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蛋看了看空余的床位,摇头道:“不会,他们几个被你给吓坏了。”
“我?”我有点不解的看着他。
不仅老蛋点头,黄皮子也在一旁连连点头,“你不知道你昨晚那神情,简直就跟电影里的厉鬼似得,阴森森的好可怕,吓得麻子一晚上都做噩梦,今天一天都见他脸色发白,罗毕和赵大锤在商量想要换寝室,这里都快不敢再待下去了。”
我哑然失笑,估计是昨晚没控制好,才带动了魙,所以看上去那么恐怖,不过这样也好,既然确保不会再有第三个人来,善后的事应该就好办了,至于老蛋,今晚我虽然感动,但也不知道还该不该瞒着他,毕竟魙的存在太过骇人,比鬼还难以让人置信。
这时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有着下大的趋势,我看了看时间还早,决定先去补一觉,养养精神,于是我跟老蛋打了一声招呼,不到晚上不要叫我起床。
上床后,我在被窝里放出聻书,翻到魙图第三页,想看看能不能有新的魙出现,可惜我凝神闭气盯了半天,没有丝毫的变化,或许是并没有满足某些条件吧。
睡下后,我并没有做任何的梦,直接睡到自然醒过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哗哗的雨水冲刷着宿舍的墙壁,整个宿舍大楼空荡荡的充满了死寂的味道,仿佛睡觉的功夫,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老蛋?”
我下了床左右看看,发现床上并没有人在,打开门,楼道内死气沉沉,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声响,显得非常诡异。
我看了看时间,居然是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过,快到十二点了。心里害怕老蛋出事,赶紧给他打了一通电话,结果这家伙的手机在枕头下响起,并没有带在身上。
该死,老子早叫你走的,现在你他吗死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宿舍内,厕所里响起一阵冲水的声音,我瞬间寒毛立起,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进入非常敏感的警惕状态,只见门突然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
“你醒啦?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拉个屎都不清静。”老蛋抠着鼻屎踩着人字拖走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某种味道。
我松了一口气坐在书桌前,想到自己真是关心则乱。
霎时,我有股不安的预感在心头隐隐泛起,伴随着大雨的冲刷,这股不安越来越严重,老蛋还没来得及爬上床,就听到门外的走廊传来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金属互相碰撞的叮当声响。
我和老蛋互看一眼,心里都不免有些紧张。
那脚步声越走越近,终于停在我们的门外,老蛋紧张的牙齿直打架,询问似得问我要不要开门,还没等我做出回应。
咚咚!
几声沉重的敲门声在外响起。
老蛋紧张的喘不过气来,干脆一咬牙,悄悄裂开一道门缝向外看去。
我暗叫一声:玛德,就不等我把话说完吗。
这时,老蛋整个身子突然一僵,然后转过脸来,恐惧的表情将五官扭成了一团,外面走廊昏暗的灯光,将影子从门缝倒影进来铺散在宿舍的地砖上。
“老李.......”老蛋脸色煞白的看着我,颤抖的说:“它们说,请你出去一下!”
对于阴差的认识,自古华夏本土来至亚洲范围内都有种莫名的恐惧感,那谢七爷、范八爷的形象深入人心,再次一点的就是牛头和马面哥俩了,光看它们就觉得毛孔悚然,可是很少人知道牛头马面其实有名字的,前者叫阿傍,后者叫罗刹。
所以它们又叫牛头阿傍和马面罗刹。
我从地上的黑影判断,绝对不是所谓的十大阴帅的黑白两兄弟,我一个小人物应该请不到它们亲自来一趟,老蛋能吓成这幅模样,估计是看到了牛头马面的真容。
可关键时候,我是出去还是不出去?这个选择摆在面前真的很难,我不清楚身上的魙是否跟书上讲诉的一样不惧鬼神,至少我没和阴神较量过。
我犹豫着,老蛋浑身打着摆子,愁眉苦脸的看着我,“我想尿尿......”
“那你去吧,别像上次憋裤裆里!”被老蛋一打岔,心里多少是冷静了一点,我站起身拖过老蛋将他塞进厕所里,嘱咐道:“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好好待着。”
老蛋想探出脑袋,被我一把给强行塞了进去,扣上锁,我冲一直警惕着的黄皮子摇了摇食指,道:“你别动手,我有帮手的。”
黄大仙此刻还能留在这里,已经是非常仗义了,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大跌眼镜,这家伙居然将灵牌被在背上,大有一副,你挂了我就跑的架势。
我表面上看似镇定,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怎么还没来。
慢慢挪步走到寝室门口,一如既往的沉重敲门声持续着,一道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噜的声响像是传递着凡人听不懂的信息,不过我却听懂了。
李云深......阳寿尽......阴府已有你的名字......速来....
字字如深渊吹出的寒气,每听一个字,我都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飘出体内,看着露出一条缝隙的门在视线内不停的旋转,只听嘎吱一声,门自动向内慢慢打开,那声陈旧的呻1吟,如同一道催命符,两个徘徊在门外的高大体型如一座小山堵在那里。
昏暗的灯光在阴冷的走廊内不停的闪烁,那两道高大的身影隐没在黑暗里时隐时现,隐约能看到一个大长脸,一对牛角,而发着冷光的漆黑铁链拖在地上咣当咣当的响个不停,尖锐的碰撞声就像针扎般让我头皮一紧,黑暗中那两对铜铃般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从门缝外盯进来,仿佛是已经知道我站在了门后面。
这时,奇怪的音节再次从门外传来。
速来........跟我们走........李云深..........
句句在勾魂,音音渺渺撕扯着我的灵魂,我感觉到另一半在惶恐的悸动着,它们仿佛想要把我的灵魂撕裂成两半,恰时,门嘭的一声打开,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夹带着一股浓郁的奇怪味道,正在房间里发酵。
一张漆黑如墨的牛头突然从黑暗中映入我的视线内,高大的人身与牛头的拼接显得格外突兀,一双只有四根粗长的手指,朝我抓过来。
我愣在原地,傻了一般看着迎面抓来的粗壮的手掌,就在这时,一声如同雷霆的暴喝,惊雷般在走廊内炸响,“云深,退开!”
一条土黄色的麻绳从走廊尽头飞过来,缠在牛头阴差的手臂上,瞬间绷直,向外一拉,顿时将高大的身躯拖了一个踉跄。
唔.....
牛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手上的麻绳,再看看尽头,与马面低吟了一声,隐入了黑暗里,另一位长脸阴差一直站立原地没有露过面,阴气森森面向这边,忽然又是一阵阴风旋了起来,阴影的长脸阴差动了一下,发出‘嘎嘎’的怪笑,非常的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