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年轻的女子直呼名字,估计二姥爷那帮手下也看不惯,围上去的其中一人,掏出枪刚走上去,这时,一只枪口不知何时顶在了那人的太阳穴,刀疤恶狠狠的威胁道:“再走一步试试?”
刀疤的模样一看就不像是善类,其他人顿时如临大敌,眼神充满戒备,但也没轻举妄动。
“都退开吧!”二姥爷估计坐不住了,打开车门重新下来,挥挥手让前面的手下散开,盯着赵安依缓缓开口道:”哪条道上的小辈?你家大人没告诉你该怎么尊重一个老人家吗?“
“呸!”老蛋往地上吐一口吐沫,说:“你也配,倒卖文物,你就是现代版的汉奸。”
我一见二姥爷额头青筋直冒,就知道要糟,老蛋这张嘴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于是趁二姥爷还没发火,赶紧冲上去拉住他说道:“他们都是我朋友,那胖子就是这样欠揍,一些小辈而已,你别往心里去。”
二姥爷那满是鱼尾纹的眼眼眶半眯了一下,舒展开,拍拍我肩膀,转身准备进入车厢,意思是交给我自己来处理,不料老蛋叫嚷道:“谁和你是朋友,这次我们是代表国家来的,赵大小姐就是代表。”
二姥爷身子顿了顿,停下来,有意无意的往后面那辆车看去,似乎在看和我一辆车的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赵安依走到我面前,将一张A4大小的纸张递给我,上面写着调查令两三个红头大字,内容我就没细看了,结尾下面盖着国安局和文化部的鲜章。
随即赵安依又掏出一份文件让我交给二姥爷李朝阳,然而对我仍是一句话都没有。
二姥爷接过一看,眉头紧皱,开口问道:“你们了解多少?”
赵安依说:“反正比你知道的多,据我所知,你们这次行动应该是为了701实验室里的那块金属板对吧?你们可知道那块金属板还有一个称呼,神主灵位!”
我疑惑的嘀咕:“神主?这个风格的名字怎么听上去挺玄幻的。”
接着就听她又说道:“所谓神,可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灵,而是受人祭祀供奉的阴神,所谓主,也并非主仆之意的那个主,而是一个动词,也就是说那块金属板其实受阴神控制的,当年******下达给Z9的文件当中,明文要求停止一切有关鬼神的一切研究,所以当年的对701实验室资料的研究工作就此中断,曾经的遗址将作为监测对象看待,在得知你们的行动后,我得到批准,要么让我们跟随行动以防资料外泄,要么阻止你们。不过目前恐怕我无法阻止,所以你们这次行动,我将全程参与,不然我会将你们的情况报上去要求增援。李前辈,你觉得呢?“
所有人沉默着,紧张着,大有风暴来临的前兆。
赵安依一伙人也有些紧张,不过没露怯的与我们对视。良久,二姥爷忽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行,既然你们想来就来吧,李某人欢迎之至,你们跟在后面吧。”
说完,又对我道:“上我的这辆车吧。”
上车后,我朝老蛋他们看过去,刀疤忽然朝我眨了眨眼睛,弄的我有点搞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不由有些担心的问:”让他们跟来真没问题吗?“
二姥爷忽然在车内大笑起来,“那帮后生真当我李朝阳刚出来混的?”他似乎听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似得,想了很久,才继续说:“只有那女娃手里的枪是真的,其他三把都是假的,哪怕仿造的跟真的一样,那也是假的。还有那什么狗屁文件,倒被那女娃说的跟真的一样,要不是我这边真有一位钦差在,还差点被她给唬住了,不过她有句话倒是给蒙上了,那灵位还真是代表着一个不能说出名字的存在,至于是不是神,说实话,我找了这么些年,也没见着,估计只是传说而已。”
虽然二姥爷把我心里的疑惑都解开了,可是对于老蛋他们跟上一起来,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我撵他们走,只是为他们好而已,就算看不出来,也该明白我的意思啊,来趟这浑水就能彰显情义吗?
二姥爷见我依旧眉头紧锁,以为还在想那个不能说名字的存在苦恼,他笑道:“没什么好想的,想要干这一行,不仅要狼心狗肺,还得没心没肺才成,你可知道古墓里记载了很多文献里不曾有过的内容,就比如后羿和西王母这两人其实是存在的,只不过被人神话了而已。”
说着说着,二姥爷的话匣子打开了,说了一大堆,我不知道的,甚至我听不懂的,完了,又拍拍我肩膀道:“昨天收到你短信,说你要来跟着我干这行,其实我心里是很高兴的。”
短信?我诧异了一下,还没让我多细想,二姥爷又说道:“其实你那帮朋友很有趣,我会照顾他们的,放心吧。看到你们,就让我想起了我曾经那帮一起患难与共的兄弟们,可惜啊,现在大家都十多年没见了。”
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好好珍惜吧,别将来后悔。”
二姥爷的话虽说让人感到放心,可是和现实比较起来,终究是人担心的。
四辆车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了胶州湾,行驶到了哪里,我无法判断,但能清晰的听到海浪的声音,想必我们已经接近海岸线了,汽车的远光灯线下,远处的黑暗呈现朦胧的状态,黑暗下是几栋高高的黑影矗立在那里与黑色连为一片,显得孤寂和苍凉。
车子隔着老远就熄灭了灯光,停了下来。
视线随之一暗,适应后,这才有人带头从车里下来,脚步很轻,两个壮汉手里一人一把钢丝钳,朝前面矗立的黑影走过去,然后蹲下。
我见他们手上的动作,干净利索,只听黑暗里‘叮’的一声脆响,类似铁丝没绞断的声响,紧接着,一连串的金属崩断的声音连续不断的的响起,十多秒后,一块成人差不多高度的铁网被取下,扔在了一旁,随即朝我们打了打手势,便悄悄摸了进去。
钢丝网里面很空旷,全是半人高的杂草丛,两个壮汉进去没半会儿功夫就见不到人了。
我看着开出一个洞口大的铁丝网,不由有些担心的问:“不是有位钦差吗,难道上头没给你文件吗?”
二姥爷像是听见或者没听见我的话,说:“干这事儿很光彩吗?谁告诉你官府里有人支持就一定会让你堂堂正正进去?有些东西明的可不行。“
说着话的时候,赵安依他们也过来了,我犹豫着该不该和老蛋说话,二姥爷这时看了看手表,朝剩余的人点点头,便躬身亲自钻了进去,在铁丝网的尽头,有着些许灯光亮着,应该是这里留守的人,待他们的人进的差不多了,我也跟了上去,走近发现铁丝网上挂着警告标志,上面写道:毒气残留,严禁入内。
或许是用来给那些附近擅自闯入的人的警示吧,知道内情的人只会嗤之以鼻。当众人都鱼贯而入进了里面,早先进来的两个壮汉此刻已经为我们开出了一条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