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点就是蟒头问的那个问题: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之前我就一直在疑惑,妖心为什么会选择我。它的来头绝对很大,连玄武都关注着。它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妖心本不该出现在我身上。
这件事的真相恐怕掌握在白香月手上,或许是蟒首说的出了什么岔子。或许是有什么强力任务的干预,比如一直借转世隐身掉的酆都大帝。涉及到最核心的秘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答案。
而蟒头那句话,让我又把思考的重点放回了洪家身上,玄武龟身和蟒头竟然都知道洪家,这让我心惊和不解。
看来洪家远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它们和妖心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甚至在很久远很久远的时代弄不好是自成一方势力。
只是最终却在无尽的岁月中渐渐凋零和沉寂,弄不好洪家后人都已经忘却了最初存在的意义。
这完全有可能。
见识的多了我越来越发现,自己看问题绝对不能只看到眼下的情形,而是要将漫长的历史长河考虑进去。
一切都在发展,一切都在变化。
有些万古长青,比如半步多,地府,而有些已经渐渐的沉寂和凋零。比如封门村,比如野人部落。
甚至月宫已经完全成了一片废墟。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漫长岁月以前的某个时间点布下局。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局破碎了,于是群雄逐鹿……昆仑秘境里面或许会有答案。只有全面了解这个局,知道发生了什么岔子,才能破解自己身上的重重疑团。
这很难,因为漫长的岁月,很多真相恐怕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要从几方面的顶层势力口中知道真相,更是难上加难。
最后是玄武龟身给我的那块墨绿玉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一定是关键,或许和昆仑秘境相关。
摇摇头,我将这些念头都甩出脑海,这些基本都是些猜测,只能作为参考,不能深入过多先入为主。
昆仑山就在前面,部分答案也肯定在前面。
我们之后一路走一路走,又出现望山跑死马的现象。
昆仑山镜在眼前,但要到达它的山脚下。却远的出乎所有人意料,最关键的是,地图上的死亡谷方圆也就几十公里。
结果,我们之后一连走了两天两夜都没到地方。
“这里肯定是昆仑仙山了。”陆七道。
我赞同的点点头。这就和武当山、龙虎山那些仙山一样,都是画地为圈,里面别有世界,只是外面的人进不去,也看不见。
“看,蝴蝶!”
忽然,前面有道士一声惊呼,引发不少人好奇。
我循声望去。眼睛一亮,几十步开外,一只花蝴蝶正在花草从中飞舞,时不时落在花朵上,时不时又飞起来。
“看到我们已经过了死亡谷,到达昆仑仙山了。”陆七大喜。
“嗯。”我点头,他说的没错,死亡谷连只蚊子都没有,除了花草以外,一片死寂。
这里却出现了一只蝴蝶,明确是说明了问题。
果不其然,之后走几个小时昆仑主峰一下就近了,只是云遮雾笼的,看不清全貌。
河谷也突然放大,渐渐的消失了,就连河流都潜入了地下。原来是地下河流出地表形成的。
河谷路口的位置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堪称是顶天立地,如同一面悬崖般,上书两个歪歪扭扭,看着比甲骨文还甲骨文的字,太古老了,完全不认得。
“昆仑。”倒是陆七读出来了。
虽说是已经断代的古体字,但上面的韵律和仙灵。却令人有一种直面上古神话时代的时空错觉,很神奇。
车队缓缓停下,玄机子大声下令:“祭祖龙!”
“是!”一众道士立刻放下拖着的马车,打开了其中一口箱子,开始搭建简易的祭台。
仪式很繁复,很古老,一众道士忙活的非常的认真,连我都跟着拜了几拜。昆仑是道门第一神山,虽说上面并没有仙家门派,但地位却无可动摇。
祖龙之脉,是天下运气的根本所在;倒是来此,相当于是朝圣了。就连老酒鬼的放浪也收敛了一些,至少没在往嘴里灌酒了。
最后,玄机子还念了一篇长长的祭文。
我基本没听懂。
祭完之后,车队再次开拔,穿过河谷口来到了山脚下,只见一列无比宽阔的天梯沿着昆仑山直通云霄,每一阶天梯都足足有数百米长,清一色的白条石。
乍一看就像是通往仙界和天国的天梯,显得神秘而神圣。
但是,在天梯的入口,却有一面淡蓝色的大圆门,将天梯隔断,荡漾着水一样的波纹。
“昆仑秘境的入口。”陆七看着震撼的说道。
我本能的看向四周,想要寻找大魔城和鬼陵的踪迹,结果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而之前道门说昆仑山门被打碎破坏,也看不到任何痕迹。
“不是说门被破坏了么?”我问陆七,他熟道门内部的各种消息。
“别着急,这山门是法门,不会像玻璃门那样一破就缺一大块的。”陆七道。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此时车队已经停下,望着巨大的神门怔怔出神。
老酒鬼站了出来,随手拿起一柄无主的宝剑,顺手一送。
宝剑化为一道光刺向圆形法门,无声无息,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但圆形法门只是微微一闪。蓝光稍稍变幻了一下,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八卦形,宝剑便急剧减速,停在离光门足有数丈的地方,而后缓缓化为一股白气消散,无影无踪。
“靠!”
我心脏狠狠一抽!
好厉害!
道门铸造的宝剑品质相当高,可在光门前连挨都没挨到,就成了一股白气消散!
蒸发了!
里面蕴含的力量,却让人震惊到震撼。
这是一股什么样的伟力,才能构筑起如此强大的法门?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陆七也吃惊的说了一句。
人群更是骚动了,窃窃私语。
我转向陆七,说:“光门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呀?”
陆七也惊疑不定,试着解释:“难道破坏的很隐秘?又或者光门自动修复了?”
我嘴角一抽,若是前者还好说,后者就太变态了。自动修复的法阵,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玄机子同样脸色大变,就连老酒鬼也皱起了眉头。
顿了顿,老酒鬼忽然伸手把玄机子的宝剑拔了出来,浑身气势猛的一震,滚滚威压排山倒海一般朝我们碾压而来。
这一刻的他锋芒毕露,就像一把出鞘的绝世神剑,顶天立地,俾睨人世间。
我甚至感觉有一种青莲剑仙附体的错觉。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