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一海点点头,然后又一脸坏笑道:“我看你也不像什么不正经的人,你昨晚该不会真在窑子里过的夜吧?”
“当然不是!”我急忙摇头,开什么玩笑,老子还是处男呢。处男狂窑子,那亏吃海了去了!
不过他这一句话倒点醒了我,桂一海收车和发车都是在红灯区那边,那么他肯定就住在那附近,换句话说,他应该对那个湖应该多少了解一点。
于是我便问:“桂哥,红灯店后边有一个湖,为什么要围起来啊?”
桂一海手明显抖了一下,脸色一变,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心里一动。他的反应明显是知道些什么,想了想干脆硬着头皮道:“我昨晚在湖边睡了一夜。”
“我靠!”
桂一海惊的浑身一颤,车子猛的一偏,差点没把旁边的车给剐了,他连连摆动方向盘。才把车稳住。
“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声。
“你胆够肥啊!竟然敢在那里过夜!”桂一海脸色发白,惊道:“那地方闹鬼!!”
我听得后脊背嗖嗖的直冒寒气,难道白香月真的鬼不成?
可鬼不是没有影子,也没有体温么?可如果不是鬼,那消失小楼怎么解释?就是临时拆房子也没那么快的速度啊!
我一时间懵了!
见我被吓住了。桂一海又说:“我跟你说,那地方邪门的很,在民国的时候就是红灯区,当年抗日的时候被日本人的飞机轰炸过,死了不知道多少窑姐。血水将整个湖都染红了,自那以后就开始闹鬼,而且闹的还挺凶;看见的人都说那里有一个红衣女鬼,哪个男人要是被她勾走了,第二天准被吸干死在湖里面!”
我听的浑身发凉。红衣女鬼!
白香月可不穿的就是红衣么,而且那件侧开的旗袍样式,似乎也是民国时代的!
难道白香月是民国时代被炸死的人之一,怨气太重,化成了鬼?
“你大爷的!”
我骂了一句。这到底算什么事啊。
可问题是白香月没有害我啊,只是让我帮她捞了一个玉盒子,而且七彩鹰当时一直在旁边,也没有什么很激烈的反应。
要是白香月是害人的厉鬼,它早就扑上去了!
摸了摸裤兜里面的玉盒子。我心里拿捏不定,这女人,到底是人是鬼?
还有七彩鹰,我不在的时候,这畜生跑哪去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七彩鹰,它也歪着眼睛瞟了我一眼,那眼神看我就像看一个傻逼。
我嘴角一扯,心说你也就一装逼货,牛什么牛。
桂一海也看了七彩鹰一眼,笑道:“小春,你带着那只鸡长的有些奇怪啊。”
“咕咕咕!!”
我还没开口,七彩鹰眼里寒光流转,盯着桂一海叫了两声,声音明显带着不满。
“咳咳,它不是鸡,是鹰!”
我连忙纠正他,再说下去七彩鹰就要发飙了,这家伙本事见涨,脾气也大了不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出第二跟七彩羽。
“鹰?!”
桂一海惊疑一声,又瞟了七彩鹰一眼,惊疑道:“有点意思!”
接着,我和他又聊了一会儿,城南老君庙公交车站就到了,我下了车,跟桂一海道了声谢,给他塞三百块钱,说让他破费了。
桂一海笑笑,也不推辞。爽快的收下,然后给了一张名片,说以后来山城有什么麻烦事就打电话找他。
等我接过名片,他一踩油门离开了。
我警惕的看了看前后左右,没有发现大蒜鼻的踪影。便朝老君庙走去。
老君庙,是山城南边的一家道观,香火鼎盛。可到了之后我又有些犯难了,贺瞎子,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人来人往的怎么找?
想了想,我跑到旁边一家卖斋食早点的店子问店老板,认不认识一个外号叫贺瞎子的人。
老板有些胖,三十多岁,看了我一眼,说:“知道啊。”
我一喜,急忙说:“劳烦您帮我指一下路,我找他有点急事。”
“呵呵。”胖老板冲我笑笑,不说话了。
我一看就明白了,笑道:“老板,来碗斋面!”
“好咧,斋面一碗!”胖老板市侩的一笑,一边给我下面,一边小声对我说:“出门左拐,在最高的那棵树下,贺瞎子在那算命。”
“谢了,老板!”我给了钱,又用一块钱和胖老板换了四毛的零钱,便出门往左边去了。
一边吃一边走很快就到了地方,那是一颗很高很大的老樟树。老远就看见树下面竖着一张幡,上面写着:神机妙算,摸筋测骨,八个字。
我走了过去,发现幡旁边正放着两张小马扎,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带着一把老墨镜,手抓着对面一个年轻女郎的手,用手在她手心手背一寸寸不断的摩挲摸着。
那动作怎么看怎么都觉的有一丝的猥琐,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还很享受。
我心里莫名万分,算命的瞎子不应该都是老人么。怎么会这么年轻?而且看他的做派,跟算命的老先生出路有点大。
“贺大师,您看我的姻缘如何?”
这时候,妙龄女郎嗲嗲的说话了,长的还不错。身材前凸后翘,能打七分左右,就是风尘味有些重,一看便知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脸上的表情很是幽怨,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快了,就快了!”
胖子又使劲摸了两把,叹了一口气,道:“哎呀,小姐。从你的手骨情况来看,你最近恐怕姻缘不顺,所托非人呀。”
“对呀大师,那个没良心的负心汉,他竟然喜欢上了别的狐狸精,呜呜呜呜……”妙龄女郎顿时就哭了。
我端着面碗在旁边一阵无语,这尼玛也叫算命?用得着算吗?哪个女人顺顺利利会吃饱了撑着跑来算命?而且上来就问姻缘,还哭过。
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么?
“小姐莫要伤心,去者不必留恋。从里的骨像来看,你的真命天子很快就会出现的。”算命的胖子依然没放开女子的手,又使劲揩了两下油,咧嘴道。
“真的吗?”女子一听,本能朝胖子靠近前倾的一点点。顿时从领口露出一条非常诱人的事业线。
我端着碗站在胖子旁边,这时候就见胖子躲在墨镜后的眼珠子都直了,幽幽的泛着的狼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女郎胸口那条沟,呼哧呼哧,连呼吸都重了好几分。
我直接石化。尼玛呀,不是老人我忍了,不是算命的我也忍了,可尼玛连瞎子都不是,取个贺瞎子的外号搞毛线啊!
皮衣客到底招了一帮什么手下?这明摆着算坑蒙拐骗把?就算不是也差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