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勇半信半疑,但见我如此坚决也没再说什么了,倒是我妈听我这么一说。脸都白了,急忙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还不清楚,但肯定是中邪了,等人来了再说。
苗苗飙车很快,十分钟就赶到了,不光她来了,瓜哥也来了!
我妈见到瓜哥,一抹眼泪立刻就哀求他帮忙看看。
瓜大师的名头在村里响亮的很。经过洪村一系列诡事,村里所有人都“迷信”了,瓜哥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俨然是一副青龙镇法事行第一人的模样。
苗苗上前不断宽慰我妈,瓜哥则走到床前看了一眼,便开口让马勇出去,单独留下我,还把门给关上了。
“是丢魂了吗?”我急的不行。
“对,地魂丢了,敢勾地魂的肯定是地府的鬼差,想必就是那只牛头了。”瓜哥道。
得到确定答案,我心直接沉到了谷底,眼睛都发红了。骂道:“王八蛋,我要跟他拼了!”我和它之间的恩怨,它竟然敢累及我的家人,那股恨意让我快失去理智了。
我最恨的就是有人敢碰我的亲人!
这是逆鳞。谁敢碰我跟谁拼命!
有本事冲我来,累及亲人不折手段算个什么东西!!
“你先镇定点!”
瓜哥见我处于暴走的状态,低喝一声将我拉住,说:“这事还有转机。牛头鬼畜的针对的最终对象是你,不是你爸。”
“怎么说?”我心里升起一抹希望。
“它拘走你爸地魂的原因,就是想胁迫你!”瓜哥道。
我点点头,觉的有道理。就问:“你是说我爸的地魂应该还没事?”
“很有可能。”
瓜哥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我爸:“它肯定会留下点什么。”
说完他走到我爸旁边,在他身上细细检查了一下,然后掀开了我爸肚子,只见上面一个红色的牛蹄印,还有一行红色的篆书小字:佬山庙,一人前往,否则魂飞魄散。字体看起来非常古老,而且像是印上去的。
瓜哥眉头微皱,顺手一抹将那些印记全部抹没了,手上居然不沾任何东西。
我就问:“它是要我去佬山庙吗?”
“对。”瓜哥点头。
“那赶紧去呀。”
我急的立刻就要出门,却又被瓜哥拉住了。他说:“你急什么,先把你爸把剩下的两条魂稳住才能去,否则人魂和天魂散掉了,拿回来地魂也白搭。”
我一拍额头,自己都急昏了,就问怎么做。
瓜哥说这个要苗苗才擅长,于是便开门出去了,一会儿苗苗走了进来,安慰了我几句后就让我去找两只干净的碗和三根干净的筷子来,还必须是用过的,新的不行。
我二话不说就冲到厨房,拿了三根筷子和两只碗回来。
苗苗将两个碗放在我爸的床头,然后用三根筷子分别在他神庭、印堂和人中各点一下,脸色一肃,念道:“魂飞无游处,天桥度魂归,敕!”
话音落下她手一甩,将三根筷子甩向两只碗。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三根筷子竟然在半空中搭成了一个三角形,稳稳的落在两只碗中间,竟然支撑住了。
我瞪圆了眼睛。
接着苗苗又从怀里摸出一根蜡烛,手一摇,蜡烛竟然就是无火自燃,之后她缓缓将蜡烛放在我爸额头。解释道:“刚才那个叫搭魂桥,人有三魂,三魂如同三角一样,相互依存而稳定。缺少其中任何一条,另外两条也将飞散;搭魂桥的目的就是为了三魂之间恢复联系,暂时稳住剩余的两条魂魄,虽然联系要比原来微弱许多,但总能拖延一些时间。”
接着她指着蜡烛又说:“这叫安魂灯,可以替代叔叔地魂的魂火,安抚住另外两条魂魄。”
我点点头,感觉匪夷所思,就问:“能拖延多久?”
“只要魂桥不倒,魂灯不灭,可以拖延三天,三天之后。想必结果也分晓了。”苗苗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佬山庙吧?”我急忙道。
苗苗点头,又说:“不过必须让阿姨小心照看魂桥和魂灯,千万不能倒了魂桥或灭了魂灯,否则天魂人魂一散。神仙难救。”
我点点头,立刻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生怕带起来的疯把魂桥弄倒了,然后拉着我妈把刚才苗苗说的复述了一边。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一定要关好门窗,别让猫猫狗狗之类的东西进去了。
我妈如捣蒜泥一般连连点头,之后我还不放心,就又让马勇帮着守一下家。眼下是要命的关头,可不能出一点点差错,哪怕就是外人上门也不得了。
马勇二话不说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他在,谁也别想进这个门。
接着我和苗苗瓜哥便上了车,直接往镇子里面飙去。
在车上的时候瓜哥皱起了眉头,说:“那牛头点名让阿春一个人去,得想想办法,他一个人去肯定不行。”
他的话明显是说给苗苗听的。
我也泛起了难,牛头点名让我一个人去,我肯定不是它的对手,要拿回我爸的魂魄,还得靠他们动手。可如同大家一起去,万一让牛头感觉难以对付,又怕它撕票!
牛头长期干勾魂的活,怎么对付魂魄它肯定无比老道,想到其中的种种,我心急如焚。我爸要是真出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事别急,容我想想。”
苗苗皱起眉头。但她车速不减,依然飙的飞快。没过多久,她一点头,说:“有了!”
“怎么做?”我急忙问。
“移花接木!”
苗苗道:“鬼差和鬼虽然有些区别,但到底属于鬼,鬼能迷惑人,人也能迷惑鬼,只要操作得当,能带一个人上去!”
接着苗苗车子一拐,并没有直奔佬山庙,而是先去了黄大仙家。
到了黄大仙家后,我发现黄大仙和皮衣客都在,显然是在等着我们。
苗苗走进去把大致的情况一说,就让大家准备东西,新鲜的柳条、锅底灰、黄符纸、鸡血、人油、布鞋。
黄大仙算了一下,就说:“锅底灰,黄符纸,布鞋家里就都有。其他的没有。”
“柳条可以现折,鸡血的话去外面顺一只鸡没什么难度。”瓜哥道。
“人油比较麻烦,这东西很难用的上,没有准备。”皮衣客皱眉道。
“那只能现制了,去医院看有没有合适的尸体。”苗苗直接说道。
“那分头行事。”皮衣客道。
于是,我、苗苗、皮衣客三人去制人油,瓜哥和黄大仙折柳条和备用鸡血,分头行动。
我和苗苗上了皮衣客的新皮卡,那辆老皮卡被牛头弄报废了。
上车后我就问苗苗:“什么是人油?”
苗苗看了我一眼,就说:“就是人体的脂肪油,那东西含有魂气,烧起来可以迷惑鬼眼。”
我有些懵,不是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