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栋一听便弯腰撩起了那人的围裙,然后重重的闻了一下。
接着这货就“哇”的一声吐了。
不过当他吐完之后却显得很兴奋。
“果然是这个味道,志才你立了一功!”
说完之后赵国栋突然看着那位炸油条的师傅问道:“你在这摆摊多久了?每天都在这?”
这人点点头:“有十几年了吧,除了刮风下雨或者家里忙农活,我都会在这里。这位警官,我没有做过犯法的事情啊……”
赵国栋却觉得这条线索要查下去。
便对他说道:“你找找能不能给你作证的人,两个月前你在哪?有没有去过刘庄?”
刘庄就是我所在的村子名。
这师傅看着赵国栋说道:“我一直在这摆摊,哪有时间出去啊。镇上的人你随便问,他们都能为我作证。”
经过一番盘问之后,我和赵国栋都已经确定,这人跟那个杀人犯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在临走的时候,赵国栋对他说道:“你的围裙就不能洗一下?脏成什么了都。”
坐到车上,赵静对我说道:“我看你和赵队长都神经了。”
我笑了笑:“这不是想早点破案嘛。”
回到家,我妈见我手中提着的油条很好奇:“怎么买油条了?”
我放进厨房说道:“想吃了,所以就买了一些。”
我妈撕下一块尝了尝,然后说道:“没以前那家炸的好吃,可惜那家人不来了。”
我听了这话,当即愣住了。
“妈,你说之前有炸油条的在咱们村里卖?”
我妈摇头说道:“不是在咱们村,他们是两口子,在西边村子摆了个摊炸油条。男的炸,女的蹬三轮车在附近的村子卖。”
我听了我妈的话后问道:“你知道那两口子长什么样么?”
我妈想了一下说道:“两口子都是四十多岁吧,不是咱们本地人。”
当我从手机上翻出死者的身份证照片让我妈看的时候,她摇头说道:“不是这人,相差太大了。”
我本以为找到了一条线索,但是却发现根本就不是。
饭后我和赵国栋聊天的时候将这事儿说了。
他当即打了过来:“我靠!你应该早点给我说啊,看来凶手有着落了。”
凶手?
我好奇的问道:“咱们不是找死者么?”
赵国栋嘿嘿一笑:“你好好想想,假如死者是个卖油条的,他身上的围裙被刮扯了,凶手会多此一举的把他的围裙解下来带走么?”
我想了想,确实不会。假如是死者身上的,在拉着尸体往河里扔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意一条破围裙。
想通这些,我对着电话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个炸油条的人?”
赵国栋肯定的说道:“必须的!下午我专门找了打烧饼和煎饼的人围着的围裙,跟油条的这种味道不一样。”
我顿时乐了,这货居然还有心思研究这个。
在电话中,赵国栋告诉我他明早会去那个村里走访那对炸油条的人,便挂断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心里很好奇。
假如是炸油条的人,为什么会杀掉一个南方人?
这没有根据啊。
再说南方人是两口子从家出来,但是现在丈夫死了,他老婆却没有回去。
这点儿应该有别的原因。
赵静蜷在我怀中,抱着我的胳膊说道:“别想了,赶紧睡觉。等你好了之后又要去县里上班,还是不能陪我。”
我抱着怀中的人儿,在她耳边说道:“等我伤好了还得去拍婚纱照,还得忙着去跟你家人讨论关于收购你的合同细节,很忙的。”
赵静一听便打了我一下:“你个坏蛋,什么叫收购我的合同?还细节,当心我爸把你打出去。”
我笑了笑:“他不敢,他要打我,我就将他的女儿和外孙全都拐跑。”
第二天,我和赵静早早的起床。
最近赵静饭量不错,她担心自己会吃胖,也担心孩子没有营养,很是纠结。
我现在已经不用拐杖走路了,不过大腿上还是隐隐作痛。
虽然伤口表面已经愈合的,但是医生很明确的告诉我,伤口里面很难愈合,只能慢慢恢复。
我和赵静坐在电脑前,浏览着县里比较有名的那几家婚纱摄影店的作品。
到底去哪家拍婚纱,我到现在还没想好,因为我总觉得这些店里拍摄的照片太假,好几个朋友都告诉我,笑得脸都抽了,摄影师居然慢条斯理的冲他们喊着笑一个。
简直就让人提不起兴趣。
赵静看了看这些作品,没有一款称心如意的,便对我说道:“要不,咱们租礼服自己拍?你不是摄影家协会的人么?”
正在我和赵静研究婚纱照的拍摄问题的时候,赵国栋来了。
他一脸兴奋的对我说道:“志才,我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这事儿,太他娘的可乐了。”
我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你被提拔成县长了?”
赵国栋摆手说道:“说正经的,这案子有眉目了。”
他自顾自的灌了半杯水之后对我说道:“这个案子,比咱们想象中还曲折。”
经过他的讲述,我总算是明白了。
凶手是个炸油条的,他在附近村子炸了两年的油条,但是谁都不知道他带的那个女的,不是他老婆,而是季春江的老婆。
前一段,季春江找了过来,但是他老婆拒绝跟他回去。
然后第二天,那炸油条的人跟季春江的老婆便离开了那个村子,不知所踪。
而在村里露过一次面的季春江也消失不见。
村里人除了感慨以后吃不到那么好吃的油条之外,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几个外地人。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那个季春江居然被人杀死扔在了河里。
假如不是尸体漂出来,或许大家都会忘记这几个人。
赵国栋讲完这些之后感慨的说道:“现在案子很清晰,季春江来寻找自己的老婆,然后发生了冲突,被那个炸油条的人给杀了,然后扔到了你们村后面的河里。”
目前的证据来看,这事儿应该就是这样。
我看着赵国栋问道:“那个炸油条的人叫什么名字知道么?”
他摇头说道:“就知道叫春生,大名不知道。那村里人租给他房子,居然连身份证都不登记一下,被我训了一顿。”
我搓搓脸:“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个油条摊一个油条摊的查吧?”
赵国栋笑了笑:“那倒不用,那人半年前在县医院住过院,等会儿我去了县里找找他的病历就知道了。现在这个案子已经不用咱们操心了,找人有专门的人去找,咱们要做的就是确认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