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意他别说话,仔细看了看反光的倒影,心里泛起了一股不安感,不过这种不安很快就被我嗤之以鼻的压了下去,有魙在身,何惧鬼物?
只是这种离奇的地方实在有点让人不放心,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跨过不知是第几个岔口,依旧是看不到尽头的金属管道,既不向上也不向下,一直平行拉伸的向前。
这时,老蛋提了一个建设性意见,说道:“既然不是向下,又不是向上,干脆我们就一直贴着左边走,遇到岔口也朝左边,不就找到中心点了吗?”
老蛋在这关键当口还是很有作用嘛。
可照着他说的走了一截,我似乎觉得有点不对,总是感觉有视线在窥视我们,而且还不止一个,感觉应该有很多人在监视着我们,同时老蛋也察觉到了,带着一点颤音小声说:“老李,你也感觉到了哈?会不会这里装了什么摄像头之类的?为什么我总感觉我俩像只猴子似的被人窥视着?”
“不是窥视,而是明目张胆的看我们!”我肯定的回答。
“明目张胆?”
老蛋惊讶的左右看看,说道:“周围又没有人啊。”说着他忽然蹲下来,仔细打量金属墙壁,甚至用手指在上面敲了几下,带着疑惑的语气继续说:“这些金属墙会不会像科幻片中那样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里面躺着很多僵尸然后朝我们袭来?”
“僵尸?”我摇摇头说:“说不定还会冒出很多机器人呢,你就别脑洞大开的想这些无聊的事,赶紧继续走走看,如果再走一段还是如此,我们就必须离开了。”
老蛋对着明亮的金属墙壁理了理头发,潇洒的一甩寸头,“好吧,咱都听你的。”
他站起身的一刹那,我顿时心里一突,连忙快步走到老蛋身后,瞬间进入另一种状态,老蛋刚想说句:好冷。顿时就被我一掌砍在后颈上昏了过去,我一把将他扶住,阴气森森的看着金属墙壁上蹲着的倒影——另一个老蛋。
只见里面的那个老蛋脸色阴沉,目光阴霾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看着我们,我赶紧后退一步,发觉不只是面前的诡异老蛋看过来,警惕的朝四周的金属墙壁看去,所有能倒影的墙壁上,全是一个个神情诡异的老蛋蹲在里面。
这样一副惊悚的画面,如果是普通人在这里绝对会吓得尿裤子,这些一模一样的人形齐齐拉长了身子,从金属墙壁里慢慢爬了出来,我心里冷哼一声,把老蛋抗在了背上,继续朝前方行进,身后现实与阴影的交汇,殍的长舌向右边的一排人影卷了过去,顿时化为黑烟,周身上下突然裂开数十甚至上百道嘴,那些黑影就好像被漩涡吸住,纷纷呈沙漏的形状倒飞进了那些口器当中。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殍追上了我的步伐,此刻干瘦的身躯变了一副模样,充满了饱满的光泽感,除了灰暗的肤色外,更接近正常人肌肉的状态,不过那张裂开的女人脸,依然如同被劈成两瓣的椰子壳那般恐怖。
殍还能有变化?这是我第一次有了怀疑。
我和它们的关系其实很微妙,感觉上来说是互相利用或者合作更加贴切,因为它们并不会让我触碰身躯,所以我也无法证实这些家伙到底有没有真实的躯体。
殍在解决完那些如同镜子里的鬼魂后,老蛋也适时的清醒过来,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问:“我怎么又睡过去了?”
“你被吓晕了!”我剪除了殍的存在,将金属墙壁里的情况告诉他。
老蛋疑惑的揉了揉后颈,“是吗?可为什么我脖子那么疼呢。”
“摔的!”我简单的回答一句。
一路胡扯了几句,拐过两个左边的岔口后,终于见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又是一扇厚重的电子门,不过庆幸的是门是大开着的,我和老蛋对视一眼,慢慢靠拢过去,接着手电的光,看清里面全是一排排两人高度的机组,至于用着什么用途,我俩根本不清楚。
这间机房空间很大,足有二百多个平方,全被这些黑色外壳的机组塞的满满当当,老蛋抠着鼻孔,说道:“他们不会在这里组建服务器开黑打游戏吧?”
这种不经过脑子的话,我现在已经免疫了,四处搜索一番,在房间的尽头看到了一扇双开的电子大门,门已经被破坏的彻底,门扉断成两截在地上,上面早已布满了灰尘,我凝视了断裂口子好一会儿,这才谨慎的提醒老蛋:“是暴力砸断的,我们小心点。”
老蛋屏住呼吸点点头,双腿打抖跟在我身后朝里进去,门后面是一条宽敞的走廊,金属地面上铺散着各种断裂的骨骸,而且全都是人的骨头。
越往里走,骨骸也就越多,一幕幕简直触目惊心,直到过了金属走廊后,映入眼帘的中枢控制室,里面放置着很多高精密的各种仪器,没一个我认识的,不过房间的正中间,一个类似孵化巢的机械装置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安插了一个基座,基座上并不是空的,而是立着一块二十厘米左右长度的菱形灰色石板。
这一瞬间,我立刻明白那股熟悉感竟然是它传来的,第三个灵位石板。
此时此刻,我确信这里就是一个专门研究灵位的某个实验室,只是弄不明白这块灵位石板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得到它,就算是神秘的爷爷也没有提到过关于灵位的丁点消息,而这里的存在似乎就是专门研究它的,它那石板里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我带着疑惑走上前去,视线紧紧的盯着这块死物,挨近后忽然发现基座下面有亮光在闪烁,是电源灯光。
从金石大厦修建到废弃至今不会超过六七年,这六七年中不可能还有通电的可能性,没见经过两道电子门都没有一丝电量存在吗?
这中间存在的疑惑有点让人费解,老蛋自告奋勇的说:“有电,咱就把它关了不就得了,有什么好费解的,我去找找电源,你等会儿我。”
说完,转向后面的控制台,却不料走到一半,他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打着抖指着前面说:“老李,前面有个人坐在那儿。”
闻言,我先是一惊,随后跨步走到老蛋前面,他指着的控制台位置,一个坐着的人影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一动不动似乎像是睡着了一般,老蛋吓得牙齿不停的打架,噹噹的响个不停,我冲他嘘了一声,将电筒抬到肩膀高度照射过去,顿时我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鼻,差点没吐出来。
进入视线的是一张高度肿胀的男人脸孔,眼眶迸裂,眼珠子布满血丝差点爆出来,大量的尸液和尸油混杂在一起,看上去油光光的,既恶心又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