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它现在全手全脚的,那种伤足够它休息五六年了,如今才区区一年,实力最多恢复到原来的一半,虹姐完全能应付,甚至战而胜之。”瓜哥轻松道。
我张大了嘴巴,心道难怪牛统领这么“讲理”,原来是受了伤没复原,实力只剩下原来的不到一半。
之后时间过去一会儿,外面已经出现了许多的阴魂,但它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全部拥挤在镇子里面,不肯靠近柳树林。
尽管瓜哥很有信心的样子,但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生怕虹姨在里面吃了亏,冥道毕竟是地府的主场,万一有别的什么统领级别的鬼差增援就麻烦了。
好在……这种担心并没有持续太久。
“轰”的一声,忽然一个庞然大物从桃树林的黑雾中冲了出来,踉踉跄跄的连连退出去好远,身形庞大的如一尊黑塔,。
正是牛统领,此刻,它显的颇有些狼狈,脚下没刹住,直接将镇子最靠里面的一栋房子给踩成了废墟,呼吸无比急促,一双牛眼瞪的浑圆,又惊又怒。
几息之后,虹姨也从黑雾中缓步走了出来,手持长鞭,看着牛统领缓缓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弱!”
“少得意,我只是没使出全力而已!”牛统领怒不可遏。
“我对你是否尽力没有任何兴趣,现在的情况是,你可以滚了!”虹姨立刻接口道。
“你……”
牛统领青筋暴怒。将硕大的拳头捏的喳喳作响,道:“好,沈虹,你给我记住,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哼!”
言罢,它回头无比阴冷的剜了我一眼,转身遁入黑雾中消失不见。
我被它那个恐怖的眼神弄的的浑身冒冷汗。
阴差本质上是鬼,脾气大多嚣张乖戾,睚眦必报,牛统领肯定是将我给恨上了。
这是一桩大麻烦!
“小春,没事吧?”皮衣客见我面有异色,关切的问了一句。
我摇摇头说没事,反正牛统领已经惦记上我胸腔里的人犼之心了,自己和它之间已经没什么转圜的余地,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
接着。虹姨看向那些拥挤在一起的阴魂,微微扭头对着黑雾里面道:“还不滚出来干活?”
说完她不再理会,径直向朝我们这边走来,这时候就见她身后的迷雾中战战兢兢的走出来一众阴差,小心翼翼的走入阴魂群中,维持着秩序。
尤其刚才那个牛头小头领。更是一步都不敢立刻迷雾的范围,时不时朝我这边看一眼,看样子是怕我报复。
很快,虹姨走到我们跟前,瞟了我一眼,问:“没事吧?”
我急忙摇头,都是些皮肉伤,恢复起来丝毫不费力气,自从上次在苗疆洗过那个药浴之后,我发现自己的恢复能力有变强的迹象。
虹姨点点头,又看向胖子。胖子急忙将装冥土的盒子拿了出来,递给了虹姨。
虹姨打开却是微微一愣。眉头微蹙。我看的心里一突,道:“怎么,难道不对吗?”
“不,很纯。”虹姨摇头,说:“品质超一流。”
瓜哥和皮衣客听了也凑过去一看,瓜哥顿时惊道:“你们在哪发现这么好的冥土?”
皮衣客也吃惊不小。看着我说:“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品质的冥土。”
我一阵莫名其妙,于是将里面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还重复了小纸人鬼说过的,说那里是一个大魔的陨落之地,所以冥土品质特别好。
“大魔。”
虹姨眉头皱的更深了,和瓜哥皮衣客交流了一个眼神,皆是若有所思。
但他们什么也没说。
顿了一下,虹姨将冥土收好,便说:“我们抓紧时间,现在赶去头坎沟。”
皮衣客和瓜哥点头,转身从金杯后面拿出两个包裹背在背上,朝着镇子口另外一边走去。
“我们……不开车去吗?”
我看了看金杯,莫名其妙,这里离头坎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难不成要走过去?
“我们坐车去。”瓜哥笑笑,搂着我的肩膀往对面走,道:“待会不管看见什么,尽量不说话,明白吗?”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皆点点头。
很快,我们就到了镇子的对岸。朦朦胧胧的,不远处出现了一辆面包车。
我一看,暗暗吃惊,这辆破面包不正是当初我和胖子从头坎沟出来的时候遇到的那辆么?
司机老头还找我们收一百块一个人的车费!
瓜哥带我们走到车头的位置,面包车驾驶室里坐着的赫然便是那个老头。满头白发,眼珠昏黄,一看见我和胖子就朝我们笑,笑的无比僵硬,像个木偶。
我被他弄的头皮发麻,这老头和那天早上看到的,感觉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胖子似乎看出了什么,急忙将我拉回到车后。
我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但没敢问。
“我们要进沟,尽量快点。”瓜哥道。
“好说。”老头点头,用一种像是指甲刮黑板的声音的道:“老规矩,一人一张。”
“没问题。”瓜哥说着,从兜里面掏出来五张带着些许暗银色的黄草纸递了过去。
老头咧嘴一笑,接过去放在鼻尖上嗅了嗅,一脸享受道:“不错,是老钱家的纸金。”
我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瓜哥居然用黄纸来支付车费?一个念头在我心里徘徊,难道这个老头根本就不是人?
因为纸钱根本不是给活人用的,而是给阴间的鬼用的。
要不然活人收纸钱干嘛?
可等我朝车里一看又发现不对,这老头有影子,不是鬼,而且身上也没有鬼特有的那种阴冷,虽然阳气很弱。
瓜哥看出来我在疑惑,朝我缓缓摇头,示意我别问,然后拉开了车门。
我和胖子坐上了车,皮衣客也给虹姨拉开了副驾驶座,上完之后,老头便驱车赶往的头坎沟,速度挺快,整个车颠簸的感觉都快散架了。
这点和上次搭乘时,他慢慢悠悠如同老牛拉破车一样的开法,有天壤之别。
我又是一阵纳闷,但也只能憋在心里。
车子走了一段,异变突生!
路边闪出来一个人影。直接挡住了面包车的去路。
老头猛的踩下刹车,车子滑出去足足数米,我和胖子猝不及防,一下撞在前排座椅的背上,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就连瓜哥和皮衣客也差点撞上去。倒是虹姨身子只是倾了一倾,如同钉在座位上。
老头停下,没说话,此时面包车车头离突然闪出来的人影只差两步。
我晃了晃头,细细一看,发现居然是大胡子,曹燕青!
“他怎么来了?”胖子一脸奇怪。
我也莫名其妙,难道这家伙是打算报仇不成?
可问题是现在我们五个人,别说他现在一个人,就是整个柳河镇的行阴人都来了,也不见得能打的过我们。
虹姨可是超越大目两级的总目,偌大的川东区首屈一指。
双方就这么沉默了一瞬,瓜哥笑笑,拉下车门,“曹老板。莫非是有什么想法?”
“哼!你们夺走我的地图,我能没有想法吗?”大胡子咬了咬牙,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和我们冲突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