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我嘀咕了一句,又看了一阵,挠了挠头,无奈的只能回去。
可这时候。我一低头却突然发现自己鞋子上粘了一些什么东西,于是急忙把鞋子脱下来看,发生上面沾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中间甚至泛着金属的光泽。
我吃了一惊,那些分光的金属粉末,让我感觉有些熟悉,像是铝粉。
而铝粉是一种烈性助燃剂!比汽油烧起来还狠好几倍,尤其是恐怖的高温,连铁都会被烧化掉。我的店子又是老式的砖木结构,更加不在话下。
“艹!”
我骂了一句,急忙往地上看去,定时发现墙脚下居然堆了一堆。而在沿着墙根将店子包围了,是刚才自己跑的太快光顾着找人,所以才没发现。
我急忙跟着墙根转了一圈,发现这些粉末从店子后面向远处延伸,进了小树林,也就是洪字碑所在的小树林。
“王八蛋!”我银牙咬碎。
有人想要烧死我!!
没有任何犹豫,我循着粉末条就追了下去,凶手就在小树林,快发现他了!
我刚刚追进小树林,头灯一照发现一个灰影从旁边一闪而过,速度还不赖。
“你大爷的,终于抓到你了!”
我拔腿就追。一路在灌木丛上腾跳,追了一段就发现地上有一个汽油桶,里面的东西洒出来了,赫然是那些灰白色的粉末。
我只瞥了一眼就狂奔而过。一边喊那人站住,一边走狂追。
那个人跑的飞快,看身子有些佝偻,应该是中老年人。一开始还能保持距离,跑了一段之后就被我一点点的接近。
渐渐的,我看清了,是个老家伙,身形感觉有些熟悉,脸上还蒙着布。
“别跑!”
我奋力狂追,两旁的树枝和灌木呼呼的从耳边刷过,很快就接近到了离他不足十步的位置。
眼看机会来了,我一咬牙将顶门棍狠狠的朝他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打中了,那人踉跄一下差点摔到,气息和节奏明显一乱,又被我追近了好几步。
可就在我要抓住他的时刻,他猛的朝前面一跳,竟然冲进了一片荆棘丛里面。
“艹!”
我倒抽一口凉气,急忙刹住车。
这片荆棘丛是一种叫鹰刺的荆棘丛,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刺,平时村里人都把一些容易割到脚的废瓷片碎玻璃碎之类的垃圾往里面丢,因为里面不会去人,就不伤到人。
鹰刺长足有两寸,就像是钢丝刷子,根根炸立;别说是人了,就是皮糙肉厚的野猪冲进去,都得刷下一层肉来。
我发现那些刺上面,赫然留下了血迹和挂住的皮肤。
“真够狠的!”
我看得头皮发麻,这家伙不光对别人很,对自己也够狠,为了逃脱竟然冲进了鹰刺丛。
最关键的是,在刺丛里面没多远的位置,我还发现了一只掉落的布鞋,上面绣着云一样的纹理,赫然便是那双云纹布鞋的一只!
确定是他,凶手!
“别想跑!”
我牙根痒痒,捡起地上的抵门棍就绕开荆棘丛往南溪河便奔去。
这个荆棘丛出口有很多,但位置是在村口,所以这人还要回村话,就必须经过南边的南溪河畔,能逃跑的方向其实就一个。
马不停蹄,我又带着棍子来到了南溪河边。
别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但老天爷要是站在你这边,那就是想什么来什么,运气好的不得了。
刚一到河边我就听见河边的一个稻草垛后边有人哈斯哈斯的抽冷气,听着像是疼的不行。
我放慢脚步,一步步朝那边走草垛走去,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一下就从后面蹿了出来,沿着河边跑。
“我去你大爷!”
我骂了一句,扬起棍子就用力甩过去,距离太近了,“啪”的一声,就将他打倒在地。脸上的布也掉了,露出来一张脸,让我脑子一阵空白。
马永德!
洪村村长马永德!!
“德……德叔?”
我止住脚步,一时间不知所措,马永德平时在村里德高望重。很有威望,否则也不可能当上洪村的村长,而且还是我本家的叔叔,往上数三代都是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烧死我?又为什么要害死陈九老叔公?
甚至,还有当初的桃林埋尸引发尸变,也都是他干的。
这一切,似乎与他村长的身份完全不搭边,一直以来他都不在我的怀疑名单上面。
此时马永德躺在地上,估计是被我那一棍子砸的有些懵,神情恍惚,身上还在不断的抽搐着,很痛苦的样子,脸都扭曲了。
我细细看了一下,发现他身上已经基本没有一块好布了,全身都被鹰刺刮烂,身上的血口子到处都是。鹰刺是一种毒刺,土话又叫妖婆刺,被刺中的话会非常疼,很难忍。现在他全身都被划伤了,那种疼痛光想想就让我头皮发麻。
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尝试过妖婆刺的厉害。只扎了一下就将我疼的死去活来,据说上面有一种神经毒素,就像被蜜蜂蛰了,伤口很小但却火辣辣的疼。
为了以防万一,我赶忙又将旁边的棍子捡起来,马永德也稍稍回过神来了,看到我就苦笑两声,说:“老了老了。终究不如你们这些后生了。”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一种莫名其妙解脱的感。
“德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德叔了。”我要咬了咬牙,道:“事到如今,你是不是该给我和洪村人一个解释了,你干的那些事可别想赖!”
此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根本不容他狡辩,现在更是被抓了现形,人赃并获,我心里就算再不能接受也得硬着头皮接受了。
再者有了陈久同之前先帮我又害我的铺垫,对人心的莫测也感受过一次了。
马永德听我说完。呵呵一笑,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也不反抗了,直挺挺的就躺在冰冷的地上,说:“既然落在你手里面,我也无话可说,你问吧。”
我没想到他还挺光棍,就不客气的直接问:“陈久同的房子是你烧的?”。
“是。”马永德很干脆的点头。
“陈九老叔公呢?”
“也是我动的手。”
“哪桃林是尸体也是你埋的了?”
“没错!”
“为什么?”
我怒了。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洪村的村长,大家都指着你呢,可你却背地里害人,陈九老叔公本应该善终的,被你害死了,还有桃林那八具尸体尸变,要不是最后被制住了。你是想让全村人遭殃吗?”
我胸口剧烈起伏,长久以来心中的信仰坍塌了,陈久同要害我我能接受,因为他是为了利己。况且只害我一个。
但马永德我接受不了,他是村长,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是村里的主心骨。可他却不光要害我,还陈九老叔公,更差点害了全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