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那懒汉一见乡亲们都开始议论纷纷,便火上浇油道:“昨天咱们给灶王爷唱完戏回来,我就发现他们三个有点鬼鬼祟祟了,还去了张老汉的家,我便跟过去想听听他们的阴谋,结果一个不小心被他们给捉住了。他们就对我严刑逼供,非要我带他们去找灶王爷庙,大家也不想想,我懒汉虽然没个正经,但却是左耳村土生土长的村民,绝不会吃里扒外啊。”
“我看懒汉说的靠谱!”
“对、对!”
“懒汉两个耳朵都献给灶王爷了,绝不会吃里扒外!”
没想到那懒汉巧舌如簧,竟然编了这么个故事,将全村村民耍的团团转。我气的想跟懒汉当面对质,后来一琢磨,那简直跟找死没区别!毕竟我们三个人生地不熟的,没人会相信我们的话。
就在我思考着该如何脱困的时候,就听那懒汉继续怂恿村长道:“老村长,他们三个当时可说了!要是灶王爷不把大餐拿出来,他们就拆了灶王爷庙,还要杀死灶王爷,你说他们是不是无法无天?”
“竟然还有这种事?”一听我们三个要拆灶王爷庙,所有围观的村民顿时义愤填膺,连村长都气红了脸,连连骂道:“幸亏我长了个心眼,要不然被这三个小贼得逞,咱们就再也吃不到灶王爷的大餐了!哼哼,你们去准备一下,今晚咱们就把他们献给灶王爷,记住,灶王爷爱吃新鲜的,当场割下来的耳朵才算数。”
围观的村民大声喝彩,随后留下几个壮汉看管我们,其他人都一窝蜂散了,想必应该是去准备祭祀用的东西了。
我听村长要把我们三个弄成活人祭品,心里头顿时就紧张起来,这活人祭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听说过,全都是些血腥恐怖的印象。
加上这左耳村有耳朵换美食的邪恶风俗,就更让我心里忐忑不安了。
我趁看管我们的壮汉在聊天,便连踹了胖子和王援朝好几脚,两人却什么反应都没有,胖子更是露个尿尿的玩意不害臊的呼呼大睡。我暗自郁闷,要说胖子被迷药麻翻了还有可能,可王援朝是怎么回事?他一个打过仗的侦察兵出身,事事都非常小心,怎么会吸了那么多的迷药,我怎么踹他都没反应。
我心想坏了,他们该不会被迷药给弄死了吧?
便连忙滚过去听听他们的心跳,发现两人还有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
至于我为什么没被迷倒,我就说不清了,或许是咬紧舌尖真的可以保持清醒,或许是我对迷药天生有免疫的能力。
可是不论怎样,留给我们的自救的时间都已经越来越少!
眼看太阳即将落山,天空中只剩下了一抹晚霞,左耳村的村民们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全都围聚到了村口。
我心中暗道不妙,可现在胖子和王援朝昏迷不醒,单凭我一个人,又怎么能对付得了眼前这帮村民?更何况我身上连把家伙事儿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关键时刻我忽然想四姑娘了,他费劲千辛万苦,才把我们三个引到这里来,又怎么会让我们死在一群无知的村民手里?
可是我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四姑娘的身影。
直到那老村长过来之后,就开始给村民们下命令,挑几个强壮的村民把我们给抬了起来。
“村长,只要把他们献给灶王爷,咱们全村人都能吃上一口大餐了,怪得劲的哟!”一个村民两眼放光的说道。
“那是,灶王爷刚显灵的时候,大家都吃的安逸安逸的,但没一年,大伙儿的耳朵就都献给灶王爷了。只能去割那些进山人的耳朵,去跟灶王爷换大餐,现在政府封了山,我们已经很难弄到新鲜耳朵了,这几个娃娃自己送上门来,不怪我们……”老村长说到这,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乡亲们,记得家家户户都带上碗筷,我这个做村长的决不吃独食,人人都有份!”老村长振臂一呼。
回应老村长的是一阵兴高采烈的欢呼声。
上到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下到几岁的小孩子,全都用脏兮兮的手捧着个碗,流了满嘴的口水也不去擦,只是目光狂热的盯着我们看。就如同《西游记》里妖怪看到了唐僧肉一般。
看到这一幕,我仿佛感觉自己成了唐僧,王援朝成了沙和尚,胖子成了猪八戒,四姑娘就是那个迟迟不来的孙悟空。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乱想些什么,反正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这些村民就是一帮吃人的魔鬼!
当几个壮汉抬着我们经过人群的时候,懒汉突然大叫一声:“先等等!村长,灶王爷不是最爱吃新鲜水灵的耳朵吗?当着他老人家的面活活割下来,才能换取更多的大餐。”
“但你看这几个家伙个个饿的前心贴后背,面黄肌瘦,我怕灶王爷会不喜欢啊。”懒汉为难的说道。
“对对,懒汉说的有道理。”
“懒汉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村民们纷纷附和道。
老村长听了懒汉的话,就走到了我们面前,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还摸了摸我的肚皮。我赶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尽量不让老村长发现我是清醒的,不过肚子还是饿的不争气的叫了一下。
“嗯是饿了,喂他们割耳饭!然后就上路吧,时辰快到了,耽误了时辰灶王爷会发怒的。”老村长听到我肚子的咕咕声,点了点头说道。
而我此刻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妈的,什么叫做割耳饭?是不是跟监狱里的断头饭一样,吃完就他娘的上刑场了。
我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但村民们已经不由分说的掰开我们的嘴,将一碗黄色的糙米饭塞了进来,虽然我极度的饥饿,可却是一口也吃不下去。
强烈的恐惧已经占据了我的全身。
村民们胡乱喂了两口,又灌了点水,就算是完成‘割耳饭’的仪式了。
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自己被抬进了一个木头框框里,我悄悄地睁开眼一看,这才惊骇的发现所谓的木头框框,竟然是一口大红棺材!
周围黑沉沉的一片,我看不清棺材的真实模样,不过却能清晰的闻到从棺材里释放出来的淡淡腐臭味道。
左耳村的村民也他娘的够节约的,这棺材里也不知道装过多少死人了,说不定他们每次捉到外地人,就塞进这口棺材里献给灶王爷。
等到胖子和王援朝也被装进另外两口棺材之后,村民们便在村长的带领下,抬着我们往后山走。
我见没人注意到我,便偷偷从棺材里坐起来,借机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三口棺材后面是一支密密麻麻的队伍,少说也得有上百口人,看来全村人都出动了。
这些村民全都披麻戴孝,用血将嘴唇和眼睛画的异常恐怖,手里还捧着寿桃,红缨枪,二胡,锣鼓等等唱戏时要用到的行头。
为首抬棺材的十二个壮汉,却穿着红艳艳的戏袍,胸前还佩着一朵大红花,这队伍一前一后红白相间的颜色,带给我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老村长孤身一人在前面提着一盏绿色的灯笼引路。
现在太阳早就已经落山,整个队伍走在昏昏暗暗的山路间,显得非常渗人,看起来就好像是进山的阴兵队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