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我只能是自食其力,使劲挣扎,终于把那从尸给踹翻了,而自己也狠狠地栽进了屋子里面。
但这不是结束,我能爬起来,外面的从尸也能爬起来。
“干娘!”我慌张地喊了好几声,空荡荡的小木屋里面只有我的回音。而没有其他动静。
这时候我只想到一个找疯婆子的最快方法,那就是--黑木大箱。
我跑到床边,把床底下的黑木大箱拖出来,打开,便喊:“干娘快……”当我看见黑木大箱里的东西的时候,我的叫声戛然而止。
黑木大箱里,空无一物。
那日,我和爹亲自把疯婆子僵硬的尸身放入黑木大箱里面的,可是现在黑木大箱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蟑螂的屎球球都没有。
姚若兰见到的有影子的老新娘,难道真的是疯婆子的尸身从箱子里面爬出来的吗?
浓臭的味道从涌了进来,刺激着我敏感的鼻腔,让我差一点儿就吐了出来。转头一看,那紧追不舍的从尸已经在爬窗户了。他的身子比较臃肿,所以狭窄的窗户箍住了他的身体,挤到了他臃肿的身躯,就如挤海绵里的水一般,他在窗口里蹭一下,便有不少青黄色的尸水溢了出来,恶心腐臭的水腥味能加浓烈了。
我觉得自己这一次真的是作死了。
疯婆子的门窗都锁死了。就只剩下这面窗户是敞开着的,也就是说那是我唯一的生路,结果我自己爬进屋子里,现在唯一的出路被从尸给堵住了,想逃也逃不出去!
疯婆子的房子十分简陋,房间都是没有门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给我躲起来。
怎么办?
这时候,我想到了姚若兰说过的地下密室。
如果。地下密室是真的,那么地下密室的暗格,就相当于是一扇门口,只要躲到地下密室。把暗格关死,那从尸就没有办法进去。
于是我去翻地毯,当真看见了地板上有一道暗格子,一拉开。下面果然有一个犹如地窖一般的地下密室,我连忙溜下去,并把暗门带上,然后屏住呼吸。紧张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听到了脚步声。
低沉的、拖沓的,那就是从尸的脚步声。
他越来越近,而我的心跳就越来越急促,连呼吸都顾不上了。
哒、哒……
从尸的脚在我的上方走过。没有停留。
太好了,看来这个从尸并没有智力,还没聪明到发现暗格子的地步。
到此时此刻,我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我在地下密室的楼梯上坐了一会儿,从尸的脚步声就在上方徘徊来徘徊去,始终绕在暗门附近徘徊。他可能是感受到我的气息就在这一块,可是在地面上却又找不到我,所以这让他感到很烦躁。
我缓了一缓之后,这才开始打量这间地下密室。
地下密室里有灯,那盏灯是亮着红光的,这种颜色的光亮在诡异的地下密室里,让人有一种被血色朦胧的感觉……很不详。
这就是姚若兰说的灯了,在悬灯的旁边还吊着一个小木箱子,我光是想起姚若兰对那箱子的描述,不禁就感到毛骨悚然:
“里面是一颗头颅。是一颗男人的头颅,男人的眼睛、耳朵、鼻子都被三寸钉插着。嘴巴张得大大的,我想以杀害这个男人的凶手的残忍程度,他的舌头应该是被割掉了。于是转动那头颅去看他的口,里面突然窜出了一条全身红得像宝石一般的小蛇……”
转眼一看,在地下密室的正西方摆着一个神龛,而在神龛的右方摆着一张红木小方桌。
神龛里放着的是孩童干尸,而小方桌里摆着的应是小稻草人。
神龛和小木箱,姚若兰都已经详细描述过了,只有那小方桌子上的东西是她没有看清楚的,而最重要的小稻草人就摆在那小方桌上,我对神龛和小木箱都不感兴趣,只想知道那小方桌上是不是有一个粘有我名字和生辰八字的小稻草人。
于是我朝小方桌走了过去……
阿银坐下来说:“上次我见到周老板的时候,弄到了一个地址。”
我问:“什么地址?”
“那个卖鬼血的人的地址!”阿银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名的激动,“你知道,我一直都想再弄到一些鬼血的。所以上次我去找周老板,就从他手里面问出了那个卖鬼血的人的地址!你们这附近的大城市就是黑岩市,对吧?”
“……对。”我纳闷了,你是想去买鬼血呢,还想不想找高人了?
阿银兴奋地说道:“正好了,那卖鬼血的人就住在黑岩市里!那种做买卖的人,人脉是最广的,我们去买鬼血的时候。可以顺便让他介绍一两个高人给我们,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好主意?”
“好主意!”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要去买鬼血,这确实很省事,不是吗?
阿银是外地人。不懂本地的行情;我算是还没入行的愣头青,对这一行不熟悉。我们两个加在一块儿,进城里面找高人,就跟瞎子找路似的。找那卖鬼血的。一来确定了人家是正宗地道的,找他准不会出错,他提供给我们的路子也绝对不会有错,这样就省得我们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城里面乱撞,还有可能被骗子骗。
“在去之前,你先准备三万元。”阿银说。
一听到这个数目,我就傻了:“啊?”
阿银踹了我一脚,说:“啊什么?没钱。你以为你能请得动人吗?买得到鬼血吗?”
我更傻了,说:“我没钱啊!”
我现在还是个无业游民呢!
“你没钱吗?”我问。
阿银说:“被那姓周的骗了,我现在连回老家的路费都没有了呢!”
所以言下之意就是让我去筹一点儿钱,但这个钱还能跟谁筹去?除了跟我爹妈伸手要钱之外,便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可是人都是有脸皮的,是不是?一个人成年了,毕业了,出社会了,谁还能有这个脸皮向爹妈伸手要钱呢?若说是伸手要一二千,那还好说,可这一开口就三万,那就有点……
“没钱你是走不通路子的。”阿银悲悯地对我说。
这太难办了,我一下子就苦起了脸。这不是我铁公鸡,而是我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大姐准备出嫁了,小妹下学年的学费得存着。而爹妈手里面的估计就是棺材本了。
这一口钱太大,我拿不出来,一碰到钱的事情,人性的自私就浮出水面来了。原本我还挺热情的,但一提到钱,我的热情就没了。
想想自己也憋屈,这鬼王爷关我啥事咧?如果我在地洞里的短暂一梦是真实的,那鬼王爷封印已经破解了,那我对阴兵就没用了;我没用了的话,那我就和鬼王爷这事没什么相干了,所以我何必再花一大笔钱去请高人来搞定一个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