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这少年的模样凶神恶煞的,要不是他的声线实在不像大人,我都要以为这货三十来岁了。
唔,看着比我大。
此时那两人正机警的望过来,恰好就是我们几个藏身的地方。
卖相不错的那位娃娃脸少年开口道,“莫不是你听错了吧?咱们天天来这里遛弯儿,还从未见过有人能走到这儿,嘿嘿,那几个小孩儿也就是运气好,仗着有几张厉害的符篆才能顺顺当当的过来。你啊,就是疑心太重了。”
小孩儿?
闻言我和身侧两人对视一眼,说的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几个孩子吧?看来这二人应该是天人的手下了。
那几个参加历练的孩子,手里拿着的应该也是我炼制的符篆。
马老那老家伙精得很,每周都要管我好些符篆,什么类型的都拿,还不乐意给钱。说的好听点事为了四大家族做贡献,说的难听些就是揩油。
不过我现在难得的没有在心里控诉他,反而开始责怪自己,若是我多炼制一些高级的符篆是不是这几个小孩儿就不会有事。
起码在遇上危险的时候能够自保?
像他们这种年纪,而且又不是各个家族的直系子弟,每个月分到的符篆数量不会太多,而且大多登记也不高。
或许,这是他们未能逃出的原因之一。
我脸色微沉,手掌收起握成了拳,准备时刻和这两人打上一架。
张续自知是自己惹了祸,默默的蹲在一边儿动也不敢动,脑袋上的树叶子都还稳稳的搭在上面。最后还是水冰看不过眼,顺手给他摘了。
壮硕的少年并没有因为娃娃脸的话就放弃巡视,反而沉默着快走了几步,三两下的就到了我跟前,我和他的距离连一米都不到。
幸好我早已经给大家用了敛息符,因此除却方才的慌张之外,现在还算镇定。
“发现什么了吗?”
娃娃脸双手环胸站在原地,不甚耐烦的蹙眉说道,那语气显然是不相信对方会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秉着呼吸感受着头顶上壮硕少年的气息,发现他身上的感觉,和我曾经在莫离身上感觉到的十分相像。
果然这两货就是天人!
我垂下眼帘,全身肌肉紧绷起来,时刻准备出手。
就在我的警惕达到最高的时候,那壮硕少年猛然转身,冷冰冰的开口,“没有,是我感觉错了吧。”
要是不看他那张脸的话,还真像是美少年的声音。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人走到这里,咱们快走,一会儿被博士发现我们又偷懒铁定讨不了好。”
娃娃脸催促壮硕少年赶快走,然而那小子每走两步总是要回头看一眼我的方向,气得我真想甩他俩耳光。
走路就好好的走,左顾右盼的小心摔着!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声音,那家伙还真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的是,张续那白痴不晓得为什么居然笑了声!这种危机时刻你居然还好意思给老子笑出声来!
我愤怒的瞪着他,没想到这货一脸无辜的两手一摊,轻飘飘的从嘴里蹦跶出一句话,“怕什么!俩小孩儿而已,我还打不过他!”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你丫的还确实打不过这两个小孩儿。
“哼,果然有人藏着!老大看我的!”
壮男冷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袖子一撸就冲了过来。
我顾不得教训张续,足下一蹬从草丛里窜出来,腰身一扭的同时单手撑地,借力使出一记侧踢腿,正对他的面门。
壮男反应也不慢,微微测过身体避开,伸手抓住我的脚踝。
顿时我脚上一痛,耳边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好嘛,骨裂了。
一条腿人挟制在手,我的本事都施展不出来,挣扎了两下却始终都没能逃脱。
这小孩儿手劲儿大的厉害,我另一条腿用力点地,腹部肌肉绷紧,猛地一扭,想要借由转动挣脱,但是他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两手一起握住我的脚踝,一时间我的动作被迫停了下来。
壮男得以冲我扬了扬眉毛,手上肌肉一动一动,我顿时有种不大妙的感觉。果然,只见他掌心一用力,“卡擦”一声脆响,与此同时一股酸爽贯穿我全身。
右腿断的很彻底。
我二人的交手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等其余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像是一只被人倒着拎住的小鸡仔似的,眨巴着眼等人来救。
“妈的!”
张续眼见形势不对,挥起拳头就攻了过去,想要助我脱困,然而还没等他杀到壮男的跟前,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娃娃脸就从插了进来,单腿踹开他的拳头,对着张续露出的半边胸膛就是一拳。
水冰见我们两个都被缠住,赶紧跳出来帮忙。
“寒冰枪!”
中型水系法术发动,水冰双手合十,逐渐分开,泛着莹莹蓝光的冰锥被他握在手里,直直的对着抓住我不放的壮男。
“是五行的人!胖子小心!”
娃娃脸见识不小,手脚利索的把缠着他的张续掀飞,就要跑来帮忙。
然而这里除了水冰之外还有一个水族的人。
水卿猛地一跃而出,手上掐着法决站在侧后方对着毫无防备的壮男接连打出十几道水箭。
壮男闷哼一声,浑身一抖,紧抓着我不放的双手继而松了开来。
“别打死!老子还有话问他!”
我咬牙忍痛扶着地面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冲打成一团的几人说道。
但随后就发现我说这话完全就是多余的,因为这俩小孩儿的本事可不小,尤其是娃娃脸,居然还会使用空间术,三番两次的操控周围空间,把转南从地上捡了去。
我坐在地上在腿上贴了好几张治愈符,但是没有水族和木族的人帮忙,我这条腿恢复的极慢。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人你来我往。
壮男此时情况不大好,水卿的水箭射穿他半边身体,现在大半个人都被冻住了,鲜红的血液和洁白的冰块形成鲜明的对比,刺眼的很。
强烈的剧痛使得壮男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只能艰难的躲避几人的攻击,时不时的还要用另外半边的身体去抵一下伤害。
娃娃脸看不过眼,手脚麻利的把壮男扛上肩膀,想要趁势逃跑。
但终归人寡不敌众,被张续一张定身符贴在了腰侧。
“怎么样?能动不?”
总算是抓住了人的水卿和水冰急匆匆的赶来看我的情况,把我的裤腿直接扯烂,顿时扭曲成诡异姿势的脚踝露了出来。
“妈的!痛痛痛!张续你给老子撒手!!”
张续为了弥补在我的脚踝雪上加霜的罪过,外出找了个不算明显的山洞带我们躲了进去。
水冰两手各拎了一个少年,把他们往潮湿的地上一扔就坐到了一边。
这二人现在都被我用定身符给定住了,翻不出什么浪来,待张续在外面布好迷阵之后,我们四个便围着俩少年问起了话。
“你们是不是天人?”
我直奔主题,懒得和他们绕圈子。娃娃脸一声不吭的把脸别到一边,而壮男则是抿唇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