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子看着我们问道:“你们几个不是本地人吧?来走亲戚的吗?”
黄婆说道:“我是本村的,但是走了几十年了。我叫黄凤,不知道还有没有年纪大的人记得我。”
这时小孩的爷爷愣了一下,看着黄婆问道:“你是黄凤?全家去HK了的黄凤?”
“对啊,你是?”黄婆见有人记得自己,有些激动了。
老爷爷说道:“我是胡国林啊,胡大的堂弟。”
两个老人握紧了对方的手,四行浊泪,嘴唇颤抖着。
到了胡大爷家后,胡大爷邀请我们在他家过夜,反正房子挺大的,儿子都在外面做工,就他和小孙子在家,老伴前些年也去了。现在空着很多房间,有我们住的。
吃过饭后,黄婆对胡爷说了她这次来的目的。
胡爷知道黄婆这么多年还没嫁,一直心心念念着他堂哥,感动的说道:“你们全家搬走后,我有时候会气你,觉得你太过分了,觉得我哥为你把命都送了,结果你去外面享福。后来想想,也不能怪你,要搬走也不是你的意愿,你也是什么都挺父母的。现在知道你一直没嫁,现在还要回来和我哥同葬,我哥值了,值了!你重情啊,比谁都重情!”
黄婆擦了擦眼泪,问道:“当年阴阳先生说胡大冲煞,只有几个男人把他抬去埋了,埋得很偏。没人告诉我他埋在哪里,你知道他埋在哪吗?”
“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啊,当时我还只有十六七岁,大人怕我会想我哥,偷偷跑去祭拜他惹祸,所以没跟我说埋在哪里。”胡爷说到。
“那现在还有人记得吗?”黄婆犯愁的问到,不远千里跑回来就是想和胡大同葬,现在不知道坟在哪里确实够呛的。
胡爷想了想后摇头道:“当时的大人可能知道,但现在也都死光了,跟我们同辈的,后来也搬得搬,死的死,估计没人知道胡大埋在哪里了。”
黄婆失望的看着门外,门外站着一些小孩。
我对胡爷说道:“那胡爷你知道大概位置吗?我们找找应该能找得到。”
胡爷想了一会,说道:“大概位置我了解一点,当时我哥下葬的时候,我偷偷跟在后面去看。到拨云山时,被我爸发现,把我打了一顿,不让我跟着。我就没继续过去,在原地等着,从他们回来的时间估算,我个应该就埋在拨云山后面的那块荒地上。”
“拨云山后面啊?那里可荒了,种什么都没好收成,现在还一直荒着吗?”黄婆问到。
胡爷点点头:“以前还有些人去那里割柴火烧,现在几年都没人去一次,晃得更厉害了。”
这时门外跑来一个中年男人,看见黄婆后热情的说道:“你就是凤姑妈么?”
黄婆看着他,胡爷介绍道:“这是你本家堂哥黄虎的小儿子,黄建国。”但是看胡爷的样子,有点不想鸟这个黄建国。
黄婆连忙站起来,激动道:“你就是虎哥的儿子啊?你爸在家吗?”
“我爸都死了十几年了,凤姑妈,我爸以前在世的经常提起你,说你好啊。跟我说了很多你们小时候的事情呢。”黄建国说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发给我和宝哥,说道:“我敢才听说风姑妈带了两个孙子来,就包了两个红包,第一次见面,小小心意。”
我连忙推开黄建国的手,黄建国对黄婆笑道:“风姑妈,这两孩子跟你长得真像!”
有点尴尬了。
还是胡爷说道:“这两个小伙子不是黄凤的孙子,黄凤这么多年都没嫁人,现在身体不舒服,想死了埋在老家,这才回来的。这两个小伙子是阴阳先生。”
“啊!”黄建国很吃惊的样子,宝哥都把手伸过去接红包了,但是黄建国却又塞回了口袋,宝哥一脸无语的看着我。
黄建国又要拉黄婆和我们去他家吃饭,黄婆拒绝后,黄建国留下来说东说西,套了一堆近乎后。总算切入正题了,原来他儿子毕业后找不到什么好工作,见黄婆回来,想着黄婆在香港那么多年,多多少少有些产业,想通过这层关系把他儿子弄到香港去工作,那边工资高。
黄婆说自己什么都没有,这么多年也是吃综援,委婉的拒绝了。
我和宝哥看不惯这种黄建国这种人,就到外面去抽烟了。我问一个小孩道:“拨云山在哪啊?”
小孩指着村后面三四里远一座最高的山,说道:“那就是拨云山了。”
我又看向宝哥问道:“明天怎么找胡大的坟?有方案吗?”
宝哥抓了抓脖子,说道:“能有什么方案,去了就知道呗,胡大不是冲煞吗,这么多年埋在荒山野岭的,煞气肯定很重,找找总会有线索的。”
“现在不知道拨云山后面的荒地有多大,如果太大的话,那就够呛了。”我犯愁的说到。
“反正在这里做工总比跑到东南亚去舒服,你说是吧。”宝哥笑到,“如果时间太长,这里山清水秀,就当旅游放假呗。”
黄建国还在里面和黄婆套关系,知道黄婆在HK有套房子,便又打起了这房子的注意。说什么反正黄婆也没后人,他就是黄婆的后人之类的。
黄婆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还没糊涂,看得出黄建国没安好心,就一直委婉的拒绝。
“咳咳咳。”黄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我连忙跑进去,黄婆咳得是血,黄建国怕有什么传染病,连忙闪到一边去。
胡爷紧张问道:“我去叫医生?”
“不用了,活不了多久了。”黄婆摆手到。
“胡爷,黄婆也累了,让她先休息吧。”我说到。
把黄婆扶进房间休息后,胡爷又去看他孙子,他孙子还睡着没有醒过来。胡爷对我们说道:“按我们老家的说话,小孩子今天溺水受了惊吓,得要叫魂才会醒。现在天也黑了,我想去叫魂。”
“那胡爷你去叫魂吧,我们在这看着他就行了。”宝哥马上说到。
“好的,我去找根杆子来做招魂幡。”胡爷说着就出去忙活了。
我想到我们带了牛眼泪,可以直接看见小孩的魂,就从口袋里摸出装着牛眼泪的瓶子,但里面已经浸水了。我问宝哥道:“宝哥你带了牛眼泪来吗?”
宝哥摇摇头:“忘了,你不是带了一瓶来吗?”
我把牛眼泪递给他:“浸水没用了,明天去看看那家养牛,接一点来用。”
“要牛被杀时流的眼泪才有用,平时的眼泪不顶用。”
“那就麻烦了,我们没有牛眼泪,做事不方便啊。”
“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会后,胡爷回来了,说道:“我在楼上竖了根招魂幡,我现在就去河边叫魂,一路叫回来。等会我叫到门口时,会问胡夕生有没有回来,你们帮个忙,就说回来了。”
“这些我们懂,你去忙活吧胡爷。”我说到。
胡爷便打着电筒出门去了,我和宝哥坐在胡夕生的房间里。宝哥看了下胡夕生的脚,见上面有个很深的手印,问道:“被水鬼扯的啊?”
“嗯,一只水鬼附身的水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