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服软,我气焰就噌噌噌上去了。立马爬起来说:“不行!我是宁愿剁手也绝对不会帮你们的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鬼,你们是怨鬼,就算你们生前是好人,但是死后是怨鬼,放出来之后,一定会害人的!我不能让你们害人!”
下一秒,兵大爷变了脸色,一道人影在我面前冲天而起,那是小南子的尸体。
这一刻轮到我变脸色了。
兵大爷高高举着小南子的尸体,厉声说道:“你若不依,我就将你朋友的尸身五马分尸,用火烧他的一半躯体,用水淹他的另一半躯体,让他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并永远处于冰火两重天的痛苦之中!”
我立马软了:“爷,我错了,有事好商量,别一言不合就分尸嘛,哈!”
他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放下小南子的身体,而是厉声对我斥道:“你先说你答不答应?”
“先商量、商量一下……”
“必须答应,你别无选择!”
当兵的都是这么霸气吗?早知道我就去服兵役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举得高高的小南子,犹豫了,现在是把我放到了刀尖上,一边是朋友,另一边是正义,我若是选择了正义,那就对不起朋友了;如果我选择了朋友,那将会生灵涂炭。
我,究竟该如何选择呢?
见我久久不应声,兵大爷又高抬手,把小南子的尸体往高处抬了抬,哎哟我去,当兵的老霸气了,我连忙挥臂高呼:“成成成!我应你的。”
兵大爷眉目一挑,目光落到封印大石上:“那还不快干活?”
我眨眨眼睛,觉得此刻天下间再也找不到比我还更加纯良无害的人了。当然婴儿除外:“我也想,但爱莫能助--墨,没了!”
我敢保证兵大爷此刻连爆粗口的心都有了,他把人放下来,想抱个大型抱枕似的搂在怀里,看一眼我,又看一眼掉落在地面上空荡荡的墨盒,是气得无话可说了。没错啊。刚刚为了把他逼出小南子的身体,我可是把所有的墨全都往他身上招呼了呢,现在墨没了,正好成了缓兵之计的最佳借口。
尴尬的气氛就这么出现了。
兵大爷在调整呼吸。努力抚平内心的愤怒,我咬着舌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笑声来,啊哈,当兵的老霸气了,老霸气的当兵的憋火气最好笑了。我纯良无比地注视着他,而他恨不得冲过来揍我一顿。
但,这位兵大爷的心理素质其实还是很好的,他深呼吸之后,对我说道:“好,限你三日之内,找到与今日这墨汁一模一样的墨,来洗去周家的封印,否则……”他掐上小南子的脖子,要挟我:“我就将他碎尸万段!”
我都不想吐槽了,现在的小南子是死人一个,就算你不掐他脖子,他也一样没有呼吸,所以你掐他有什么用?我现在心里十分肯定这兵大爷暂时不会拿我们怎么样了,所以我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对他说道:“三日内恐怕不行,七天吧。”
“不准讨价还价!”
“ok,ok,三天就三天。”我无奈地妥协。“不过……”
兵大爷忍不住暴躁了:“你怎这么多要求?”
我正色说道:“不是我要求多,而是我一个人真的没法把事情弄成呀!这墨汁究竟是什么东西,究竟有什么用途,我完全是不知道的,因为这东西是别人给我的呀,你要想让我弄到这墨汁,那就只能是找出那个把墨汁给我的人了呀!”
“是谁给你墨汁的?”
“周老板。”我挂起冷笑,今日挨雷劈的时候,小南子就有说过,这墨是有问题的,也就是说周老板本人是有问题的,这墨绝非是封魔的墨。而是另有用途,最有可能的用途就是消除封印的痕迹,身为守墓人,周老板又为什么会帮助阴兵破除封印呢?难道他们有勾结?眼下,这正是试探出周老板和阴兵关系的大好机会。
兵大爷皱眉,似乎提到“姓周的”,就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周一叶?他?他怎么会给你这种墨汁?守墓人镇守了我们一千五百年了,此仇不共戴天。我们出来必将周氏子弟杀个精光!他躲我们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助我们破除封印?”
有一阴兵说道:“兴许是怕了咱们,知道这一次咱们破除封印之事是必然的事情,因而便就取出消魔墨来帮助我们。想要将功抵罪,希望我们能饶过他。”
兵大爷皱眉说道:“周家人性情奸猾狡诈,恐怕这一次是另有什么意图。”
我听了不禁感到吃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何听起来。阴兵和周老板并不是一伙儿呢?如果周老板和阴兵不是一伙儿的,那为什么又要帮助阴兵破除封印呢?
“既然墨水是周一叶给的,那我们我们这就下山去找周一叶。”兵大爷看向我,目光如炬,好像有什么仇恨的火苗在他的心里面已经燃烧起来了,好可怕,呵,看来将有好戏看了。依我目前的处境。除了做一个前排观众,便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周氏和阴兵究竟有什么过节呢?难道周老板没有说谎,1500年前的故事是真的?他们之间的过节就这么简单?
一般来说,当一个人被骗之后。就会将骗子曾经说过的话全盘否定,再也不愿相信他了。
兵大爷手起刀落,只听见寂静的黑夜里响起一声锦帛撕裂的声音,我瞪大了眼珠,不敢相信兵大爷就这么简单粗暴地……撕裂了小南子的衣服?
咳咳,要当着这么多人……不,是要当着这么多鬼的面,他要非礼一具尸体?
然后。兵大爷身影消淡,但与此同时,小南子睁开了眼。
他又上了他,唉!
“南子”瞅了我一眼。霸气地说道:“把你衣服脱给我。”
我立马抱着胸退后三步,警惕地看这位老霸气的兵大爷:“别介样!我就一件衣服!”谁五月份了还穿两件衣服的?你要我现在脱一件衣服给他穿,那等同于让我脱光了衣服在夜里裸奔!
“南子”冷冷地看着我,好吧。我软了,我脱。
我妥协地把上衣T恤脱给他,这人神经有毛病啊,撕了“自己”的衣服。再逼别人脱衣服给他穿,有病。但我低头一看那件坏掉的衣服就明白了,那衣服上有之前泼过去的墨水,正是因为那墨水有着辟邪的功效。只要小南子尸身上穿着这一件衣服,那兵大爷就不能附到他身上去的。
夜里没件衣服穿,凉飕飕的。
之后,“南子”就押着我下山去了。我表示身后跟着一大批兵马的不一定就是将军主帅,也有可能是俘虏。
下山的时候,“南子”很疑惑,问我说:“你这朋友的魂上哪儿去了?”
我郁闷。心说你眼瞎呀?不是来的时候就知道小南子已经死了吗?他死了,当然是没魂了,难道你以为他还能像之前掉魂的那样,喊几声,白无常就会把他送回来呀?
我挠挠头,说:“人死了,当然没魂了,也许是下阴曹地府去见阎王爷了吧?”
“死?”“南子”困惑。“他,真的死了?”
“废话,你以为他是你们家王爷呀?雷劈到你们家王爷身上是让他渡劫成仙……不,是成‘煞’,但我们就是两个凡人呀,劈一道下来,人就死翘翘了,这有什么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