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黑子用一种极度狰狞的声音念道:“再解决……一人!”
这五个字,竟是刻在老伯的手掌之上!字迹潦草,此刻看来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我一听当即就愣住了,我记得父亲的手册上就这样写过:
(楼兰遗址,此处有一鬼城,城里有空坟千余坐,夜间孤魂游荡,切莫单独外行。注:再解决一人。)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当即咯噔了一下,难道宋老伯的死……也与我父亲有关?
黑子依旧死死盯着老伯手上的刻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突然,她颤抖着声音说道:“是他!是他来了!”
我们几个一听都吃了一惊,我立即追问:“谁来了?他……是谁?”
黑子没有回话,我发现他的眼神满是惊慌,还夹杂有一丝丝的恐惧,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来就直接往前冲了去!
我们一见又吓了一跳,猴子立即大喊:“你要去哪?”
黑子没有答话,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前方的黑暗之中,他连手电都没有拿一个!
“快跟上!”
猴子紧跟着一声大吼,众人随即一人拿了个手电和火折子,当即都追了上去!
可是黑子的速度实在太快,我们哪里跟得上!更何况他连手电都没拿,一点儿光亮都没有,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们仍旧毫无头绪地往前追了有十几分钟,然而一切都是枉然,除非黑子自己回来找我们,否则,我们肯定是追不上他的!
最终我和猴子都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猴子喘着气结巴地问我:“我说……老杨,你说黑子……为啥要跑?他这是去……干啥?”
“我哪里知道!”我缓了口气接着说道:“老伯手上的刻字肯定让他想起了什么,玄机就在那五个字上!”
“再解决一人!难道这个被解决的人就是指的宋老头?”猴子顿了顿又问:“谁在杀人之后,还会在其手掌上留下这样的刻字?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我想了一下,然后问猴子:“我父亲的那本手册你也看过,上面曾经也记录了同样的话,你是否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猴子回忆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记得你父亲每去一个地方,都会备注一句类似的话!长白山,他备注的是:已解决两人,内蒙,备注的是:又解决三人,楼兰遗址,备注的是:再解决一人,南海,备注的是:已全部清除!”
“记性还算不错!”我随口应了句。
猴子又说:“而且我觉得,在老伯手上留下刻字之人,和当年的狼爷有着同样的手法,所以他的动机可能也和狼爷一样,可能只是为了提醒自己某些事情。或者说,他为的就是想让我们看见!至于他真正的目的,我也实在想不出来!”
在我和猴子谈话间,栋子又跑到前面儿去寻找了一番,没过多久他又跑了回来,看来也是没戏。
“现在该怎么办?黑子不见了,我们几个是否还要继续上路?”栋子喘着气问我们。
“当然要继续往前,黑子肯定已经去了前方!我们不仅要找到黑子,更要找到杀死老伯之人!”欣怡在远处说道,她和莫大姐也赶了上来,她的语气很是坚定!
此刻对我们来说,肯定不能坐以待毙,黑子既然选择独自离开,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自然是不可能会回来找我们的,所以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也就只有一条路……继续往前!
“那行,我们即刻启程继续赶路!”我拍了拍手中的手电,接着说道:“我们每个人都带好自己的手电和火褶子,咱们只要保证一路上有光,别让黑暗吞噬我们,这样就算黑子不在,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大伙儿听了也都觉得有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接下来,我们五人凭借着罗盘,继续一路朝北,横七竖八的土墙巷道就跟迷宫一样,我们继续穿梭于其中……
根据罗盘的方向定位,我们一路朝北,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一路上全是土墙巷道,远方的路我们看不清,走过的路更是记不着,若不是有罗盘在手,我们恐怕早就迷失了方向。
后面的路始终都是由我来带队,栋子断尾。为了节省电力,总共就我手中的一个手电是亮着的,后面的人紧跟着我的步伐,一路上倒也顺畅!
只是不知道黑子到底跑哪去了,他的离开究竟预示着什么呢?
大概又行进了半个多小时,突然,我脑子里嗡地一下,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我当即看了一下我的手电,还是亮着的,周围的环境虽不怎么亮,却也还是有点儿光的,所以,刚才那声音肯定不是黑暗中的那东西发出来了!
我随即高举右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来。他们见我立在原地不动,便也觉察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猴子在我身后战战兢兢地问道:“什么情况?怎么不走了?”
我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屏气仔细听了一下。随即我便听到了远方,似是有人在呼叫……救命!呼救声很是低沉,断断续续地传来!
“听到没?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呼救?”我回过头问了猴子一声。
“是好像有,不过……不过最好不要是幻听!”
猴子的话很没有底气,他还不太信他听到的。
“我也听到了!”欣怡在后面接话道:“刚才那声音,绝对是有人在呼救,而且听声音,情况应该比较紧急!”
“那好!我们继续沿着声音往前赶路!”我朝身后的几人轻声说道:“不过大家可要记住,我们最好不要出声儿,因为前方是人是鬼还说不定!”
待我嘱咐完毕,大伙儿开始跟着我的步伐继续行进,声音大概是从我们的西北方向传来的,听上去估计离我们有一百来米远,不过由于这里土墙巷道的隔音效果,也许只有四五十米也说不定!
我们一连又穿过了几个巷道,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此刻我们已可以完全确定,的确是有人在向我们呼救,而且是个男人的声音。他重复不断地呼喊着“救命”二字,声音极其凄惨,听到我们毛骨悚然!
越往前走,声音距我们越近,终于,当我们走出了一个巷道,我们找到了声音的根源。
我们五人的手电同时照向了前方。只见不远处一道土墙的根脚处,正趴着一个人,他的脸贴着地面,嘴还在不停地抖动,那一声声的“救命”,正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我们几个随即赶了上去,只见此人衣服破烂不堪,全身都是血,遍体麟伤。他身体非常虚弱,已经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呼叫救命已成了他昏迷前失去意识后的机械式运动!
我将他翻了个身,欣怡和莫大姐一见几乎同时惊呼一声:“杨福舟!”很明显,这又是他们队里的人。
此人已完全失去了知觉,嘴里却依旧重复着“救我”二字。欣怡随即拿出水壶给他喂了一口水,并开始呼唤他的名字。
几秒钟过后,这人终于清醒了过来。等他定睛看清了眼前的两人,顿时激动不已。并开始没头没脑地说道:“董哥儿,快救我!有人……有人……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