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就走上前去涎着笑脸问道哪位小弟弟小妹妹会说普通话,我请他当个翻译,不多,一百块钱。
一帮小孩子指着我笑着,又是吱吱喳喳地说了些什么,然后一脸不信任地跑开了。原地只剩下一位梳着牛角辫,眨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的小女孩,正盯着我,哦不,准确的说是盯着我手里的大红牛。
“小妹妹,你会说普通话吗?”我满怀期望地看着她,还晃了晃手中的钞票,尽量露出了一个熙和的微笑对她说道。
“是不是给你做一回翻译,你就会把手中的一百块给我呀?”小女孩挺着个童真未褪的小脸,认真地问着我道。
“是的是的,如果你肯帮忙,这一百块就是你的了。”我高兴得差点飞起来,她甜甜的嗓子在此时对我而言无疑是天籁之音。哎尼玛,张胖子你终于有救了。
“那么好吧,就答应你了,我叫云苗。”小女孩说着,就将右手递在了我的面前。
“一言为定啊。”我都笑得见牙不见眼了,很爽快地就把大红牛递给了云苗。
接着我跟她说了,要在村民当中买一只大水缸。谁知云苗说不需要那么麻烦,她家就有一只,需要的话,再让我给她四百块,她就会将水缸卖给我。
救人如救火,就算她要一千块,我咬咬牙也就给了。同时心里也不禁暗叹,现在的小孩子也太见钱眼开了,特么的比我小时候还狠,宰人都面不改色的。唉,时代在进步啊。
又掏出了四百块递给了云苗,她高高兴兴地接过了钱,小心地放在她的旧书包里面,才对我说道:“来吧,到我家去。”
这是一间相当破旧的泥瓦屋,只有一厅两房。屋内除了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凳子都不见一张,我正想问云苗她家里还有什么人的时候,房内传来了一声咳嗽,和一道微弱的女人的声音:“苗苗回来了?是有客人上门了吗?”
云苗进了屋子,就拿起一只崩了角的碗,打了一碗稀粥,还在上面放了一根咸菜,才端进了房里,说道:“妈妈,有一个哥哥来咱们这里买水缸来了。”
上门总是客,不能说钱给了,抬着水缸就走人吧?闻声后我也随着云苗的后脚走了进去:“阿姨,我是上来买一只水缸急用的......那个......”
房内只有一张床,一位面黄肌瘦的女人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张破旧的,还有几个窟窿的单薄被子,她看见了我之后,对着我微微一笑:“小伙子,你要用水缸就拿去用吧,完了送回来就行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啊,一时之间我好像明白了很多,包括云苗为何那么喜欢钱。
母亲重病在身,家里的重任都交托在了云苗这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肩上,想必男人应该不在了,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如何,看看房子便一目了然。
“阿姨,行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先把水缸拿上走了。”我轻轻地鞠了个躬,就退出了房间。任由谁看见此景,都不免会动恻隐之心,当然我也不例外。
走出房间之后,云苗也跟了上来,她带着我走进了另一间房,水缸就摆放在一角落里。原本我以为是云苗的房间,岂料是一间厨房。一只水缸,一个灶头,两只锑煲,如此简单的一个家,两母女却靠它赖以生存。
舀干了缸里的水,我挺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云苗,因为村子里根本就没接上自来水,傻子也能想得出水是怎么来的。
她说没事,我来帮你把水缸滚回去吧。本来我想说自己就可以了,可是一看到那只水缸,足足有两百多斤,我能抗得动,也走不了几步啊,所以只能点头应允了。
一路上两人小心翼翼地滚着大水缸,生怕一个颠簸,就弄碎了。村道上走过两人,应该也是刚从地里回来的,他们一看见云苗,就热情地用当地话打起了招呼,在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阵后,一人走到我面前,笑呵呵地锤了一下我的胸膛,然后招呼起了另一人,两人扎起马步一用力,就抬了起来。我感激地看了一眼云苗,知道是她叫人帮忙来了。
兴冲冲地走进了厅子里,我大呼一声小爷完成任务了!
哎真特么不容易,差点给只水缸难倒了,多亏老天有眼福星临门啊。
我的前脚刚进,那两位村民和云苗就跟了上来。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他们放下水缸后一看到张胖子的模样,顿时吓得连跌带撞地飞奔了出门,嘴里还大声地叽里呱啦的喊着什么。
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我只有无辜地摊了摊手。
“小姑娘哪里来的,她胆子也真够大。”花灼骨看了云苗一眼,又向我问道。
于是我就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经过的头来尾去说了,花灼骨才露出了释然的神情。
接下来我就按照花灼骨的要求架起了临时灶头,再把大水缸放了上去,又在十几二十趟的来回奔波后,才帮水缸倒上了大半缸的水。而此时,云苗却很自动自觉地帮忙升起了火。
不一会儿花小小也背着个大袋子回到了,她把所有的药材都倒进了缸里之后,一伙人就静等着花灼骨的动作。
她从腰包里掏出了一把小刀,走近张胖子身旁,几刀下去就把张胖子身上的衣服都剥了个干净,只剩下一条丨内丨裤。看着张胖子浑身的表皮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黑色的,突出来不断蠕动的细线,我的鸡皮又是掉了一地,甚至牙齿也打架了。
花灼骨手起刀落,在张胖子的前胸后背还有四肢,脸上,划上了无数道小口屁股也没放过。她的刀功很好,也很快,只是伤及表皮,并没有造成大出血。可是这也足够了,真真足够了,张胖子身上成千上万的小虫子,从破损的表皮上冒出了半厘米左右的一截,在空气中摆动着,摇晃着,就好像一个人身上长满了小线头,摇曳不停。
妈呀,他还是人吗?更像是一个由虫子组成的人型生物!我真的受不住了,看到眼前这种情况,我还没发疯都算了不起了!
看见没有我什么事,就想走出去吹吹风。要是再呆在这个地方,迟早会变成神经病的。
“等等,你要去哪里?”
花灼骨的声音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愕然地转过头,看到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我心中大感不妙,嘴上却说道:“别拦着我,小爷要出去拉屎!”
她摆明了没好事,我可从来都没想过她对在这个时候对我说,刚才失礼了,来来来我给你颗糖吃吃。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看小爷我用屎遁!
“那么大块的一只胖子,难道要让我们几个弱女子抬进缸里不成?”花灼骨的笑容更是灿烂了,看起来就像一支盛开的百合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