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马家亮是被什么东西给上身了?
我本能的就这样想到,不自觉的。我就去瞄马家亮的影子。
一看之下,我脑袋一片空白,浑身汗毛炸立!
只见朦胧的月光下,马家亮身下影子的肩膀上,还蹲伏着一个半人高的影子!!
可马家亮本人的肩膀上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艹!”
我吓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急忙朝着后面尖叫:“久叔,救命啊!!”
然后我还用尽吃奶的气力挣扎。
马家亮被脏东西上身了,现在他已经不是我原来的本家兄弟和发小了!
要害我的不只是那只犼。还有别的东西!
可我怎么挣扎都没用,被上身的马家亮力气太大了,那只手就跟铜铁制作的一样,根本就睁不开,我奋力想将手抽出来,可“马家亮”却纹丝不动,感觉就像一座山一样,而我则成了几岁大的婴孩。
“你到底是谁?我没做过坏事,你干嘛害我!”我急的都快哭了,整个人嗖嗖的直冒寒气。说话都哆嗦了。
“春娃,你应该听我的,回店里去。”马家亮看了我一眼,张口道。
他声音一出来更加让我魂不附体,那声音明显不是马家亮。而是一个很苍老的声音,很陌生。
“救命啊!”
我尖叫不止。
“咕咕……”
终于,这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喜出望外的声音,是七彩鹰来了,它扑棱棱的从后面飞奔过来。
马家亮往后一看脸色就大变,对我说:“春娃,记住我的话,不要相信陈久同,他要害你!”
说完他松开我一溜烟跑了,速度很快快。
而且走的时候我发现,他背上的影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张了风的关系,掀起来一角像衣服一样的东西。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那天在视频上的那角寿衣。
是它,那只守棺灵!
守棺灵上了马家亮的身!
我骇的蹬蹬瞪往后面退去,转身就往刚才那块大石头那里跑。
七彩鹰则朝着“马家亮”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几下就看不到了。
我刚刚回到石头那里。
“嘭!嘭!”
接连两声枪响。甚至能看见刺目的火光。
“嗷呜……”
然后就听见那只犼惨叫一声,一切归于平静。
“结束了?”我咽下一口唾沫,心里是又期盼又害怕。过了一会儿,远处缓缓出现一个人影。
是陈久同!
我急忙奔过去一看,只见他浑身狼狈不堪,衣服都被划烂了,身上沾着许多泥土和污渍,最令人吃惊的是,他手上还拎着一把双管的火铳,此刻从铳管上还有丝丝的白烟冒出来。
“久叔。你,你没事吧。”
我咽下一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时候的陈久同身上带着一股很凶悍的气息,隐隐然令人生畏。
陈久同点点头,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道:“跟我走吧,时间不多了。”
说完他就在转身走了,我急忙跟上去。
走了一段,我发现面前就是打斗现场,地面上有许多抓痕,还有些许红色的毛,最触目惊心的是还有一滩血,点点滴滴的成一行血线。消失在侧边的岔道上。
“那只犼受伤了!”
我头皮发麻,陈久同的形象在心中又拔高了一层,他绝对不是一般的抬棺匠。
当初皮衣客对上犼都差点没着了它的道,苗苗那天也是吓的够呛,一点都没有要放手一搏的想法。
而陈久同对上那只犼,竟然还赢了。
他这时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天龙八部里面的扫地僧,若不爆发出来,你永远不知道他原来这么厉害。
很快,我跟着陈久同到了他家里。
推开门,他直接让我进去。
我一看。家里黑黢黢的,连灯火都没有,顿时心里发毛,不过还是壮着胆子一步步走进去。
陈久同关上门,从黑暗里摸索一下,点上了一根蜡烛。
照着光一看,我心脏狠狠一抽,大堂的中央,摆着一具大红棺材。
赫然便是上次我来找他,他不在家门还半开着看到的那一具。
没想到他竟然把这具棺材放在家里这么久。都快一个月了,也不嫌渗得慌。
棺材明显是被清理过了,上面的泥土已经没了,而且还刷上新的漆。
陈久同放下蜡烛,走到棺材旁边,用力将棺材管挪开了一角,然后对我说:“躺进去。”
“什么?”
我大吃一惊,他竟然要我躺棺材,还是死人用过的棺材!
“久,久叔,这……”
我心里发毛,本能的就不想照做。
陈久同看出了我在害怕,笑容有些僵硬,道:“别害怕,这是我刚做的新棺材。没装过死人,很干净。”
我一听,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棺材明显是从土里挖出来的,一个月前自己就看见了。
他在撒谎!!
这时候我骤然发现,陈久同的笑容很吊诡。
陈久同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难道……马家亮,呃,应该守棺灵说的是真的,陈久同要害我?
隐隐得出了答案,但我却不敢去相信,陈久同看着我长大,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久叔,这,这棺材它,它是……”
我哆哆嗦嗦的就问,心说会不会是陈久同担心我害怕,故意说是新棺材。
“这叫洗罪棺。”
我话还没说完,陈久同就跟我解释。说:“世间一切都有因果,你身上的鬼点丁也不例外,这就叫原罪,只要在棺材里面躺一夜,洗去罪孽。就可以解掉鬼点丁了。”
我晕乎乎的,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了。
陈久同似乎误以为我不明白,接着说:“其实说白了就是诈死,只要你死过一次,鬼点丁自然而然就结束了。不可能再来第二次。”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解释,我心里升起一个念头:必须试探陈久同一下。
他现在身上有明显的疑点,绝不能傻了吧唧的相信,苗苗曾反反复复的告诫我,千万不能完全相信别人。就连皮衣客也暗示过我。
想了想,我就问:“久叔,那只犼和守棺灵为什么要来找我?”
陈久同一愣,似乎觉的我的问题有些跳跃,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很显然。这两个邪祟已经联手了,想害你呀。”
“哦。”
我点点头,用尽权力让自己脸上平静,心里却在疯狂的大吼:“他还在撒谎,他在撒谎!!”
守棺灵之前跟我说的话是对的,陈久同对我别有用心!
那只犼对我根本就没有敌意,这是经过我和苗苗验证的,从前和皮衣客对上它的时候,皮衣客也这么说,只是当时我并不相信。
还有守棺灵,它对我也没有敌意,前些天它一直在我身边转悠,自己在灌木丛中收集露水的时候,它有的是机会出手。
但它们都没有!
刚才我被守棺灵上马家亮的身给吓到了,根本就没有去想这些问题,现在来看,它上马家亮的身,或许就是想取得我的信任,然后带我离开。
因为它要是以真身相见,我是不可能信任它的。甚至是无法交流。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