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雀很无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以为我想这样做么?赵队长,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现在我就是想让你们帮我来看看,这究竟是那些冤魂过来找我麻烦还是人为造成。要是那些冤魂作祟,我情愿以死谢罪!”
赵国栋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现在也不好再说什么。假如通过刑警队把文雀抓起来,这事儿经过媒体和网络的反复炒作,绝对会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我愣了半天,也想不起个所以然来,文雀做的,确实是人之常情,但是却有违道德。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把尺子,它会时刻提醒着人们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正是有这把尺子的存在,这个社会才会安定和谐,我们都习惯性的叫这把尺子为道德。一个人心中没有了道德的约束,自然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看到我们都不说话,文雀问道:“这些柜子,还用打开么?”
赵国栋点头说道:“开!全都打开,我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文雀走到柜子前,旋转了一下柜门上的把手,然后用力往外一拉,一架空空如也的担架床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同时一股浓郁的恶臭味扑鼻而来。
小六被这味道一呛,顿时蹲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赵国栋脸色苍白,他看着文雀问道:“文经理,这里面怎么连清洗都不清洗一下,你这工作,做的不是一般的差劲!还不如我们刑侦的检验室弄得像样。假如你的工作就这样的话,那我就上报局长了。这种事情,他当分局长的时候好像碰到过。”
文雀一听,顿时急了:“赵队长你听我解释嘛,这柜子早就不用了,我就寻思着能不能卖掉换一批新的,结果一时没有卖出去,这里自然也就没人打扫了。等这事儿结束,我就找人打扫,你放心,绝对没有任何味道。”
我没有说话,而是打开了另一个柜子。这柜子里气味没有那么浓了,不过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么。
赵国栋看了两眼:“这是淤血。文经理,你这里问题挺多嘛。查到现在,我没有发现这里闹鬼,却发现了你在经营方面的一系列问题。假如殡仪馆被勒令整改的话,你会不会觉得很丢脸?”
文雀不住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赵队长放心,我一定将这些没有做到位的事情给办好!这里闹鬼一般都是晚上,夜深人静时候,什么鬼叫声、笑声能把人吓哭。”
我看着文雀问道:“每天晚上都有么?”
文雀摇了摇头:“也不是,偶尔才有。要是天天那样的话,这几十万也不要了,我直接走人。”
赵国栋问道:“一个月几次?”
文雀摇头说道:“不一定,有时候一个月两三天,有时候隔两个月才一次,没有任何规律,但是有一点,都是没有月亮的黑夜才会有声音的。以前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包括其他开店的人,有时候晚上都不回去的。大家都习惯了,也没有什么害怕不害怕的。但是自从闹鬼之后,就算天上下刀子也要回去,甚至有的人都不在这办公,比如那个写祭文的老头,在这贴了一张电话号码,专在家里等业务。”
我看着文雀问道:“尸体丢失是什么时候?”
文雀想了想说道:“最早大概是去年,当时也没在意,毕竟有些没人认领的尸体一直在这里好几年了,少一具没人知道。当时查到的时候,都以为是火葬的时候运错了,也没在意。然后到了半年前吧,有一具尸体放进去没几天,结果家属要进行遗体告别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尸体丢了。”
赵国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文雀一脸苦笑:“能怎么处理,赶紧弄了一具冻了很久的尸体充数,脸上全都是冰霜,加上身上罩着寿衣,那些家人也看得不仔细,蒙混过关了呗。遗体告别,说实话没几个人会仔细的看。而且看过之后就进行火葬,谁知道里面烧的是不是自己家人。从那时候,我们彻底排查了一下,才发现丢了好几具尸体。而且从那会儿起,闹鬼变得频繁起来,前几天我们这里那个新来的美容师,就是在夜里加班的时候被吓跑的,我给她打电话,好话都说尽了人家也不干。”
我看着文雀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是咱们县的么?”
文雀想了想说道:“是咱们县的,名字叫冰语琪,对,就这个名字。但是我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姓冰的人,那女的怪怪的,跟她说话也不怎么搭理人,不过化妆做的不错,那些家属很满意。”
小六估计是觉得无聊,他学着我刚才的样子拧开一个柜门,然后猛地往外一拽,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当这具尸体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小六被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那浓郁的尸臭味儿让我们几个全都不约而同的捂住了鼻子,但是臭味却依然让我们觉得干呕。
我后退几步,仔细的看着这具尸体,整个担架床上几乎全都是尸水,整个尸体因为腐烂的原因,这会儿看上去感觉成了一团浆糊。
文雀干呕了几声,脸色苍白的看着赵国栋:“这里怎么会有尸体呢?”
赵国栋抬脚将尸体往柜子里推进了一些,然后说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这尸体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里面已经清空了么?”
文雀点点头说道:“确实清空了,这……这到底是在呢么回事呢?”
赵国栋转身向外面走去:“把这边的负责人叫过来,我有话问他!志才,咱们出去,不来不知道,这里居然有这么多漏洞!”
文雀紧跟在赵国栋后面:“赵队长,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等会儿,我马上叫人来,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呢。”
等我们出去之后,外面的空气吸进来,让我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那股恶臭味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
赵国栋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带几个人来殡仪馆一趟,把法医也带上。这边有点儿情况……不用带武器,就是有一具尸体需要检测一些死亡时间,现在成了一团浆糊……嗯,你们尽快过来就行,我在这里等着。”
小六扶着院中的一棵松树狂吐不止,估计昨晚吃的东西都跟着吐了出来。
文雀打电话叫了几个人,然后又赶紧跑到院中的小超市里面拿了几瓶矿泉水给我们,方便我们漱口。
我拧开瓶盖让小六漱口,然后走到赵国栋身边小声问道:“赵队,这种高度腐烂的尸体,常见么?”
赵国栋摇头说道:“以前也见过腐烂的,不过没有这么严重,尸体腐烂的程度像是在丨盐丨酸中浸泡了一样,有点反常。也或许是在那个柜子里不透气的原因,等会儿法医来了看看就知道了。”
趁着这功夫,小六一路小跑的便去了大门外的车上。他很后悔跟我过来,居然看到了那么恐怖的场景。赵国栋看着小六的背影问道:“这是你带的徒弟?这胆子跟你可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