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皮衣客,瓜哥,甚至还有黄大仙,他们通过我为纽带,轻而易举的就和纸人鬼那一方隔空交手,环环相扣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最后还胜出一筹。
从高小林出现、柴家人的愤怒、瓜哥处理白棺材、再然后追出去找犼和守棺灵,看似给了高小林一个动手的空挡,但其实却是将计就计的陷阱。
这里面的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谍战片。
就只有我,处在斗争的最中心惶惶无措,顾此失彼。
回想起来我依然觉的心惊肉跳,纸人鬼那一方的布局能力太强了,他们不光算计了我,算计了柴家,就连犼和那只守棺灵都算计了进去。
它们所掌握的洪村资料之准确,令人心惊。
我甚至怀疑,洪村内部可能会有它们内应,否则它们不可能知道那么多,还那么准确。
不自觉的,我就想起了那个放火烧陈久同家的人,脚上穿着一双不多见的云纹老布鞋。
“阿春,你先别想太多,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会帮你的。”苗苗见我一脸丧气,便安慰我道。
就连黄大仙也说:“我观你印堂发亮,必有贵人相助,遇事一定能逢凶化……”
“打住打住!”
我没好气的打断了他,你大爷,把我一个人丢在后山那事还没跟你算账呢,老子差点没吓出屎来。
“好了不生气了,我们帮你报仇总行了吧。”苗苗巧笑着说道。
“报仇?”
我心里一动,这个词我喜欢,遭遇了那么多,总该反击了吧,于是希冀的问:“是要干那个黑衣领头人吗?”
“动领头人还没头绪。”皮衣客摇头,说道:“不过,我们可以先断他一臂。”
“谁?”
苗苗笑笑,说:“那两个纸人鬼!”
“怎么报仇?”我追问。
“你以前不是说冒充我的那个纸人鬼有个侄子吗,还给你下迷药抓去了竹林,在哪下的药?”黄大仙突然问。
我微微一愣,然后道:“就在镇子外的大樟树下!”
当初这两个纸人鬼一个冒充黄大仙,一个装成黄大仙根本就不存在的侄子,骗我到镇子外的大樟树下一栋老宅子内,给我下迷药,要绑到竹林里将我烧死,那次要不是有人帮我割断的绳子,幽灵号码又告诉我别回头破了鬼打墙,我可能早就死在那片竹林里了。
而两个纸人鬼带我去的所谓“黄大仙家”就在大樟树下,后来跑回去一看,那大樟树下空荡荡的,哪有什么老宅子,只有一个废弃的土地庙。
“就去那!”苗苗打了个响指道。
“明天午夜吧。我准备一下。”皮衣客开口。
苗苗和瓜哥对视了一眼,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苗苗对我说:“走吧,咱们回洪村。”
我急忙点头,这鬼屋自己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于是跟着苗苗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我就发现,鬼屋的大门竟然被踹的碎成一地,这门是那种老式的非常厚重的实木门,虽然外面已经有些陈腐,但里面的木芯还是完好的。竟然一下就被踹碎了,看的我心惊肉跳。
出了鬼屋,苗苗带我上了甲壳虫,开车直接回洪村;瓜哥皮衣客他们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在鬼屋里面四处点火,等我和苗苗走了一段后,便见那出位置火光冲天。
显然,他们是将那里彻底烧掉了。
回到洪村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我干脆没回店子。直接回家吃早饭,我爸妈看到苗苗欢喜的不得了,本来早饭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又跑回厨房说再添几个菜。
我和苗苗就坐在沙发上等,可我刚挨着沙发眼皮就打架,没两下居然睡着了,一夜接连担惊受怕,体力和精神是真的挺不住了。
等我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苗苗不在,只有我妈坐在旁边带着老花镜织毛衣。
我妈看见我醒了,气哼哼的道:“睡醒啦?”
我揉了揉眼睛,问:“苗苗呢?”
“还知道苗苗!”我妈横了我一眼,说:“苗苗说出去走走,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一回来就呼呼大睡把人家闺女都晾一边,要不是苗苗让我别吵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抚着抬头一阵头疼,这老妈想抱孙子的心情,已经快不要我这个儿子了。
于是就问:“她去哪了?”
“东头。”我妈道。
“我去找她。”
我点点头,感觉肚子有些饿。就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冷馒头两罐雪碧,然后出门往洪村东边走去。
一出门没多远,我便看见苗苗坐在村东头高岗的一棵大树上,两条浑圆紧致的腿悬着一踢一踢直晃荡。
“醒啦,春大少爷?”苗苗看见我,便巧笑道。
我吃着馒头,递给她一罐雪碧,就问:“你坐上面看什么呢?”
“看风景啊,要不然看你睡觉啊?”
“风景?”我不禁摇头,说:“洪村有啥风景可看的,你家不是神农架的么,那边的风景在全世界都能排的上名,没得比呀。”
“你懂什么。”苗苗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很认真的说:“山水有灵,每一方山水都是不一样的。洪村这边丝毫不差。”
我一阵无语,心说洪村这地方虽然也是山区,但都是荒山野岭,又不是什么风景区,怎么和神农架相比。虽然自己也没去过神农架,但用屁股想也能想到这之间的差距。
苗苗见我一脸茫然,也不解释,便指着侧前方问我:“你看那座山,像什么?”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那不是前山么。
洪村的前山后山,其实指的是同一片区域,只是紧挨着洪村的一边叫前山,而另外一边就叫后山,它本来的名字叫小松山,只是村里很少人这么叫,还是叫前山后山来得具体些。
小松山的位置,就在洪家的小山岗过去一点,整座山看起来圆圆滚滚,上面有许多的松柏。非常茂密,是村民们平时打柴的好去处。
我沉吟了一下,试着说:“包子?“
苗苗摇头。
我看了看手里的半个馒头,又说:“馒头?”
苗苗无语的拉开易拉罐,用拉条砸在我头上,嗔怒说:“你能不能不要说吃的?”
我一阵委屈,小松山真的是圆圆滚滚的嘛,感觉就像是一个倒扣过来的锅,或者说是一颗立起来的松子,只是上面的松柏由于会时不时一片轮着一片的砍伐。看起来有些不规整而已。
说是包子馒头,也差不离。
沉默了一下,苗苗对我很认真的说道:“你不觉的,它像一座坟吗?”
“噗……”
我惊的一口馒头加一口雪碧全喷了出去。
“什么?!”
我被吓住了,要是一般人说后山像坟。我可能早就嗤之以鼻了,但苗苗这么一说,却让我心里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