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这不是于寄南家,而是我家!
所以,谁在哪里冒充送快递的呢?不过对方能喊出小南子的名字,估计和小南子是认识的,出去问一问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小南子这个时候估计还没有醒呢,我担心会地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我就开门出去了。外面的人装得还真像是一个送快递的,头戴鸭舌帽,低着头,看不清脸,穿着T恤。T恤上还印着一个“顺丰快递”。这装得真像是一回事,但他连个送快递的小车都没有,难道这快递小哥还能徒步送快递?
现在我养成一个好习惯,那就是开门看人的时候先看影子,我看这个怪异的快递小哥站在阳光里面。而且双脚都是脚踏实地的,心想敢站在太阳底下,也不踮着脚尖走路的,肯定不是鬼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而已。
我问:“你要送什么东西给于寄南?”
快递小哥递过来一张巴掌大的信封。说:“有人让我把这东西转交给他……等等,你是于寄南吗?”
“我不是于寄南,我是苏悦,于寄南住我家,他是我哥们……”我伸手就去接那信封。抽了一下,那快递小哥拿着信封竟然不松手。
这是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见快递小哥抬着头看着我,原本被鸭舌帽挡住的脸露了出来。
当我看见这张熟面孔的时候,我顿时倒抽了一口气。脚都软了!
“苏、悦?”对方盯着我,字正腔圆地念着我的名字。
我立马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然后立马退回去,想把门关上,但对方却撞了进来;我转身就跑,但对方跑得比我还快,没几步路就把我扑倒在地上,他一手按着我的身子,一只手掐着我的脸,呵呵地冷笑开了!
“苏悦?呵!你丫不是说自己叫叶良辰吗?!”他愤怒地低吼着。
没错,
这一位就是我最最最怕遇见的:黑无常范无救范八爷!
你丫的谁知道黑无常为什么改行做快递小哥了?而且还会送货上门送到我家门口?
黑无常察觉到我欺骗了他,所以他十分的生气,捏捏我的鼻子,摸摸我的心脏,然后一巴掌拍过来了,他气愤地说道:“有呼吸有心跳有体温,你丫的!苏悦你怎么还好意思活着呢?生死簿上你已经是死人一个了,你知道吗?那会儿我们在坟地里面见面,你为什么欺骗我说,你叫叶良辰?你知道欺骗阴差的下场是什么吗?”
我恐惧地摇摇头。
以前小南子只说过,躲过了那七日,地府就不会再找我了,可他没有告诉我,躲过那七日后,被鬼差撞见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难不成,黑无常这个时候还能够勾我的魂,这样就完成了他的任务?
我,会死吗?
“那你知道我当初放跑了你,被接受了什么惩罚吗?”
我又摇头。
现在的黑无常实在太恐怖了,他满腔怒火,都是冲着我来的,我的小命分分钟都提在他的手上,他叫我死,那我就只能是死!
“就因为你小子,让我被阎王罚去刷马桶刷了整整10天!”
咦?只是刷马桶这么简单?
但就算是被罚刷马桶那么简单,黑无常也十分愤怒,他不停打我的脸,每个字就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仇恨一般:“苏、悦!叶、良、辰!骗我?”
啪啪啪。
“苏悦,你领了什么快递呢?”娘的声音从厅里面传出来。看样子人也是要准备出来的。我吓坏了,我转过头去,想叫娘赶紧回去,千万不要冒头。黑无常是勾人魂的鬼差,要是他失去了理智,把我们一家人的魂都勾走了,那该怎么办呢?
忽然间。身体一轻,我回头看,发现刚才骑在我身上的黑无常消失了。
他走了?难道是因为看见我娘要出来,所以他才走的?
娘走出来,看见我躺在地上,问:“你怎么躺在地上呢?”
“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赶紧起来,有一样东西从我胸膛上落入到我的大腿上,我低头一看,是刚刚黑无常要送给小南子的信封。我翻了翻,信封外只署名“于寄南(收)”,别没有其他的信息了。
奇怪了,为什么黑无常会来给小南子送信呢?
能差使黑无常来给小南子送信的会是谁呢?
黑无常是属于阴间的鬼差,能使唤他跑腿的一定是在阴间里比他官儿还大的人!我想起昨晚上小南子开的玩笑话,顿时心一紧,心想那小子的大爷不会真的是阎王爷吧?阎王爷不让他死,他就不能死,话说回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阎王爷更厉害的改命师吗?他改一个人的寿命,直接在生死簿上加几笔就行了!
不会吧?这么荒谬的事情真的可能发生吗?
但,黑无常都变成快递小哥了,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我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万万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隐藏着这么牛逼的人物?那他昨晚上送我的笔,该不会是从阴间里拿来的吧?
“苏悦?”我娘见我在地上发呆。于是就多喊了我几声。我回过神来,连忙说自己没事,收拾了一下自己恐慌的心情,这就拿着黑无常送来的信封上楼,回房间去。
我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小南子已经醒了。
他坐在我的床上,抱着枕头,蜷缩在床头。而在床尾处和他对峙的是蛇。
我一进来就感觉得到气氛的诡异,这一人一蛇的表情很奇怪,小南子呆呆的、还有一丝哀怨瞅着那条蛇,而蛇是乖乖地盘在他面前,保持着一米多的安全距离。
下一秒,小南子行动起来了,让我见证了什么叫做“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他拿起搁在床头的棍子,出手快如闪电,一棍子挑起蛇,然后冲到窗户处,然后连蛇带棍一块儿甩出屋子外面!
囧!
那不是他养的妖精蛇吗?
这种势不两立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我忍不住问:“那不是你养的宠物吗?”
小南子哭了:“卧槽了!这次好不容易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面的,他怎么就找过来了呢?这不应该啊,我又没有告诉他我家具体方位,这丫的怎么会来找我呢?”
我挠挠头,听这话的意思,还是说这一人一蛇还是认识的,只不过这其中的关系太复杂了,我这种外人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问:“你不喜欢蛇吗?”
小南子猛地摇头,一脸恶心。仿佛只要提到蛇就会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他把窗户关上,和我说道:“我最怕蛇了,我从小到大就怕蛇,只要一想到蛇那一粒一粒的鳞片在皮肤上滑过去,我就浑身不舒服!”
“那你还养它?”我诧异。
小南子痛苦而愤慨地说:“我想把他扔了,但是我扔不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