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思绪乱飞的时候,陈久同突然说了一句。脸色很严肃。
我急忙回神,发现那些布置法阵的人从两头开始已经快要在中间闭合了,也就是快要完成了。
不得不承认,他们手下的活太漂亮了。那些繁复的纹理却十分规整,能感觉到强烈的美感,完全全就是一幅无与伦比的精美艺术大作。
“能认出来这是什么奇门法阵吗?”看了一下,我放下望眼镜就问陈久同和马永德。
马永德和陈久同对视了一眼。皆摇头。
我一阵无奈,心道难道我们就只能干看着吗?
她们要是输了,大不了一溜烟走人,洪村人就完蛋了!
“我们是不是该想想什么办法阻止这一切?”我心里有些急切起来,魔王一旦被唤醒,就是洪村的末日。
陈久同苦笑道:“小春,不怕挫你锐气,其实现在我们根本左右不了局面。只能等,等出现机会再动手,那样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要是冲出去纯碎就是送死。她们谋划了那么久,绝不可能对我们手下留情。”
马永德也苦笑:“一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才有机会,死了就只能任由她们摆布了。”
“那有没有可能,她们真的能够将魔王魂魄制服呢?那法阵看起来肯定很厉害,说不定有用?”我说道。
“基本没有可能。”
陈久同摇头,道:“连洪家老祖当年都不敢对魔王贸然出手,她们能比得过洪家老祖吗?”
我一滞,彻底无言了。他们说的对,洪家老祖那么厉害,却还是布下那么多的后手要趁魔王复活的时候除掉它,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左不行右不行,我心里渐渐的开始有些焦躁。
想了一阵,我一咬牙道:“不行,我要下去阻止他们!”
“什么?”马永德吃了一惊,说:“小春你糊涂了吧。世家大族从来只讲利益,不讲人情,你现在对她们已经无用,她们会杀了你的!”
“对呀小春,你现在下去只会白死。”陈久同也不同意。
我摇摇头,说:“久叔,德叔,你们都有本事。但我没有,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根本帮不上忙,留在这里也是无用,下去阻止她们或许还会有一线机会,弄不好她们只是不了解魔王的恐怖,知道了以后就会知难而退了。”
“这……”陈久同和马永德对视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高该如何接话了。
“就这么决定了,你们藏好了见机行事。我先下去。”趁他们发懵,我直接起身朝着旁边一条向下的石梯奔了下去。他们喊我,但我没回头。
走下阶梯,我凭借方向感。左转右转,朝着血色大殿的方向一路小跑。
其实,我只是不死心,不死心苗苗会那么绝情!
因为我发现即使苗苗从头到尾骗了我那么多。但我却恨不起她来,也许是我犯贱,也许是我心有不甘,也许是我还心存幻想。
但我别无选择,洪村也别无选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魔王被唤醒无动于衷,哪怕有一线希望也必须尝试!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苗苗亲口说出的答案!
没多久我就转到了一条通道里,放眼往尽头看去,哪里是一片血红,赫然便是大殿中的血池。只是通道的尽头,有人看守,显然是痦子女人怕有人突然闯进去。
我靠在墙壁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通道光溜溜的,还有点长,根本不可能隐蔽接近,何况痦子女人的手下也绝不是吃素的。
想了想,我一咬牙一跺脚!
干脆冲过去!
趁着守卫转身的那一瞬,我发了狂的朝那边冲过去。当我冲到一半的时候,那个看守也发现我了,立刻大吼一声:“站住!”
我哪里会理会他,手一甩,将早就准备好的锅底灰朝他一扬,然后找准一个方向,身子一矮,闭着眼睛冲了过去。
虽然看守被糊了眼,但他的吼声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我刚冲进大殿,就被一圈人给围上了。
我不得不停下,透过人墙发现,苗苗就在人后不足十米的位置。
“阿……阿春。”
她看见我,娇躯一震,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我抚着额头不禁感到头疼不已。
“或许,它是想借助我们的力量?”苗苗道。
“你们?”我疑惑道。
“对。”
苗苗点头,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它老婆海梅蓉缺了人魂和地魂的事吗?”
我点头,说知道,海梅蓉本以为已经死了,没想到最后却被洪庆生用白棺材给吊住了,成了假死人。
“洪村人投不了胎,是因为地府的鬼差不敢进村,那死去洪村人地魂哪去了?”苗苗又问道。
我眉头一样,这还真是个问题。
赑屃的存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期间洪村死去多少人。他们的地魂既然没有被鬼差勾走,那去哪了?
绝不可能还留在洪村,否则的话洪村就真成鬼村了。
难道……我突然想到了孟婆鬼,她是接引鬼,难道说洪村人死去离体的地魂,都被孟婆鬼给接引走了?!
我悚然一惊,村口有赑屃,水桥有孟婆鬼,这是巧合吗?还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在做什么?
“难道是孟婆鬼?”我惊道。
“十有八九。”苗苗点头,正色道:“孟婆鬼把本应入地府投胎的地魂接引走了,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地宫,青铜门后!”我站了起来。这几乎是明摆着的事!
正因为那些亡魂没有办法投胎,所以后山那些墓中的人魂才会成群的痛哭。这正应了幽灵号码的那句预言:魂在墓中哭。
地魂投不了胎,被接引去了别的地方,能不哭么。换句话就是说,海梅蓉的地魂和孩子的地魂,也在地宫深处,被接引走了!
“难道洪庆生是想要让我将孩子和她老婆的地魂救出来?”我脑海里的想法渐渐成型。
“应该就是这样了,它最终的目的还是解救它的老婆和孩子。”苗苗缓缓点头,道:“这件事它完不成,或者有风险,它必须借助于你。”
苗苗越说,我越觉的亮堂,这样的话总算能解释洪庆生的动机了。
那扇青铜大门是三百年前大西军进入之后,洪家老祖给铸的,他应该知道打开的方法,否则就不会留下那本小册子了。
而青铜门的打开方法,弄不好还会有什么血脉嫡传之类的讲究,之前痦子女人尝试取了洪庆生的血,为此还差点弄死的洪庆生。但最后却失败了,还死了不少人。搞不好那扇门只有洪家的子嗣才能打开,只不过洪庆生似乎有些问题,没用,或者是方法不对。
这样的话对应了一开始幽灵号码给我发的那条短信:保护好洪家最后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