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的时候,被派出去的颜锐也回来了,其实这时候我看着这少年庭顺眼的,他要是接着买东西这茬儿直接一灰溜儿的跑来也是没办法的。
但是他竟然回来了,就凭这点他就只得我佩服,所以有时候很多事情怕归怕,行为很重要,一句话很明确的表达,光说不练嘴把戏。
这颜锐之前纵然怕的腿都都打颤了,但是至少他不会跑。
随着天色逐渐的暗了下来,大家伙儿都在忙,而我所要面对的就是去后山,见王昌举。
“怎么样?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张尧到了我身边。淡淡出声对我说道,我知道,只要我点点头,张尧会放下手里面的事情,毅然决然的跟我前往。
我笑了笑看向张尧摇了摇头。对着张尧说,总不能什么事儿都要靠他,成了依赖性,要是有一天什么事儿得靠自己了,那我可就叫天无路了。
张尧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塞给了我一个竹筒子,上面有根绳子,跟我说:“这是我自己做的,一拉这绳子朝天,就能放出信号。”
我笑了笑,打趣的说你还会玩儿炮仗?张尧骚包的一罢手:“有哥不会的吗?”
天黑之前,所有人都聚在了我家的院子里,因为鬼王不知道何时出世,反正就是这几天的时间,而且每一天都有可能,所以要时刻做好准备。
我打着手电筒出了我家的院子门,身上有张尧给我的几张符篆,说是以防万一,带着一把桃木剑。一根手电筒,几张符篆我就往后山走去。
付胖子不知道王昌举的存在,更不知道我今晚是去见王昌举的,张尧只是跟他说让我去找点儿有用的东西,付胖子也没有多问。
我一个人走在路上。感觉有些孤零零的,而且因为村子阴气变重,这夜里格外的冷。
我恐怕是我第一次冷静而自愿的走夜路,因为自从出事,张尧几乎没离开过我。除非是不得已,这还真是我一个人出门办事儿。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儿,我的确成长了不少,走在路上没这么怕了,主要是心里面想的都是一会儿的事情,再说了,王昌举那家伙来不来还是两说呢!
我有着五成的几率要被这家伙放鸽子,不过话说还有一半的几率,说不定这家伙就真的来了呢?
一路上东想想西想想的,不知不觉我竟然是已经到了后山,后山一如既往的凄凉,不时传出阵阵呜呜的声音,只是我感觉到了阴气更重了。
肯定跟三足养尸鼎脱不了干系,而且我的体质,天生招阴。不过我身上有张尧给的符篆,倒是没有脏东西靠近过来,只是在远处恶狠狠的看着。
现在看到这些东西,我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我手电筒不断的照射着后山的一些角落,但是我没有发现王昌举的踪影。
我想着这会儿天刚黑不久,或许王昌举还没来也说不定,我便找了一个地方蹲下开始等待了起来。
我怕王昌举看不到我,特意将手电筒一直开着,不时晃动几下,为的就是能够引起王昌举的注意。
但是这后山出了不时传来呜呜的鬼叫声,并没有半根的人毛,我心中已经开始有些怀疑了,王昌举这王八蛋指不定就是在放我鸽子呢!
你大爷的,害的我之前还那么相信他。看来这次是被耍了,我站起身来,我来这儿应该也一两个小时了,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这是被冷的。
但是王昌举的半根毛的没有看到,显然是被耍了,我不可能在这儿等他一夜,那就真成了二愣子了。
我打着电筒晃了一圈儿,全是那些怨鬼狰狞的嘴脸,虽然胆子大了不少。但是看着这些还是挺渗人的。
我已经准备回去了,虽然心中很是不爽,但是只能憋着。
我转身的瞬间,突然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我的心脏被这阵声音吓的猛然一跳。
“小家伙。让你久等了。”
而我的电筒光也是直接照射在了面前的一张脸上,在电筒光下这张脸写的有些诡异,脸上挂着一抹笑容,只是那陷下去的双眼显得令人有些发毛。
你大爷的,差点儿被这老家伙给吓掉了魂儿,出现在我面前的人不是被人,正是我等了很久的王昌举,我他娘的现在最想的就是爆粗口。
这老家伙走路没声音不说,连手电筒都不打,而且你隔着老远出个声不行吗?
我缓了好一阵儿。算是稍微好了些,而且看到王昌举并没有放我的鸽子,我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窘境,王昌举连忙问我是不是被吓着了,我连连罢手,说没事儿。
王昌举笑了笑说没事儿就好,年轻人就该火头儿旺一点儿,别那么容易被吓着,当时我心中充满了鄙视,这老家伙吓了人还卖乖。
我说既然来了,那就直接奔主题吧,都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其实是我心中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些什么。
王昌举笑了笑,很是爽快的说,我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只要他能告诉我的,他绝对不会隐瞒。
听到王昌举的保证,我的心脏开始微微兴奋分跳动了起来,王昌举既然来都来了,想必这家伙心中依旧有了主意,那些该告诉我的。都已经想好了。
至于那些我不能知道的,恐怕就算我再怎么追问也是白瞎,不过能知道一点儿算一点儿。
我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那么着急的对王昌举发问,因为这段时间是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必须要捋一捋,不然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问起。
但是捋了半天,我发现事情太乱了,只能从头问起,想到一件就问一件吧!
我提出了第一个问题,问王昌举二十年前为什么要将我娘葬在后山?难道他不知道后山这块儿地是养尸之地不成?他的本事不可能不知道这后山的问题的。
王昌举一笑,他的答案却有种让我冲上去狂揍这家伙一顿的冲动,因为他告诉我,他是故意的。
我紧咬着牙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王昌举似乎根本没有在意我的愤怒,而是无比淡定的看着我,说他家本来就是养尸为生,我娘当时怨气极重。
乃是最佳的养尸材料,他自然不愿放弃,而且我娘的怨气比想象中的还要重,导致他当时都差点儿没能制住。
我低沉着声音问他,现在我娘的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王昌举无奈的苦笑摇头,说他要是有这个本事就好了,当时我娘本就超出了他的预想,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还生生憋着一口气将我生了出来。
而且因为不舍得我,最后还残留一丝意识,所以七天后初步尸成,王昌举准备去收尸的时候,却发现我娘的尸体不见了,当时他也被吓了一跳。
我问他为什么后来消失了?他说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所以就准备避避风头。
随后他莫名其妙的说:“不过该来的总会来,你再怎么躲都躲不过。”
我没怎么听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问他。但是他却摇了摇头,不愿再多提,显然是不打算告诉我这些。
我只能放弃这个问题。问他我们村子里的事到底多少和他有关?六公的死,根叔的死,费凡的死。还有为什么要偷费凡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