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救它!”黄大仙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说:“鬼鳐是地宫的精灵,不能让它死了。”
我捂着脖子。狂喘几口气,也心焦不已,鬼鳐为了救我,自己却陷入了绝境。
最关键的是溺鬼在水里,简直就是立于不败之地,活人根本不可能下去和它战斗,否则别说对付它,能不被湍急的暗河冲走就算好了。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被刺的连人头都丢掉的溺鬼怒极,尖啸一声,只见上百绺发丝猛的朝我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当心!”
皮衣客脸色巨变。惊吼一声。但为时已晚,那些发丝太多了,根本躲不开。
很快我们就被缠住了,我最弱,很快就被十数绺发丝拖着朝暗河去了。眼看就就要落入河中。
“阿春!”苗苗惊叫一声。
我亡魂大冒,手指不断扒拉碎石,但于是无补。
这时候,突然一阵很飘渺的音节从后面传来,声音不大,但听在耳朵里却朗朗如同神音一般。细细碎的念,像是梵音低低的吟唱,又像是来自远天的呢喃。抑扬顿挫中,一股亘古与尘封的扑面而来,就像有人隔着无尽的岁月在诉说着什么。
这声音始一出现,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溺鬼那张人脸显现出极端痛苦的表情,黑气狂冒,那些伸出来的发丝也寸寸尽断化为飞灰消散。
溺鬼放开了鬼鳐,疯狂的狂啸。尖锐的啸音刺人耳膜,但始终盖不过苗苗嘴里低低的念语。我浑身一松,回头发现那些音节是苗苗念出来的,此刻她双眼微闭,脸上古井无波,双手组成一个很奇怪的法印。
我长大了嘴巴,简直难以置信,不懂她念的到底是什么,竟然可以将不可一世的溺鬼弄成那样。
“我……错了,饶……命……”没几下。溺鬼身上的黑气已经减弱到快要看不见了,脸皮贴在暗河边,嘴皮一合一合的,竟然是在求饶。
但苗苗没停,音节甚至还高亢了些许。
溺鬼的脸上显现出极度惊恐的表情。然后“啵”的一下,碎成数快。
苗苗的念语也骤然一停,身子不受控制的摇晃了几下,摇摇欲坠。
“苗苗!!”
我大吃一惊,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这时候才发现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苍白的可怕,红润的嘴唇都干裂了。
“烧死它。”
苗苗对我缓缓说了一句,缓缓一笑,便瘫软在我怀里昏了过去。
“苗苗你怎么了?”我第一次见她虚弱成这个样子。心脏抽抽,又心疼又害怕。
“她伤到了本元。”这时候皮衣客跑上来看了一下说道。
“怎么办?”我急道。
“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们先回地面再做计议。”他道。
我点点头,抱起苗苗转身就要往回走。
“等等!”
这时候瓜哥喊了我一句,说:“先把溺鬼烧了再走,对你有好处。”
说着话,他正用降魔杵从水边勾起来一团发丝丢在旁边,再讲那些破碎的人皮也放在上面,解释道:“杀恶鬼是能得到获取一定阴德的,阴德可以消减你身上的阎王印。”
我说好。苗苗昏过去之前也让我把它烧了,于是放下苗苗走过去,将随身携带的那瓶白色粉末拿出来洒在头发丝和面皮上面,抓起地上掉落的火罐丢了过去。
粉末被点燃,发出耀眼的白光,很快就将那些东西烧成了灰烬,同时身后那些海量的发丝也全部化成烟气消散。
我感觉胸口凉凉的,扒开身上的衣服一看,发现胸口的阎王印颜色消退了不少,从原来的血红色,变成了暗红色。
“走吧,回去!”瓜哥招呼一声,抱着婴儿往来时的路走去。我也抱起苗苗也迅速跟上,一路朝着来时的路小跑。
看着向来骄蛮泼辣的苗苗柔弱成这样,我是既心焦又心疼。这时才发现,她居然是那么的娇小,身轻如燕,缩在我怀里只有一点点的分量,脸色白如纸。连呼吸的气息都微弱了很多。
从来不知道她也有如此娇弱的一面。
一路折腾了很久,我咬着牙或背或抱一直没放下过,等到天黑时终于出了冷水洞。
下了船之后,我们一行人直接回了洪村,将苗苗和婴儿都安置在店子之后,我就问瓜哥皮衣客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皮衣客说:“她伤到了本元,需要静养,你先照顾她,我们回镇子想想办法。”
瓜哥也说:“孩子体内缺魂,不要让七彩鹰离开它身边,以防诈尸,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
我点点头,一一应下。
接着皮衣客和瓜哥又叮嘱了我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我急忙将门关好,烧了点水热水给苗苗擦洗了一下手和脸,然后又喂她喝了几口,她会吞咽,却至始至终没有睁开过眼睛。
我心里焦灼不安,只能暗暗祈祷苗苗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同时也祈祷瓜哥和皮衣客赶紧回来,这种伤及本元的情况,自己完全是一筹莫展。
虽然我不明白“本元”到底指的是什么,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苗苗光凭念语就能重创的溺鬼,念出来绝对是有代价的,她的本元肯定是在那时候被消耗的。
换句话说,她是为了救我,不惜自己的身体强行念出来。如果没有代价,她早就干掉溺鬼了。根本犯不着在危险的关头才用。
“咚咚咚!”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索。我微微一惊,想不到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找我。
“谁?”我问了一句。
“开门!”
是一个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还声音有那么点熟悉。
“你到底是谁。来干什么?”
我心惊肉跳,现在店子里有孩子,有昏睡不醒的苗苗,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不得了。
说着话,我直接冲到桌子底下拿出了那杆鸟铳。但因为之前下地宫怕走火,所以原来上的火药和铁砂都取出来了。
我急忙装填!
“快开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外面的声音冷了下去。
我不回答了,来者不善,加快了装填的速度。
“嘭!”
下一刻。只听我的店门一声炸响,两扇门轰然被打开了,其中还歪着倒下去一扇,门闩和转铁都被弄断了。
我浑身一抖,手里的铁砂都掉了地上。
紧接着见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一高一矮,两双眼睛在店子里面巡视了一下,最终落到了我床上。苗苗和孩子都躺在那里!!
我暗道一声遭了,这两人我认得,就是那天在祠堂差点和他们打起来的那两个,是痦子女人的手下。
“你们……你们出去!!”
我急忙丢下来不及装填的鸟铳,从桌子旁边拿起一把水果刀对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