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凌辉和后卿,不动声息地退了几步,我想,他们该不会是想把我留下来吧?若是如此,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六人走出洞口的时候,我是走在最后的,特么的后卿和凌辉身手太好,我扛不住。
令我意外的一幕却发生了,后卿和凌辉兀地动了,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两人按住了张师兄的关节处,一只手还掐住了他的脖子,我知道凌辉不是想杀了他,而是要让他昏迷过去。
“师侄,此后的路你就不必跟着了,你还有小巫和小茜要照顾,灵异界也离不开你的重整。此去十有八九一去无回,你,还是留下吧。”强公叹了一口气,对张师兄淡淡地说道。
张师兄什么也不说,只是睁着一双不甘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强公,脸上浮上了一丝悲恸的神情。他的眼神里有太多的不舍,不过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
随后强公又给他喂服了一颗药丸,然后又将他整个人塞进了睡袋。太阳能电热我放出了外面有日晒的地方,又把所有人的睡袋都弄得暖暖的之后,才走出了山洞。
而在这时,后卿抗回了一块大石头,轰隆的一声堵上了洞口。看见此情此景我有点想笑,那不是我对付罗家时惯用的招数吗,想不到有一天会用来对付自己人了。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杨紫陪伴了我那么久,也是时候该说再见了。至于李小美,我还是很难想象她就为了那么一个简单的理由就跟着我了。不过林林总总,也终是落幕了。
“走吧。”强公招呼了一声,就径直地走了出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被大石头堵上的山洞,鼻子不禁有些发酸,此次,极有可能是生离死别了,我才二十多岁,多多少少也有点接受不了。想想也有点可笑,真不知张师兄醒过来后,有没有办法从里面出来。
山上的积雪很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在奏响着一首离别的曲调。我忍住了心中的伤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第二批部队可能在凌晨五点多就已经出发,沿途余留着他们的脚印。我们只要跟着脚印走,就可以了。我走得很快,总觉得走得越远,伤感就会逐渐平息,而事实上正是如此。
走到中午,我才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花灼骨没来,那么将臣脑子上的食脑蛊,就催发不了了。我慢下脚步,待强公他们跟上了以后,我将问题说了出来。
谁知凌辉奸狡地嘿嘿了一声,说道老大放心,我好不容易从那个娘皮那里偷学了过来,再遇上将臣,有的是方法对付。再说万一食脑蛊不管用,不是还有强公嘛。
我吃惊地看着他一眼,特么的知道这老小子,想不到还狡猾到了这种程度。应该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还是应该说一直都见不着他的真面目啊。
与此同时,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帐篷都没有了,只带着最基本的保暖设备和防潮垫。晚上露营的时候,应该怎么办才行?总不能睡在空地上吧,晚上寒冷彻骨,估计第二天没人能醒过来。强公听罢便让我放心,只要加紧脚步,沿途会有庇护所,那些都是第一批人留下的,而师祖也找到了。
师祖,是个熟悉而陌生的称呼,很小的时候从强公的嘴里就听过不少。不过他身具什么大法门,却是一概不知了,但是他能教导出强公这般人物,心想也不简单,肯定是高人中的高人。可是他能在昆仑山上找到那么多的山洞当作驿站,我就想象不出来得要多大的法门了。
晚上七点多,也终于赶到了强公所说的那个山洞,洞内的空间不大,只有十几平方,也足够了。看着冷清清的山洞,没有了往昔的热闹和熟悉的人,我心里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适应感。
而我也知道,接下来,都得是这样了,不适应也得适应下来。
吃过了肉干后,强公和我们一起确认了明天行走的路线,便睡了过去。孤单一人躺在睡袋里,我想起了杨紫身上的味道。
醒来过后,强公带领着我们继续往前行。山顶有积雪,却未曾下过,所以前方部队留下的脚印还是很清晰的。
走了一段路,凌辉蹲了下来,看了看积雪上脚印的厚度,他说队伍前行的速度貌似加快了不少。强公说那是当然,因为快到了五十年前,大部队走到的终点。所以强公也让我们加快脚步,追上第二批队伍,以其和他们汇合。以下的路谁都没有走过,除了师祖,因此更是凶吉难料,我们区区四人,的确是太少了。
我一听便觉得不妥,罗家与程家老谋深算,再与他们一起走,无异是与虎谋皮。何况,强公说到达五十年前那条真龙与麒麟搏杀的位置,再走下去就到了最终目的地。那么问题就来了,万一真到了那里,罗家与程家肯定会第一时间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之后才是他们两大家族的事情,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也是看不到了。
他们决不允许蚌鹤相争渔翁得利的情况发生的,既然跟上去会是这个结果,强公为什么还要追上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想及于此,我当下就问了出来,在这里没有外人,没啥不可以说的。我不认为是强公糊涂了乱作的主意,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可是我知道若是不问清楚,到时一头雾水的,恐怕就成了拖累。
我们人力单薄,不可以有任何的失误,若不然将会把自己推到万丈深渊之下。
强公说那倒不至于,在找到那道门之前,罗家与程家是不会动手的,除非最后找不到。其次,虽然和他们是对手更是敌人,但是大家的方向一样,站在同一个立场面前,再区分敌我便太过于斤斤计较,遇上这种情况应该不拘小节,找到那道门才是主要目的。
“那么找到了以后又该怎么办?”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办法脱身,毕竟给他们两大家族围殴的话,谁都不敢奢望会占到多少便宜。
“找到了的话,就用你的玉牌趁其不备走进去。”强公微微一笑,说得挺理所当然似地。
我却不那么想,如果能这么顺利倒是好说,可是万一其中出现了什么令人预想不到的问题,那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我不怕死,而是怕死在那道门的前面,明明身上有玉牌却不得其门而入,那样会死不瞑目的。
“此时已经没有退路,最后肯定会有搏杀,到时死伤在所难免。在场的人我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挑选过来的,我以为,你已经准备好了。”
“难道就没有一个万全之策?”
“哪里有万全之策,再高深的谋略都有疏漏,见步行步,见路行路吧。”后卿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道:“我会保护好你的周全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