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状态持续了将近半分多钟,在这期间,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我发现父亲时不时会回头看看身后,而且每次回头之后,他的表情都在逐渐发生着变化,他似乎变得越来越紧张不安,我甚至从他的脸色中看到了一丝恐惧。
而且我也留意到了,他的身后依然是墙壁,经过我仔细观察,我几乎可以肯定,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仍然是他先前一直呆的那个角落,因为在他身旁,依旧有根贴着石壁的柱子。换句话说,他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既然他就呆在角落里,那他反复回头……是在看什么?
这里有个疑点,录像机是如何到父亲的手上去的,其他人呢?
在录象上一次卡碟之际,除了大胡子以外的其他人都已进入了盗洞之中,按道理说大胡子应该随后也会进去,难道是大胡子进入盗洞之前将录像机交给了父亲?那么父亲为何不跟着进去呢?在这十几分中的时间间隔里,是否发生了什么状况?
父亲在反复回头查看身后之后,他将脸又往镜头的方向靠近了十公分左右,接着他张口说了一句话,虽然我明知视频是没有声音的,可我还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耳朵凑了上去,显然我什么也没听见。
父亲说完这句话,画面再次变成了黑屏,录像机上随之显示视频播放完毕,看来这次并非是卡碟,而是录像带的内容就到这里,录象总时间为二十八分零三秒,蔡队用手机录下的视频也到这里结束,我们只看到了录像带里没被损坏的部分,时长六分三十四秒。
看完整段视频,此刻最让我们揪心的便是父亲最后说的那句话,他似乎是有意要用录像机记录下那一刻。我们几人之中栋子会读唇语,不过刚才画面一晃而过,栋子也没来得及细看,所以这会儿我们打算重新将最后一部分重看几遍。
经过反复观看,栋子对父亲的那句话经过仔细斟酌,最后他读出的是六个字:有东西……跟着我!
听到是这六个字,我和猴子相互看了一眼,虽然我很吃惊,不过我相信栋子是应该不会读错的。可父亲为何要这样说,难道这就是他一直回头看向身后的原因?可当时他身处角落之中,身后除了石壁再无其他东西,那么跟着他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父亲的这句话极其诡异,我们思前想后也得不到个结果,从整个视频中再也无法得到更多的信息,于是我们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蔡队发给我的第二封邮件,那是三张黑白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父亲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正在往本子上写东西。
第二张照片,众人在石洞中的合影,透过人墙上的缺口,可以看见远处角落里的父亲。
第三张照片,父亲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的自拍。
第四张照片,是第一张照片的背面,是大胡子写给我的话。
很显然前三张黑白照片都是从录象带里的内容中截取出来的三个场景,只不过照片进行了处理,比先前视频中的画面要清晰得多,至少在亮度和对比度上进行了加强,如此以来,就连石洞四周石壁上的纹路都可以看清楚一些了。
我不知大胡子在寄给我们录像带之余,为何又寄来这三张从录像带里截取下来的照片,他是在强调什么吗?
照片本身并没什么观赏性,不过在第四张照片,也就是父亲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的那张照片的背面,大胡子写给我的一段话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最上面儿写着“转交给小狼爷”六个小字,紧跟着还有一段小字:
为了躲避诅咒的宿命,我已隐退30余年,往事本不愿再提!一次偶然机会,我再次观看了这盘30年前拍摄的录像带,终于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为了求证我的推测,我再次来到了内蒙。为了以防不测,我将这段珍贵的影像资料转交给小狼爷你,毕竟这个秘密关系到你本身,30年前的内蒙之行,你也算亲身经历过一番!————————大胡子亲笔
看完这段文字,我脑子里更加凌乱了,特别是这最后一句,什么叫30年前的内蒙之行,我也算亲身经历过一番?那时候我都还没来到这个世上呢,怎么可能经历!
而且大胡子说他是从这段录象中发现了那个惊天的秘密,这更让我摸不着头脑,我们几个也都是仔细看了的,除了父亲的那句“有东西……跟着我!”之外,其他倒没什么特别的,要非说出一样的话,我只觉得这录像带的损坏倒是个疑点,每次到了关键时候就卡碟,难道真正有价值的线索,是在我们没能看到的那部分里?
我转念一想又觉不对,既然大胡子是怕自己去内蒙有什么不测才将这段珍贵的影像资料交给我的,那他自己应该不会在录像带上做手脚,这么说来他看到的录象内容应该和我们看到的是一样的,所以那个惊天的秘密应该就在这三段能播放的画面之中!于是我们打算重新仔细再看一遍这段视频。
为了得出大胡子口中所谓的惊天秘密,我们几个重新点开了这段视频。和先前一样,每次到了特定的时间点录像带便会卡碟,我们始终无法看完录像带的全部内容。
不过既然大胡子可以通过这段残缺的影像找到线索,我相信我们也可以,毕竟我们是四个人。
然而现实总是这么捉弄人,我们经过反复观看,却始终没有任何收获,录像带的内容我已熟记于心,无非就是讲他们当时在又有三个队员遇害之后的一场合影,和继续深入墓穴前的准备。
这其中有不少给我父亲的特写镜头,这也不奇怪,毕竟在所有人员当中,除了大胡子这个队长之外,就属我父亲的地位最重了!
我们就这么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看了将近个把小时,这段无声的视频我们重看了有十几遍,看得我头昏眼花直打瞌睡,最后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也不知我们现在看得是第几遍,录像还在继续播放,猴子已经抗不住了,他打了个哈欠说道:“这视频实在看得无趣,我反正是什么也发现不了!你们继续看吧,我得歇会儿!”
猴子说完便一旁歇着去了,我也实在不想再看了,索性便关掉了视频。我们几人之中,可以说看得最仔细的应该算黑子了,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屏幕,也不知他是否有所眉目。
我喝了口水,然后问黑子:“关于那个秘密,你应该是知道的,我知道就算我问你也不会说,不过我看你对这段30年前的录像似乎比较关注,我就问你一句,这段视频中,真的有关于那个大秘密的线索?”
黑子沉沦了半天,最后他朝着我们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视频中没有我们要找的线索?那大胡子岂不是在耍我们!”
“不!我是指我也不知道!”黑子叹了口气,一副很无奈的表情:“那个不能说的秘密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我是真不知道大秘密与这段视频有何关联!也许是大胡子另有用意吧,要不然他用不着大费周章地将影像资料转交给你!”
黑子的话说了等于没说,不过我见他表情凝重,心中应该另有算盘。他重新坐回到桌子上说道:“我看们有必要去内蒙走一遭,大胡子寄来这段录像,恐怕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