屋内的中间,地上全是凌乱的杂物,随着岁月的推移,早已面目全非,我怀着好奇凑近过去,这个类似立体柜的箱子,其实就是老旧的升降机,外面有一层铁皮包裹着,铁门有被撬开的划痕,漏出两个手指宽度的裂缝,一股股冷风正从里面吹出来扑在我脸上。
果然如二姥爷所说,这升降机下面应该有个非常大的空洞,但是为什么会有风吹出来,暂时我们没法知道。老蛋疑惑的问:“你们看那凹槽,一看就是被人用钢筋给暴力撬开过,不会是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知晓一些情况的人并未将老蛋的疑问放心上,倒是赵安依开口解释说:“早年,大炼钢时代,这里其实已经被盯上了,部分人想要挣更多的公分,曾经来过这里一次,当时我们还没对这里进行监管,也没想到这里,当时的工人以及农民组成一个十多人的队伍就进来了,把有用的都搬走后,又打起了这升降机的主意,以及下面的空间里是否藏有日军的宝贝,于是就有人下去了,但下去的人就再也没有上来过。”
“然后呢?”我问道。
赵安依翻翻白眼,将俏脸扭到一边,但还是说道:“没有然后,留守上面的人后来上报生产队,最后这里就被国家接手,派人来驻扎了。”
“这些陈年旧事以后再说吧!”二姥爷查看了一番后吩咐道:“来几个人去看看升降机还能不能用,不能用就在下面开个洞,放绳子下去!”
顿了顿,那个微胖的中年人在他身后说:“我记得下面有一扇横着的门吧。”
二姥爷不着痕迹的点点头,便不再说下去。
接下来的事,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能开动升降机,毕竟年代太久远,早就过了这玩意儿的保质期了,就算真的能启动,这上面也是没有电源闸,二姥爷的人在这方面素质确实很高,只用了十多秒就把状况摸清楚了,并且制定出了简单快速的方式。
他们不仅仅只是会在泥土上打盗洞,在钢铁上同样能给你开个洞出来。
就见过来两人,手里拿着装有某种液体的玻璃瓶,先将升降机的大门撬开后进了里面,将里面的液体用玻璃吸管一点点的吸进管子里,动作非常的小心谨慎,然后再画好的面积上开始滴落,液体滴在金属踏板上,一股股刺激难闻的酸味顿时冲击着我的嗅觉,不由将鼻子捂住。
这味道,应该是王水没跑了。
金属板并不厚,滴了几滴后,有人便拿出切割工具将已经松软的铁板轻易的划开,就这样来回几次,不大却足以容下一个人的金属洞口就出现了。
“这么大的噪音,会不会引来留守的人?”我问道。
二姥爷没说,倒是他身旁的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开口道:“小哥儿,你大可放心,没有人会来的!”
是啊,既然这家伙是上面派来的人,说明已经通知过这里的守卫了,只是我们不能明着来而已,其实明着还是暗地里都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二姥爷看了下进度后,转头对另外三个手下吩咐道:“挂飘子,老方法!”
三个手下齐齐点头,从搬进来的箱子里取出三捆所谓的飘子,就是绳子的意思,不过不是麻绳,而是钢丝拧成的缆绳,经常用来拖挂车子用的那种,非常的结实,好在他们手中的那种并非平常见到的那般粗,而是只有拇指大小,三人来到开好的洞口,便开始打桩,而且打桩也并非泥土中那种打桩方式,而是借用一套工具立起固定支架,支架的三只脚紧紧扣在金属板上,变的非常牢靠。
三条钢丝绳占据洞口三面被放了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放三条绳子下去。倒是侯军激动的说:“果然是转业的,要知道像这样下洞脚不沾地,一旦遇到危险只得听天由命,但是放了三条绳子就有了腾挪的空间,关键时候指不定就能保住一条小命,这种非常的简单,但很少有人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