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我心头惊的说不出话来,难道是爷爷?联系到刚刚听二姥爷和瞎眼老道的谈话,好像爷爷手里也有其他的灵位,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难懂了。
恰时,楼梯间响起脚步声,我明白这是二姥爷他们上来了,我忙叫上老蛋赶紧溜,走廊另一边的楼梯下去,刚走到一半,就听到二姥爷的声音猛的叫出我的名字:“云深!灵位是不是在你那里!”
我头也不回的叫道:“没有!”
“你个兔崽子!没有还跑什么,赶紧给我站住!不然我不客气了!”二姥爷在后面使劲的追上来。
老蛋也边跑边问道:“我靠,那是你家里人?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劲爆?”
我没空理他,刚下楼跑出十多米,二姥爷带着人也追了下来,回头一看,那瞎子老道也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竟然还是用走的。
“朝阳,等等!”瞎眼老道忽然开腔拦下二姥爷,“有些不对劲儿。”
说完,瞎眼老道掐起指头,眉头顿时一皱,神情有些愕然的说:“有两个好像有点熟悉的东西在周围活动.....呃...我草!是魙!快,快离开这里,这世上怎么还有魙在,一来就来俩,不行!我们的赶紧离开。”
他连忙拔腿就往回跑,弄的二姥爷他们莫名其妙的跟着往回赶,然后消失在迷雾当中。
我和老蛋面面相觑,这是我感觉到魙正在赶过来,周围的气温骤然降低,老蛋打了激灵说:“今晚,宿舍是坐不了了,我们去后门的小宾馆过一晚,然后去西安找侯军。”
“行,他们不认识你,你先去将房间开好!”我想先支开他。
老蛋点头同意了,小心翼翼的朝后门过去。这时,我抬头看了看慢慢靠近过来的人面魙,心里不由担心,这俩家伙不会真把阴差吃了吧?
人面魙和殍忽然从嘴里各吐出一个东西来,我蹲下来一看,是剪纸作成的纸片人,上面画做的形象就是牛头马面,这是一种驱鬼的法术,再结合老蛋说的,我心里顿时一寒。
知道是谁做的了。
驱鬼是个很笼统的形容词,也可以说是动词。
在黑茅和白茅之间也有不同的含义,黑茅主张役鬼视为驱使鬼类,当然炼尸也是他们的本行,相传南疆降头也是从黑茅流传出去的,是不是还有待考证。白茅又与同宗黑茅不一样,驱鬼在他们法术体系中,视为驱赶,除去之意,当然白茅还有一个看家本领,请神术又叫神打,是将虚无缥缈的神灵请上自己的身体。
那么眼下的纸片人自然与茅山驱使鬼类的法术大相径庭,所以应该是崂山的。
当时我也不清楚,后来回想起老蛋提到过的聊斋志异中,有多次提起这类利用纸片化鬼作恶的道士,大多都是崂山一脉,所以我曾经猜测过崂山没落,和它的收徒有一定的原因,什么样的人都能赖学,就有什么样的人作恶,大厦再高,根基腐朽,倒塌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这个夜晚,我躺在宾馆的床上无法入睡,脑子里出现最多的就是爷爷和崂山这四个字,今晚发生的事太过离奇不说,转折也太过突然,一向敬重的爷爷李山威,忽然间变成了一个偷自己孙子东西的人,如果他要,我不可能不给他,但爷爷这样一闹,我感觉无法再相信任何人了。
当然老蛋这家伙除外。
其实今晚发生的阴差拿人的事,也就是说是爷爷一手导演的戏码,而且那一手祭纸为鬼的驱鬼法术很可怕,或许只要他想,可以制造出各种各样的鬼类出来,那且不是会上演一出百鬼夜行?
我抱着脑袋在床上辗转反侧,听着老蛋呼噜连天的声响,继续想着,如果今天二姥爷和那瞎眼老道没来,结局又会是什么样的呢?爷爷他对我又保持着什么样的态度?
后果我真的不敢想象,忽然我大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瞪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一道闪电划过,二姥爷的出现其实是爷爷事先就知道的,这也是计划好的,他是要让二姥爷的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那么他且不就脱身了吗?
一时间,我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如果失去如我想象的那般,爷爷这个人似乎太可怕了,之前那副慈眉善目都是装的?
二姥爷与他孰好孰坏?或者两个人都想要那灵位而不折手段?
灵位到底有几个,当中背后的秘密又有多大,刹那间,我有种说不出的愤怒,愤怒这些该死的东西间接操控着我两个亲人自相残杀。
“云深,别想了。”老蛋忽然在床上模糊的呓语,“那灵位多半筹齐了能召唤一条神龙出来,可以实现一个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我想想我要什么愿望呢.....美女....哈哈....美女.....神龙....给我来一车美女......今晚我要一个打十个......我说的不是十姑娘....”
原来老蛋在做梦呢,略过他后半句话,前面那句却突然给了我灵感,他们筹齐这些灵位会不会也是和当初那些壁画上的画像一样,祭祀什么东西出来?可一想到那些人割下自己脑袋的画面,我有些害怕那副场景成为现实。
我擦了擦身上的汗,从床上起来点上烟靠在窗户旁,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夜市也早已闭户,我出神的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件件的理出来,归纳整理,这中间有个不那么让人注意的两个——崂山。
破四旧的时代,金马河畔收妖的崂山老道,教导我爷爷他们三兄弟的那个人,在这整件事情当中似乎起到了一个开端,如果当初他没出现,我爷爷三兄弟或许现在只是三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正因为他的出现,将我家拉进了一个不平凡的世界里。
金石大厦里的幻象也是出自崂山,那个神秘的投资人应该就是崂山的某个人才对,可是又为什么辛苦布下的一切,却没亲自来收成果。
他会不会已经失踪了?还是死在了什么地方?
这些疑团很多,却不是最大的那一个,爷爷说聻背后有一个大秘密,那个秘密才还是最关键的,因为与我自身有着密切的关系。
我不知道在窗户边站了多久,直到天色蒙蒙发亮的时候,我才拖着困倦的身子趴在床上沉沉睡过去,就算如此,脑子里依旧像是在回放那些记忆片段。
等我睡醒过来,太阳已经升到了高空,一打开门一股热浪席卷进来,我顶着闷热走出房间,正巧碰到老蛋提着两袋盒饭回来,回到里间,他紧张兮兮的说:“后门街上来了好多生面孔,一个个身材很魁梧,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老李,那是你二姥爷的手下吧?我的个乖乖,他是混哪儿的啊,看样子我们只有等到天黑才能离开。”
我点点头,打开盒饭使劲的往嘴里塞着饭粒儿,填饱饿了一晚的肚子,旋即,我问他:“上次交给你的那个手机里的电话号码卡,罗毕有没有破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