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天人将一枚玉佩交给他,教他如何催动玉佩获得新的能力。
不出意外的,他得到了马家的控物之术。那天天人很高兴,甚至多给了他一碗饭。
后来的事情也就顺其自然,他每天都带着那没仿制的蟠龙玉佩去结交不同圈子里的人,然后在熟了之后就以获得利益为理由,诱惑别人使用玉佩。
意外的是,他找了几乎有上百个人,但是都没有成功。
天人安慰他说是正常的,但是从那一天起,他开始每周都要去实验室报道,赤身的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接受各种各样的外科手术。
有时候会给他打麻药,有时候不会,总之那段时间简直就是黑暗。一直到出现了其他拥有各种能力的人之后,他的日子才算是稍稍好过了一些。
之后他便认识了周氏三兄弟和陈四,事情的发展和陈四之前说的也差不多。
“那么,你又是为什么会消失,那段消失的时间你去做什么了?后来又怎么会再次出现在他们几个的面前?”
我忍不住打断忽然沉思起来不说话的阿龙,我有预感,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而已,只要捅破这层纸,就能一窥仿制玉佩和天人的真容。
阿龙听到我的问话,继而冷笑一声道,“我一直以为他们玉佩的数量极少,所以像我一样有能力的人不多,但是那天我突发奇想的想去看看实验室,不料却被我看到他们正在搬运玉佩!还是一大箱一大箱!每一块都和我手里的一样!”
那么多!
我不由得瞳孔微缩,抢先说道,“所以你就顺手牵羊了?”
对了!这样就说的通了!为什么大夏国政府和天人对阿龙又是舍不得杀,又是不愿意留下。
不想杀是因为这个家伙的体质居然能够同时包容好几种力量,这种事就算是四大家族相互之间联姻后,出生的小孩儿也做不到!
至少现在还没有见过有哪一对联姻后的小夫妻生下的孩子是同时继承父母两边的血统的,一般都是保留强势的一方,消灭弱势的血统。
所以很多联姻后诞下的婴儿熬不过铺如期就是这个道理。
间接导致了四大家族内部联姻的遽然减少,毕竟谁也不愿意因为这种事儿减少自己家族子孙的出生率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想就连四大家族的族长都会忍不住来研究阿龙,这样的体质着实难得。
如果研究有进展,今后联姻的问题就不会再困扰彼此了。
“哈,你果然聪明。没错,我的确是拿了不少玉佩,而且不但拿了,我还用了!”阿龙神态忽然变得狰狞,苍白脏乱的面容一阵扭曲,声音也大了起来,“只要我获得强大的力量就不用再被天人控制,他们还要供着我!”
“那么多的玉佩只制造出区区几个能力者,哼,我要是有更厉害的本事还需要听他们的?!我的人生完全能够自己做主!”
阿龙激动的大笑起来,但才笑出几声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我看到他捂着的腹部有一团暗色不断蔓延,我想这人的目标是不会实现的了。
因为他的魂魄正在逐渐脱离他的肉身最多再有十多分钟,这货就要去见阎王了。
吃准了他蹦跶不出花样来,我当机立断问道,“天人训练你的地方在哪里?他们和大夏国合作的接头人是谁?”
“我不知道,每一次去过基地之后我的记忆就会很混乱,只是那里的花香特别的好闻,我从来没有在外面闻到过……接头人……好像不是姓夏的,大夏国和天人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多密切,是由一个中间人联络的,应该是姓张……”
阿龙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我也顾不上许多,直接砸开铁栅栏跨进去,凑在他嘴边。
奈何这货嘴唇来回动了好几下,但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我又是个不懂唇语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魂魄从肉身内挣脱出来,漂浮在半空,双目茫然的看着自己残破不堪的驱壳。
“你死了,去鬼差那里吧,好好在地狱服刑,下辈子争取做个好人。”我无奈的叹口气,好歹是在他死之前找到了点线索。
姓张的啊……
阿龙的魂魄懵懵懂懂的朝着角落里适时出现的鬼差飘过去,那鬼差冲我点了点头,给阿龙拷上锁魂链后便打开了阴路,带着魂魄离开了。
我刚要带着陈鸣离开,旁边的房门猛地被人大力撞开,我下意识的就要打出攻击符篆,抬眼一看居然是张续这小子。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收了符篆问他上来干什么,不是让他和连晨一起候在下面等我的信号么。
谁知这人一点没有做错事的感觉,反而大肆抱怨我和陈鸣的动作太慢,并且好一会儿都没有发出安全的消息。
他和连晨在下面都等不及了,连闹事群众都散了个干净,他们实在是没辙了,连晨才会让他上来。
我一听,赶紧看了眼口袋里揣着的联络符,果然是一闪一闪的散发着淡淡白光。
额,好吧,我承认是我忘记了。
抬眼一看,恰好陈鸣和张续都同时看着我,尴尬之下我随意扯了些理由混了过去。该死的,要是让连晨知道我是一个不当心就彻底将这事儿给忘了的,以后一定不会再同意让我出来行动了。
张续个性简单倒是好糊弄,三两下的就将话题扯到刚刚出现的鬼差身上去了,不过陈鸣意味深长的眯眼盯着我,看的我有些毛骨悚然,赶紧接着说话。
“咳咳,嘿嘿,不过你还是来晚了,刚才鬼差把阿龙带走的时候上的可是锁魂链,小子这辈子还没见过吧?”
我顺势打出几张清洁符,把我们留下的气息痕迹全部消除,这才慢悠悠的打算离开。
“什么……锁魂链?”
张续疑惑的很,似乎是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一样。一般来说锁魂链都是用在厉鬼活着生前作恶多端的魂魄身上,他年纪不大,我估摸着这次应该是他头一回瞧见,就给他解释了一下。
这货听完后一脸惊叹的模样着实有些坍台我忍不住一脚踹在张续屁股上,笑骂道,“臭小子,平时张老上课的时候不好好听现在出来丢人现眼。阿龙那家伙做的事一条锁魂链可不够,十八层地狱还在下面等着他呢。”
锁魂链是用来禁锢魂魄的,带上这条链子,就和下地狱捆绑上了。
我默默拿出一张符篆,口中默念经文,半分钟后,金黄色的符篆忽的燃起一阵火焰眨眼就烧成了灰烬。
“哈,张岩你真够好心的,居然还为那种人超度?!”
方才被我踢得险些摔倒在地的张续,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在哪儿翻着白眼,倒是陈鸣上去接着给了他一巴掌,二人瞬间打闹在一起。
我无语望天,打头第一个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