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也暴露了他俩的态度。
“人心所向啊!”我的心直接沉入谷底。
这事明显已经拦不住了,自己如果再拦就要犯众怒,到时候被柴家人胖揍一顿,本家的叔伯兄弟都不一定会出来替我说话,因为柴家人的行动也符合他们期望。
就这样,柴家人浩浩荡荡拿着锄头铲子直奔海梅蓉的衣冠冢所在的后山。
中途甚至有许多马陈两家的人也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跟了上去。而后面跟着看热闹的,那就更多了。
我嘴里发苦,只能暗暗祈祷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然后和马勇马家亮他们一齐也追了上去。
后山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日上三竿,柴家人打头到了海梅蓉的衣冠冢,几个月过去了,坟头那些原本迎风招展的幡条已经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木杆。
为首的柴田雄一到地方就招呼柴家人开挖。人多手快,泥土纷飞,不一会儿便将那不大的坟头给挖开了。
没多久便见他们动作停下,然后柴田雄就去清理泥土。显然是挖到衣冠冢下面的东西。
可下一刻,却突然见那些挖掘的人个个脸色惊惶,蹬蹬瞪的就往后退去,许多人脸锄头铲子都扔掉了。
“衣冠冢里面有棺材!”不知道是谁惊喊了一句。
柴田雄也是脸色大变,一时间惊疑不定。
“出事了!”
神经一直紧绷的我心里一突,急忙扒开柴家人挤了进去。
一看之下,顿时感觉头皮发炸。
海梅蓉的衣冠冢里竟然躺着一口大白棺材!
我懵了,衣冠冢不是埋的衣服么,顶多用一个小盒子小箱子装,怎么会有棺材?
而且海梅蓉的棺材下葬时落了水,之后还被陈久同一把火烧了。
这棺材又是哪来的?!
这吊诡的一幕让所有人胆战心惊,就连领头的柴田雄也是额头发汗。
“这是鬼棺材!”
“快走啊!”
“……”
不少人丢下锄头铲子惊叫着跑开去,个个都被吓的够呛。
洪村人并不知道海梅蓉个棺材是被鬼鳐驮走了,他们只知道棺材是落水之后漂走了。
但不管怎么样,总之是棺材不见了,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后来设衣冠冢也是村里人帮的忙,并没有埋棺材。
那这口棺材,是哪来的?
最诡异的是什么样的棺材才会漆成白色?
“雄哥,怎么办?”
“要。要开棺吗?”
有人战战兢兢的问道。
柴田雄估计也没料到挖衣冠冢会挖出棺材来,一头的冷汗,但见这么多人看着他,似乎是拉不下脸来打退堂鼓,于是硬着头皮一咬牙,道:“开!”
“不能开!”
我急忙阻止,道:“雄伯,海梅蓉要是衣冠冢被挖了也就算了,可现在出现一口莫名其妙的棺材,再挖就要出大事啊!”
柴田雄一听这样说,脸上似乎松动了一点,但还是不肯拉下脸松口。
我趁热打铁,道:“雄伯,这样,咱们等瓜大师来了再说,开不开由他说了算,好不好,咱不蛮干,他要是说开,我绝不阻拦,你要是不方便,我替你开都行!”
“雄哥,要不,咱还是听小春的吧。”
“是啊是啊。”
这个时候有人顶不住了,小声对柴田雄说道;话一说起,有几个人也低声附和。
我看柴田雄还不松口,心里也有些气了,一把将他拉到旁边,小声说:“雄伯,这事很不对劲,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您可是首当其冲啊。”
我这带着恐吓的话终于让柴田雄的脸色苍白了起来,顿时也绷不住了,于是顺着台阶就下,答应等瓜大师来了再说。
总算安抚好柴家人,我大松了一口气,急忙跑到一边给瓜哥打电话,想让他赶紧过来,柴家人只是暂时被吓住了,时间久了天知道他们恢复胆气之后会干什么。
而且柴田雄明显是个死要面子不要命的种,万一有人激他,他肯定会动摇的。
电话还是黄大仙接的,瓜哥这个混蛋果然不出我所料,还在玩游戏,我顿时都快气疯掉了。
这边已经火烧眉毛了。他居然还有心思玩。
黄大仙顶不住我的怒气,急忙把电话给了瓜哥,瓜哥一听我说完,语气也凝重了一分,说道:“你确定是白棺材?”
“废话,看的真真的,这还能有假?”
“等着,我打完这一局马上就来。”说完他又挂电话了。
“混蛋!”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但也没办法,只能等着的了。
终于,足足两个多小时,就在柴家人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时候,瓜哥终于带着黄大仙悠哉游哉的赶来了,柴家人一见到瓜哥一下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就说衣冠冢挖出棺材来了。
他在洪村的形象俨然是一个得道高人。一来是上次杀鬼的“功劳”,二来是黄大仙这片小有名气的绿叶衬托。
“大家伙不要急,让瓜某看看!”瓜哥面容沉稳,笑容和煦,如果不是那杀马特的西瓜头,真就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了。
他能糊别人可糊不住我,我很不满的说:“你怎么才来呀?”
“咳咳。”瓜哥有些尴尬的笑笑,小声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我也懒得跟他纠缠,急忙把他拉到海梅蓉的衣冠冢前。他看了之后脸色微微一沉,然后绕着坟冢走了三圈,掐指一捏,便对柴家人大声说道:“瓜某算过了,这口棺材开不得。”
“啊?”
这话一出口。柴家人个个脸色有异。
“大师,我们柴家两个半大小子被海梅蓉个冤魂害死了,您可一定要帮我们啊。”柴田雄苦着脸说道。
“此事另有缘由,和洪家无关,都回去吧。”瓜哥道。
“可是……”柴田雄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可他还未把话说完。瓜哥却一脸莫测高深的对他甩甩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柴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也没人敢对救过洪村的“大恩人”出言不逊,只得默默的叹口气。然后离去。
我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一场躁动居然被瓜哥三言两语就化解了。
“高人”的力量啊……
待人走的都差不多了,我就问他:“这棺材什么情况,怎么会是白色的?”
“还说不准,不过有一点。这口如果棺材打开了,来的人恐怕全得死!”瓜哥正色道。
“什么?!”
我一听的冷汗就下来了。
好险!
刚才柴田雄想要撬官,幸好拦住了,否则今天事就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我又对这家伙起了怨念。早知道这么严重,那你丫刚才还有心思打游戏?
便说:“那你还姗姗来迟?”
瓜哥老神在在的摆摆手,说:“放心,老黄已经算好了,出不了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