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的东西全在棺材里,我握紧撬棍,心说老子一个子儿都不会留给你丫的赔葬!
我举起撬棍,想像孙悟空一样棒打妖怪,但是我没有那样的功夫,只能吆喝了一声,为自己壮胆。
就在我跑到他面前的瞬间,尸体一个直角转身,拿剑一挡,我的撬棍砍在他的剑上。
巨大的震动感几乎要撕裂我的虎口。
这尸体的力气极大,硬生生地把我顶了起来。
我扎着马步,但水里底下全是碎石,我根本站不稳,尸体用力压我,我手臂都酸了,最终一个趔趄,被他掀开来。
这下我就露了破绽,一下子背对了敌人。
脑子转得比身体快,在打架的时候,就是训练不足的表现,一个厉害的打架高手,身体会自己行动,对危险的感知,融入每一个肌肉纤维。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身后剑劈空气传来的咻咻声,我咬牙抬手往后一甩,完全是盲打,也不知道打在了哪里。
还好,撬棍迎上的剑,邦铛一声。
不过尸体手上的剑并没有脱手,只是目标偏了一些,对着我的肩膀看了过来。
我侧了一下,剑砍在了我的手臂边缘,一下削掉了我一大块皮。
手臂瞬间就麻辣麻辣的疼,我条件反射一躲,撬棍脱手。
我也没空去捡,反身过来,坐在水里。
抬头就看见,尸体举着剑,从我的脸上劈了下来。
我彻底绝望了,只不过一个瞬间,我的头回被劈成两半。
我没办法动,瞪着眼睛看着他。
剑砍下来,几乎是瞬间,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我头上跳过,手里拿着长撬棍。
这一下,直接击打中了尸体的头,尸体一怔,顿了一下。
就是这个空档,我就有了逃跑的时间,我在地上滚,滚到安全区域,翻身站起来。
定睛一看,面前的人已经绕到了尸体后方,撬棍一打后膝盖,尸体跪了。
尸体跪下后,露出了那人的脸。
我又激动又惊讶,愣了几秒,才道:“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矮子看那尸体还想动,猛地又是一击,打中了他的头。
尸体扑倒在水里。
“老子一直跟着你,以你的这几下子,还想独自下墓?嫌命长了不是?”
我看着矮子,“你…你怎么下来的?我看着门关了!”
矮子一副看二逼的眼神看着我,“哥哥,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智商下线了?你爷爷我是谁,摸金校尉竟然连一个薄薄的砖门都弄不开,那还混个屁啊!”
我刚想开口说什么,只见尸体又抖了抖,直挺挺地起身。
矮子啧了啧,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黑驴蹄子,硬塞入他的嘴里。
尸体一下就脱力了,瞬间倒在地上,化成一团黑水。
矮子赶紧跳开,以免水脏了他的脚。
他道:“这是你家祖宗…那他…?”
他话还只说了一半,头顶上的掉下来无数古剑,我们捂着头躲到一边。
剑掉入水里,一下子就变成了灰尘,消散掉了。
矮子发出了惊叹,接着就看着我,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
“你家祖宗的棺材里,有什么好货?”他笑着说。
我这才悟过来,说你丫原来根本就不是来救我的,你它娘的就是惦记那些冥器?
矮子笑笑,“一半一半。”
我道:“棺材里是空的,鸡毛都没有一根。”
矮子不信,我说你自己去看,发现了冥器,我一件都不要,都归你。
矮子说你自己说的,不要反悔。
接着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全是我丢在里面的装备,不由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矮子还不肯罢休,跳进棺材,说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过了不到一分钟,他惊叫道:“真的有!小梁快过来!”
我跑过去一看,在棺材的角落缝隙里,凸出来一块小拇指指甲盖儿大小的石头。
矮子把它往外一拔,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突然间从我们头顶,掉下一张纸。
我跑过去接住,一看,这是一张画!
画已经褪色,只能看清楚轮廓,是一把宝剑。
我知道这是一张通灵鬼画。
用血在上面按下手印,画中黑光一闪,生出了一把暗紫色的剑。
我和矮子面面相觑,矮子愣了愣,对我道:“这不是居魂的那把…”
我对硬片的知识,只限于一些瓶瓶罐罐,这刀剑知识,我还真的不懂。
我问刀剑有什么区别,矮子告诉我,刀有弧度,而剑没有,是直的。
我看着那个画卷上写着几个字:七星镇魔刀。
我举起那把刀,仔细端详,虽然很轻,而且和居魂那把很像,但是刀给我的感觉,还是不同。
我对矮子道:“不,这不是那一把。”
“怎么不是?长得一样!”矮子反驳道。
“不管你信不信,这刀剑,是有魂的,它的魂和那把不同。我可以感觉到。”
矮子叹气,“你已经跟神棍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我顿了顿,说你还要跟着我?
矮子说:“你要干什么,你就去干,不要管我,我也不会阻止你,反正你一个人进去,肯定会死,我不想每年都去给你烧纸。”
我笑了笑,知道矮子的意思,勾着矮子的肩膀,说,“这么着,我家墓里,只要是对我没有用的冥器,你拿得动的,尽管拿走。”
矮子惊讶地看着我:“讲真?”
我点点头,“出去了卖钱,我要一半儿。”
矮子道:“可以可以,我就喜欢你这一点,连自己家的东西都不含糊!”
我说你看看这哪里是把我当自己人,一个守下水道的人,就想置我于死地。
我们两人陆续爬进了那个出水口,爬出去,就是一个断裂口,矮子跳下去,拿过我的手电筒,照了照。
我们面前,是另外一个排水口,但是是有管道的,青砖管道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断了。
水从另一端流下,全都积在这个小房间里。
房间底部已经被淹满了,水起码到了矮子的腰间。
漫上来的水,就从我们爬过来的口子,流向下方,我们过来的墓室里。
矮子往前走了两步,我也跳了下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这水里,非常浑浊,呈现墨绿色。
水至清则无鱼,这浑浊的水里最容易有生物。
我紧张地催促矮子快走,矮子顿了顿,接着一脸菜色,转头看向我。
我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没好事。
“怎么…怎么了?”我结巴着问。
“水里有东西!”矮子盯着我,再望向水底。
狼眼手电透下去,忽然之间,一个非常小的影子,从我眼前划过。
我吓了一跳,差点摔进了水里。
我大骂:“就尼玛一条几把大的鱼,你怕个毛啊!”
矮子说:“你有没有想过,这几把大的鱼,困在这里,吃什么?”
我一下心里凉了,大吼道:“还不快跑!”
矮子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另一端的下水口跑去。
余光所见之处,我看到四周黑压压的一片,许许多多黑色线条,在空中跃起。
矮子用针扒在下水口边上,接着往上一跳,转身身手将我拉了上去。
我瘫坐在下水口,低头一看,马上吸了一口气。
我的裤子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塞满了棉花。